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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摄魂铃

凤唳九霄:重生玄妃杀疯了 草原狼 2006 2026-05-13 18:26:09

脚步声在柴房外停住了。

顾九鸢靠在墙边,手按在拘魂令上,呼吸压到最轻。门外的人站了约莫十几个呼吸,像是在听里面的动静,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来,渐渐远去。

是巡夜的家丁,换班时间比前世早了半个时辰——这是她重生带来的变数。

她等了半刻钟,确认人走远了,才从袖中摸出那张黄纸。城隍庙底。摄魂铃在那里等了八十年,今夜她得把它拿回来。

但她没直接去城隍庙。

她先去了鬼市。

鬼市同一个夜晚可以进出多次,这是规矩。她重新蒙上面纱,从水井入口下去,这次没走主街,而是沿着河道边缘绕到了鬼市深处的另一条巷子。秦墨在令中说,摄魂铃不在城隍庙。

“情报有误?”

“未必是误,可能是饵。”秦墨的声音很低,“老赵那人我了解,他给的情报九真一假,假的那部分通常是用来试探买家的。”

顾九鸢脚步没停。

她找到老赵说的那个摊位时,瞳孔微缩——摊位上挂着一串铃铛,铜质的,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最大的像拳头。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枚,铃身黝黑,没有任何纹路,安静地挂在一堆铃铛中间。

摄魂铃。

它根本没在城隍庙,一直就在鬼市。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金丹期邪修,面容阴鸷,左脸有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他注意到顾九鸢在看那枚黑铃,嘴角扯出一个笑。

“姑娘好眼力。这铃铛,十万灵石。”

十万。够一个中等家族三年的供奉。

顾九鸢没还价。她从怀里掏出拘魂令,放在摊位上。乌木令牌在鬼市的灯火下泛着幽光,上面的“拘魂”二字像是活的一样。

摊主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令牌看了三秒,瞳孔骤缩。驱邪司的信物,在修行界没人不认识。更何况是最高司长的拘魂令——虽然顾九鸢现在还没正式上任,但这令牌本身就有足够的威慑力。

“驱邪司的人?”摊主声音压得很低,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十万灵石,我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顾九鸢语气平淡,“这令牌为质,三日后来取。”

摊主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慢慢伸向摄魂铃,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铃身的那一刻,他猛地一拍摊位——桌子炸开,碎木飞溅。三道黑影从摊位后窜出,呈三角形将顾九鸢围在中间。

“驱邪司的人,杀无赦!”

三名邪修同时出手,灵气暴涌,鬼市里的其他摊贩尖叫着四散奔逃。

顾九鸢没退。

铜钱剑从袖中滑出,三百六十五枚五帝钱在灵气的灌注下发出刺目的青光。她侧身避过第一人的掌风,剑尖点中对方手腕,那人的手骨应声而碎。第二人从右侧扑来,她旋身横扫,铜钱剑削过那人脖颈,鲜血溅了她半张脸。

两名邪修倒地,一个捂着断手惨叫,一个已经没了声息。

炼气七层,斩杀两名筑基邪修——靠的不是境界,是前世的战斗经验和招式的先发制人。

第三名邪修绕到了她背后,手中的匕首淬着幽蓝色的毒光,直刺她后心。

顾九鸢感觉到了,但来不及转身。

一根银针从暗处飞来,精准地钉入那邪修的咽喉。针尖上淬着的不是毒,是某种能瞬间麻痹灵气的药。那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匕首离顾九鸢的后背只差两寸,然后整个人软倒在地。

陆昀从摊位后的阴影中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两根银针。

“我说过,你身上阴气重。”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到哪都能闻到。”

摊主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一个炼气期的丫头能杀他两个手下,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抓起摄魂铃就往后窜,顾九鸢后发先至,铜钱剑斩断他半条手臂,铃铛从断手中飞起,落入她掌心。

铃身入手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从掌心涌入,顺着经脉直冲天灵盖。那是摄魂铃中封印的怨气,八十年来吞噬了无数试图降服它的人。

顾九鸢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铃身上。

天狐血脉的气息瞬间压住了怨气,铃身剧烈震颤了三下,然后安静下来。

摄魂铃,认主。

摊主捂着断臂逃出十几步,从怀中摸出一枚传讯符,狠狠捏碎。一道灵光从符中冲出,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直直射向城外。

“无上宗……”陆昀脸色变了,“他在给无上宗传信。”

灵光已经飞远了,追不上了。

顾九鸢低头看着掌心的摄魂铃,黑黝黝的小铃铛,像个不起眼的铜疙瘩。她晃了晃,铃铛没响。

“还没认完主。”秦墨的声音在令中响起,“摄魂铃认主分三步,血祭只是第一步。后两步需要时间和灵力温养,急不得。”

顾九鸢将铃铛收进怀中,抬眼看向陆昀:“走。”

两人穿过混乱的人群,从水井入口爬出地面。夜风灌进巷子,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陆昀靠着井沿喘气,额头全是汗。

“你胆子也太大了,炼气期就敢在鬼市动手。”他边喘边说,“那摊主是金丹,要不是他大意,咱俩今晚都得交代在那。”

顾九鸢没接话。她靠在墙上,把面纱扯下来,露出被血溅脏的脸。铜钱剑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她拿袖子慢慢擦着。

陆昀看着她擦剑的动作,忽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九鸢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是说,”陆昀顿了顿,“你明明知道那块玉佩和印记跟我有关,但你刚才在鬼市完全可以直接走掉。你留下来了,还动了手。你是在试探我值不值得信任,还是在保护我?”

顾九鸢把铜钱剑收进袖中,擦干净手指上的血。

“你在找我过去的答案,”她说,“我也在找我师父死因的答案。这两条线迟早会交到一处。”

陆昀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所以咱俩算是搭伙找答案的?”

“随你怎么说。”

陆昀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她看了一眼,没接。陆昀也不在意,把手帕塞回袖中,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我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就记得被扔在破庙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的声音很轻,“庙里有个老乞丐,快死了。他把最后半块饼给了我,说了一句话——‘小昀,这世上只有你自己靠得住。’”

顾九鸢沉默。

“后来我一直在想,我爹娘为什么要扔了我。是因为我有这个印记?还是因为我天生就是个麻烦?”陆昀转过头看着她,“直到前天在巷子里遇见你,我怀里那块玉佩发烫,烫得我胸口疼。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身上有我想要的答案。”

顾九鸢看着他,没说话。

陆昀笑了笑,往巷口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所以下次动手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个信号?你那铜钱剑削人脖子的时候,血溅了我一脸。”

作者感言

草原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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