酒店门口的台阶上还残留着昨晚的彩带碎屑,沈知意刚推开门,闪光灯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她下意识眯起眼睛,面前至少涌上来二十几家媒体的记者,话筒和录音笔像枪口一样对准她的脸。有人甚至扛着摄像机,镜头几乎要怼到她鼻尖上。
“沈知意小姐,昨晚婚礼视频已经破五千万播放,请问你对此有什么回应?”
“网上说陆景川先生根本不想结婚,是你用家族联姻逼迫的,这是真的吗?”
“苏晚晴小姐的ins发文说‘爱不是勉强’,你认为是针对你的吗?”
沈知意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用手遮挡脸。她穿着昨晚那件米白色风衣,里面还是敬酒时的酒红色旗袍,妆容已经有些花了,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
她听见“苏晚晴”三个字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无可奉告。”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记者们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人群躁动起来,有人往前挤,保安不得不伸手拦住。就在这时候,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听说你纠缠陆少多年,人家根本不爱你是吗?你是不是一直倒贴?”
声音很大,刻意带着煽动的腔调。沈知意循声看过去,说话的是个穿灰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人,手里没有话筒,站在记者群的最外围,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式的得意。
沈知意认出了她。苏晚晴的私人助理,上周在国贸商场见过她帮苏晚晴提购物袋。
周围记者像是接到了某种信号,问题变得更加尖锐,有人甚至笑着问“沈小姐你是不是一直都单相思”,语气里满是嘲弄。
沈知意盯着那个灰衣女人看了三秒,然后移开目光,什么都没说。保安推开人群,她上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身后快门声还在响,有人在喊“沈小姐说两句吧”,她关上车门,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去哪?”司机问。
她报了酒店名字,靠在后座上,手机在这时候震了。
屏幕上显示“母亲”两个字。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那头沈母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过来:“知意,你怎么能让陆家这样对我们?你知道沈氏营造最近在跟陆氏谈合作吗?你让我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没有“你还好吗”,没有“你现在在哪”,甚至没有一句“昨晚发生了什么”。
沈知意握着手机,声音很平:“你打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到底怎么得罪陆景川了?苏家那个丫头的事我不是没提醒过你,让你盯紧点,你倒好——”沈母的声音里带着尖锐的急躁,“现在好了,整个董事会在问我怎么回事,你爸走得早我撑着这个家容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