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66章 红绸死结与失踪的长辈(二)

而红袖,就是那个手握钥匙的典狱长,随时准备将所有囚犯,包括她自己,一同焚为灰烬。

“看到了吗?”她的声音不再是唱腔,而是一种撕裂般的嘶吼,在死寂的戏园里回荡,“你们李家人的血,就是脏的!三十年前,你们用我爹和我娘的命,填了你们的矿坑,换了你们的富贵!今天,我就要用你们整个宗族,来给我爹……陪葬!”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惊恐万状的脸,每一个姓李的村民,在她眼中都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是一种无差别的、要把整个世界拖入地狱的疯狂。

李长生双脚像是灌了铅。

他离她不到五米,但这段距离,却被那朵小小的火苗隔成了生与死的两端。

任何一个轻举妄动,都可能让她指尖一松,或者干脆将火苗扔向地面。

常规的劝说,对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只是噪音。

必须击碎她,击碎她心里那根名为“复仇”的唯一支柱。

“陪葬?”

一个慢条斯理、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忽然从二楼的阴影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镊子,精准地拨动了现场最紧张的那根弦。

众人循声望去。

戏班班主秦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二楼包厢的栏杆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金边眼镜,与这乡野间的混乱杀伐格格不-入,仿佛一个从文明世界误入蛮荒的看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舞台中央的红袖,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清脆,节奏平稳,充满了赞许,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好一出《血溅鸳鸯楼》,好一个为父报仇的贞烈女子。”秦海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火苗的光,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只可惜,你拜错了坟头,认错了爹。”

红袖猛地回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秦海:“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秦海笑了,他走下楼梯,步伐从容,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意思就是,李长福那种废物,也配让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他当年不过是我手底下的一条狗,一个为了活命,亲手把他那刚出生的女儿,也就是你,卖给我换了一袋口粮的懦夫。”

“你胡说!”红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火苗也跟着疯狂摇曳。

“我胡说?”秦海走到台下,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你以为三十年前那场矿难,是李德全他们搞出来的?他们这群蠢货,也就只配在事后分一杯羹,擦擦屁股。真正策划了那场‘意外’,吞掉所有矿产和抚恤金,再把一切嫁祸给外地矿工的人……”

他顿了顿,享受着所有人,包括李长生在内,那惊骇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手,用戴着名贵腕表的手,指了指自己。

“是我。”

这两个字,像两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脑中轰然炸响。

红袖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茫然和崩塌。

她复仇的基石,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在这一刻被秦海轻描淡写地彻底粉碎。

她不是在为英雄父亲复仇,她只是一个被仇人当枪使的、可悲的弃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身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侧翼溜到了戏台边缘的梁柱下。

是苏婉。

她怀里抱着那台仍在疯狂报警的探测仪,另一只手却提着一个从她那堆地质勘探设备里翻出来的金属喷罐。

“速凝勘探胶,”她压低声音,对着不知何时摸到她身边的陆捕头快速解释,“封堵岩层裂隙用的,接触空气三十秒内就能凝固,能堵住一部分泄漏点,给我争取时间!”

她没有去看台上的心理博弈,她的世界里只有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曲线和代表着瓦斯浓度的骇人数字。

作为科学家,她只相信自己能控制的物理变量。

陆捕头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招呼两个信得过的协警,猫着腰,掩护着苏婉,开始对着探测仪上显示浓度最高、且在地面的几处舞台结构缝隙,疯狂喷射那种泡沫状的凝胶。

台上的秦海,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台下的小动作,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欣赏红袖那张濒临崩溃的脸。

“你以为,你父亲的‘死’,你这些年的苦,是谁造成的?”秦海的声音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钻进红袖的耳朵,“是我。你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学的每一段戏,都是我给的。我把你养大,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让你变成一把最好用的刀,替我杀了李德全这几个当年分走了我一杯羹的杂碎。”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指挥家,陶醉地环视着这个即将毁灭的戏园。

“而你,李长生,”他将目光转向李长生,“你是个不错的变数。你揭穿了李德全,省了我不少事。现在,只要她手一松,这出戏就能完美落幕。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人,都将埋葬在这里。而我,将是唯一的幸存者,和唯一的知情者。”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