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4章 坦白局

凤唳九霄:重生玄妃杀疯了 草原狼 2508 2026-05-13 18:26:09

驱邪司总部,司长寝殿。

说是寝殿,其实就是正堂后面一间石室。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卷旧竹简。夜明珠嵌在墙壁上,光線昏黄,照得整个房间像墓穴。

陆昀躺在石床上,左肩的伤口被秦墨的鬼气冻住了,血已经止住,但整条手臂还是肿得厉害。顾九鸢坐在床边,手中凝聚着金色的灵气——天狐血脉的力量,能疗伤续骨,但对施术者消耗极大。

她将手覆在陆昀的伤口上,金光渗入皮肉,断裂的经脉一根根接续,碎裂的骨头一点点愈合。陆昀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一声不吭,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疼就喊出来。”顾九鸢说。

“不疼。”陆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秦墨盘踞在房间角落的黑雾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快把牙咬碎了。”

“闭嘴。”陆昀瞪了他一眼。

顾九鸢继续施术,金光越来越盛,她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天狐血脉的力量虽强,但她才金丹初期,强行催动血脉之力疗伤,等于在透支自己的根基。

“够了。”陆昀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再治下去你自己要出事。”

顾九鸢没停。

“我说够了。”陆昀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带着前世陆沉舟的那种倔劲,“你师父我还没娇气到要你拿命来换。”

顾九鸢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回。

金光消散,她靠在椅背上,闭眼缓了缓。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陆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能动了。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新生的皮肤粉嫩,和周围的老皮格格不入。

“天狐血脉的疗伤能力,比前世强了不止十倍。”他低声说。

顾九鸢睁开眼,看着他。

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夜明珠的光在墙壁上投下阴影,秦墨的黑雾在角落里缓缓翻涌,像是有生命的东西。

陆昀先开了口:“说吧。”

“说什么?”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昀盯着她的眼睛,“从你第一天在巷子里见到我,我就觉得不对劲。你的眼神不对——那不是十四岁小姑娘该有的眼神。你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顾九鸢沉默。

“还有那天晚上在柴房,你和顾凌霄动手的时候,用的剑法是前世的青莲剑诀。那套剑法我死之前只教过一个人。”陆昀的声音很平静,“我教的人叫顾九鸢,但她今年二十八岁,不是十四岁。”

顾九鸢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金色的灵气,像萤火虫一样在皮肤上闪烁,然后一点一点暗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

“我重生了。”

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胸口压着的那块石头松了一点。只是一点。

“前世我活到二十八岁,是驱邪司最高司长,化神境修为。大婚之夜,顾凌霄剜了我的灵骨,无上宗用我的血祭天。顾氏满门三百余口,全部被斩首。”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公文。但陆昀看见她握紧的手,指节发白,骨节咯吱作响。

“我死在斩首台上。临死前天狐血脉觉醒,把我的灵魂碎片打入了时间裂缝,然后我睁眼,发现自己躺在顾府柴房的地铺上。十二岁,灵根被封印,修为全无,所有人当我是废柴。”

她抬起头,看着陆昀。

“师父,你说得对。我不是十四岁的顾九鸢。我是一千岁的天狐血脉继承者,是死过一次的驱邪司长,是回来讨债的厉鬼。”

陆昀没说话。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秦墨在角落里忍不住咳了一声,他才动了。

他伸手,握住了顾九鸢的手。

那只手冰凉,指节纤细,掌心有薄茧——是握剑磨出来的。他握着这只手,像前世在那个破道观里,握着十二岁小姑娘的手一样。

“前世的事,我都记起来了。”他说,“不只是记忆碎片,是全部。从你在乱葬岗被我捡到,到你成为驱邪司长,到你死。我都记起来了。”

顾九鸢的睫毛颤了一下。

“前世我没能护住你。”陆昀的声音有点哑,“我修为低,打不过顾凌霄,死在他剑下的时候,我最后悔的事不是没炼成那颗九转还魂丹,是没能带你走。带你离开顾家,离开京城,离开那些吃人的东西。”

他握紧她的手。

“但这辈子不一样。我转世重修了,灵根上等,根基扎实,十七岁就筑基了。前世欠你的,今生百倍偿还。”

顾九鸢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别一个人扛。”陆昀说,“前世你扛了太久,这辈子该我们替你扛了。”

角落里的黑雾翻涌了一下,秦墨的身影从雾中走出。他的身形比之前凝实了许多,黑袍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长发垂在肩侧,额前的墨玉在夜明珠光下泛着幽光。

“我虽然是被封印在令中的鬼王,但这一万年来,我见过无数主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心甘情愿跪下的。”他单膝跪地,黑瞳盯着顾九鸢,“这一世,我愿意追随你到最后一刻。”

顾九鸢看着他,又看了看陆昀。

陆昀坐在床上,肩膀上的绷带还渗着血,但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秦墨跪在地上,黑袍铺在石板上,像一朵黑色的花。

她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这个笑容在她脸上很少见,少到陆昀愣了一下,秦墨也愣了一下。

“三人联手,掀翻这天。”她说。

陆昀笑了,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别学那些江湖话本里的词儿,土不土。”

顾九鸢揉了揉被敲的地方,没还手。

秦墨站起来,黑雾重新将他包裹,缩回拘魂令中。令牌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去休息了。你们两个聊,别聊太晚,明天还有七处暗桩要拔。”

令牌安静了。

石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昀靠回石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刻着驱邪司的图腾——一把剑穿过一枚铜钱,线条粗犷,像是用利器直接刻上去的。

“九鸢。”

“嗯。”

“前世你被剜走的灵骨,还剩下多少?”

顾九鸢把手按在胸口:“只剩这一块碎片。嵌在心脉深处,和心脏长在了一起。剜不掉了,剜了我也活不成。”

陆昀皱眉:“那无上宗的祭天大阵怎么办?他们要的是完整的灵骨,你只有碎片——”

“所以他们才需要活的我。”顾九鸢打断他,“他们要的不是死人的灵骨,是活人身上的、带着天狐血脉的灵骨。我要活着,他们才能用我献祭。我死了,他们的阵就废了。”

“所以你活着就是他们的目标。”陆昀脸色凝重,“那你活着也是你最大的筹码。”

“对。”顾九鸢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枚嵌在墙壁里的夜明珠。珠子不大,拳头大小,表面有裂纹,光从裂纹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影子。

“他们不敢杀我。只要我不死,他们就永远差最后一个祭品。”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夜明珠的表面。珠子微凉,光滑,裂纹处有些扎手。

“但三年后,天机阁会动手。”她收回手,转过身,“所以三年之内,我必须强到让天机阁动不了我。”

陆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三年。够了。”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顾九鸢,一杯自己端着。两人碰了一下杯,水溅出来,洒在桌上。

“以水代酒。”陆昀说,“敬新生。”

顾九鸢仰头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杯口有一个缺口,缺口处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像是曾经摔过又粘起来的。她拿手指摸了摸那道裂纹,然后转身走到门口。

“早点睡。”她没回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也是。”

顾九鸢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最后一丝光从门缝里消失。石室里只剩下夜明珠昏黄的光,和陆昀一个人站在桌边的影子。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杯中的水还剩一半,水面微微晃动,映出他自己的脸。

十七岁的脸,年轻,干净,和前世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判若两人。

“陆沉舟。”他低声念了一遍前世的名字,然后笑了一下,“这辈子的活儿,比上辈子重多了。”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身走回石床。躺下去的时候左肩又疼了一下,他龇了龇牙,把绷带重新缠紧了一些。

天花板上的图腾在夜明珠的光下忽明忽暗,那把穿过铜钱的剑,像极了一把插进心脏的匕首。

作者感言

草原狼

草原狼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