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顾念!顾念你给我开门!你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姜茶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防盗门都听出她在尖叫。
顾念裹着浴袍去开门,姜茶直接冲进来,脸上的面膜都歪了,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
#保洁女神打脸沈氏# 排名第7
#裴宴太太# 排名第3
#沈氏集团墓地风波# 排名第15
“你看到了吗?!”姜茶把手机怼到顾念脸上,“三千万阅读量!你穿着保洁服的照片被转了五万多次!网友都在问你到底是谁!”
顾念看了眼屏幕,转身走回屋里,顺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屏幕关掉前,姜茶瞄见了一眼——那是黑天鹅资本的后台交易界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和曲线。
“你刚才在看什么?”姜茶跟进来。
“邮件。”顾念从衣柜里拿了件家居服,当着姜茶的面换上。
姜茶盘腿坐在床上,把面膜重新贴好,声音闷闷的:“你少糊弄我。你那个‘邮件’上面挂的是卢森堡的IP,我上次帮你测过了。你大半夜看卢森堡的邮件?你当地球另一边没时差是吧?”
顾念没理她,去厨房倒了杯水。
姜茶跟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盯着她:“裴宴是怎么回事?你俩真结婚了?”
“还没。”顾念把水杯放下,“他提了个契约婚姻,我在考虑。”
姜茶的面膜差点掉下来:“你考虑?你居然在考虑?你知道裴宴是什么人吗?”
“京圈太子爷,裴氏掌门人,福布斯上榜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叫‘行走的冰山’?这人对女人从来不假辞色,京圈里多少名媛往他身上扑,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有次一个女的直接坐他腿上,他让人把那女的连人带椅子端出去了。”姜茶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这种人说跟你契约婚姻,你信?”
顾念想了想:“他给的筹码够多。”
她从茶几下面抽出裴宴给的那份文件,递给姜茶。
姜茶翻开第一页就倒吸一口凉气,翻了五页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些够沈渡进去蹲五年了。”
“不止。”顾念把文件收回来,“他要我做裴太太,给我裴家的人脉和资源。我要对付沈家,需要一个够硬的靠山。这笔买卖不亏。”
“可是——”
“没有可是。”顾念打断她,“我自己算过,风险和收益的比例是1:5。如果操作得当,一年之内可以解决沈家。”
姜茶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压低声音:“你是黑天鹅的......”
顾念一把捂住她的嘴,力道不轻。
姜茶被捂得呜呜叫,顾念等了三秒,确认窗外没有异动,才松开手。
“你小声点。”顾念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是冷的,“这个房子隔音不好,楼下的老太太听力比狗都好。”
姜茶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你是黑天鹅的创始人,手里攥着千亿资本,你跟我说你需要裴宴当靠山?”
“黑天鹅不能浮出水面,”顾念坐在沙发上,把腿盘起来,“至少在沈家倒下之前不能。裴宴的身份是最好的掩护,谁会觉得京圈太子爷的太太,会是亚洲最大的地下资本操盘手?”
姜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所以你其实不是需要靠山,你是需要一个足够大的舞台。”
“都有。”
顾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已经凉了。
姜茶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你变了好多。三年前你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走路都不看路,我扶着你过马路你都差点被车撞。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你坐在我面前,说要搞垮一个上市公司,表情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顾念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弯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三年前我没得选,”她说,“现在我有得选了,当然要把该拿的拿回来。”
手机突然震了。
顾念拿起来一看——没有备注的号码,但她认识那串数字。
裴宴。
她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裴宴的声音传过来:“考虑得怎么样?”
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念把水杯放下,靠在沙发上:“我需要更多沈家的把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裴宴说:“明晚有个饭局,沈渡会去。你来,我现场给你看。”
“什么饭局?”
“京城来人组的一个局,沈氏想搭上京圈的线,沈渡肯定会去。我带你进去,让你看看他到底在跟谁吃饭。”裴宴顿了顿,“顺便,你可以当面考虑要不要签那份协议。”
顾念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几点?”
“七点,海城游艇会。我让人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
裴宴沉默了一秒:“行。到了打给我。”
电话挂断。
姜茶全程竖起耳朵听,等顾念放下手机,她立刻凑过来:“他让你去游艇会?海城游艇会?那个会员费一年八十万的地方?”
“嗯。”
“你穿什么去?”姜茶上下打量她的衣柜,“你那件香槟色的裙子还行,但那是去年的款。苏韵锦那种人肯定会在上面做文章。”
顾念想了想,走到电脑前,打开。
屏幕上还是黑天鹅资本的后台界面,她快速点进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个子目录叫“个人资产”。
点开,里面是一份清单——全球十二处房产,三架私人飞机的托管协议,以及一个日内瓦银行的账户。
她看了眼账户余额,关掉页面。
“我明天去店里现挑。”她说。
姜茶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说:“顾念,你到底有多少钱?”
顾念头都没回:“够把沈氏买下来再拆了卖废铁的那种。”
姜茶愣了两秒,然后笑了:“行,那我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是契约婚姻,”顾念纠正她,“不是喜酒。”
“管他什么婚姻,只要能气死沈渡和苏韵锦,那就是喜酒。”
顾念没接话,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外面的路灯亮着,楼下有个遛狗的人经过,狗绳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