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武器的图纸是在第四百八十七天导出来的。不是从航天科技树，是从旧神科技树——符文逻辑学解锁之后，古代材料学解锁之后，能量传导基础解锁之后。三个项目的文明点数加起来不少，林深用掉之后余额还剩下几万。能量传导基础的图纸最多，其中第一章就是“定向能量发射装置·基础型”，不是激光，不是等离子，系统给的名字是一串他读不出来的音节。小陈按发音翻译成了“脉冲束”。原理是把能源——化学能、电能、或者晶核里那种暗红色的光丝能量——通过符文阵列转换成定向的能量束。符文阵列的图纸占了厚厚一沓，每一个符文的形状、尺寸、排列间距、基底材料，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基底材料是古代材料学里解锁的，系统给的名字是“共鸣合金”，配方是铜基，掺入从尸王晶核粉末里提纯出来的一种稀土元素。
第一台脉冲束发射器是第四百九十五天装起来的。不是枪，更像一门炮。共鸣合金铸成的符文阵列装在老李用水力锻锤打出来的渗碳钢机匣里，阵列后面是能源接口——可以用电缆接发电厂，也可以直接插晶核。枪管不是管，是两排平行的共鸣合金导轨，导轨之间是束流通道。老孙把它架在机械厂后面的试射场上。试射场是废钢轨围起来的，尽头立着一块从铁血军团装甲车残骸上拆下来的匀质钢板。电缆从发电厂拉过来，方大柱把电压调到了设计值。老孙蹲在发射器后面，用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旧瞄准镜——物镜上有一道裂纹，用胶布粘着——对准钢板。他扣下扳机。不是枪声，是一声极尖锐的、像布帛被撕裂的啸叫。束流从导轨之间喷出去，不是激光那种连续的光柱，是一团一团地往外脉冲，每一团都是淡金色的，裹着一层虹彩。第一团脉冲打在钢板上，钢板表面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坑边缘不是熔化的，是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掉的，断面是银白色的，和共鸣合金的锉痕一样。第二团、第三团打在同一个位置，坑加深了，穿透了。钢板背后透过来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窟窿，窟窿周围的钢板被脉冲的余温烧成了暗红色。
护盾技术的图纸是和能量武器同批导出来的，在能量传导基础的更后面。原理不是把能量打出去，是把能量铺开——用另一种符文阵列，把晶核或电能转换成覆盖在体表的能量膜。能量膜可以偏转或吸收来袭的动能和能量。个人护盾发生器，小陈把它缩到了拳头大小，共鸣合金铸的外壳，里面是符文阵列和一块很小的晶核切片。装在马汉的战术背心背后。第一次测试是用训练弹。老钱站在十几米外，用后装线膛枪装上木头弹头，瞄准马汉的胸口。枪响，木头弹头在离马汉胸口不到一掌宽的位置停住了。不是嵌在什么东西里，是停在空中。弹头前面，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极淡的淡金色光膜闪了一下，像阳光下的肥皂泡，弹头失去了动能，掉在地上。马汉低头看着地上的木头弹头，又抬头看着老钱。老钱把步枪放下。
「能量武器研发进度：30%。脉冲束发射器——基础型已列装。手持型初号机完成，威力约相当于大口径步枪，需持续供能。符文阵列微型化、能源小型化为下一步方向。」
「护盾研发进度：20%。个人能量护盾——基础型已列装异能者大队。可抵御步枪弹级别动能攻击，持续耗能，晶核切片工作时间约十几分钟。护盾强度提升、能耗降低为下一步方向。」
「建议：扩大共鸣合金产能，稀土提纯规模需提升数倍。晶核能量抽取效率有较大提升空间——符文逻辑学深层应用待解锁。」
林深把界面关掉。稀土提纯车间是第四百九十八天在化工厂旁边搭起来的，用预制板，酸雾排风管道是塑料的，老孙带人把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旧风机修好了。尾矿坝上，矿车轨道又铺长了一截，推车的人从几个变成了几十个。褐色的尾矿砂一车一车地倒进酸浸槽里，白色的酸雾从槽口涌出来，被排风管道抽走。萃取出来的灰白色粉末在坩埚里熔成淡金色的共鸣合金锭，银白色的锉痕在灯光下反着光。晶核被苏兰固定在无影灯下的支架上，极细的牙科钻头在晶核表面一点一点地刻出更深的符文阵列——不是机械厂的，是系统解锁符文逻辑学之后新导出来的“能量抽取符文”。每刻一笔，晶核深处那极细的暗红色光丝就亮一下，像在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