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久？”林深蹲下来，把手电筒的光照在烟盒纸的草图上。
“三天。”刘建国把铅笔别在耳朵上，“如果老孙把机枪的枪管修好了，装上去，再加两天。”他用手指点了点车顶机枪架的位置，“原装的枪架太单薄，12.7的后坐力扛不住几次。得重新焊，用渗碳钢板，老李那边我让他加急打一套。”
老孙在第三天把机枪枪管修好了。缺口的部位用角磨机切掉，断面车平，重新车了一截枪管接上去，焊接，打磨，珩磨内膛。装上去之后试射了三发，弹着点比原来偏了不到两公分。他把瞄准镜的十字线调了两格，又试了三发，全部上靶。
第五天，装甲车拼好了。刘建国把两辆车的残骸拆成了满地的零件，又一件一件地装回去。引擎是原来那台，散热器换了新的，水管重新配过，风扇皮带用的是卡车空调皮带截短了一截。轮毂换了，转向拉杆校直了，轮胎换了辎重车的备胎，胎纹不一样，但尺寸对得上。车体上的弹痕没有补——不是来不及，是不想补。那些弹痕是勋章。车顶的机枪架重新焊过，渗碳钢板，老李用水力锻锤打出来的，底座加厚了一倍，固定螺栓从四颗加到六颗。12.7毫米机枪装上去之后，刘建国爬上车顶，握着机枪的握把，左右摇了摇。机枪架纹丝不动。他从车顶上跳下来，从兜里掏出半截从俘虏身上搜出来的白色粉笔，在装甲车的侧装甲板上写了三个字——铁壁号。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粉笔灰被风吹掉了一半，但还能认出来。
系统界面在战术手册誊抄完毕的那个傍晚弹了出来。
「铁血战役第一阶段：完成。战果——毙伤俘敌约两百人，缴获制式步枪73支、机枪2挺、火箭筒3具、装甲车2辆（拼修1辆）、弹药及物资若干。我方伤亡——轻伤11人，重伤2人，无一阵亡。」
「战役难度：困难。」
「战术评价：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战损比约1:20。」
「奖励：文明点数3000。当前文明点数6670。」
「成就达成：战争胜利（困难）。解锁机械化科技树。包含：内燃机、履带式车辆、机械化步兵战术、自行火炮。」
「下一阶段：蒸汽时代晋升条件——文明点数5000（已超额），蒸汽机原型×1（未完成），铸铁产能×若干（已超额），煤炭稳定供应（未达成）。」
林深把机械化科技树点开。内燃机的剖面图浮在光屏上——活塞、连杆、曲轴、气门、火花塞。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和材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汽油机和柴油机两个分支并排展开，汽油机轻，适合装在车上；柴油机扭矩大，省油，适合发电和带动重型设备。他把内燃机的图纸导出来，没有立刻拿给老孙，先存在系统里。蒸汽机还没做出来，内燃机要先放一放。饭要一口一口吃。
瞭望塔的投光灯一圈一圈地转着。光柱划过铁壁号，它蹲在操场东南角新搭的车库里，侧装甲板上的粉笔字被风吹淡了，刘建国明天会用白漆重新描一遍。划过豁口——混凝土重新浇筑过了，颜色比旁边的旧墙深一个色号，钢筋骨架比原来密了一倍。划过异能者小队训练的操场角落，阿坤带着七个队员在练配合。老邱把隔离墩举过头顶，往前一步一步地压；黑子和新来的防御型并排走在两侧，像两面移动的盾墙；马汉和姓丁的女人从盾墙两侧绕出去，快得几乎看不清；阿坤在盾墙正后方，短矛横在身前，矛尖朝前，一步一步地跟着，等前面的盾墙撞开缺口，他的矛尖就会从缺口里刺出去。
顾小满蹲在操场边上，手里攥着一把狗尾巴草。草是刚摘的，毛茸茸的穗子还是嫩绿色的。她把草一根一根地插在土里，插成两排，一排七个，一排一个。七个的那排插得密密的，一个的那排单独插在前面。风吹过来，狗尾巴草晃着毛茸茸的穗子，像两面小小的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