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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御兽少女

凤唳九霄:重生玄妃杀疯了 草原狼 2615 2026-05-13 18:26:09

东境的驱鬼任务来得急。

顾九鸢刚把秦墨安顿好,驱邪司的紧急令就到了——东境松阳村闹鬼,半个月失踪四十三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村里剩下的百姓跑了大半,县衙上报朝廷,朝廷转给驱邪司。

“四十三人,不是小数目。”陆昀看着文书皱眉,“半个月就没了,这东西胃口不小。”

顾九鸢把文书折好塞进袖中:“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从驱邪司出发,骑马往东走了一天一夜。沿途经过的村庄越来越荒凉,田地荒芜,房屋倒塌,有的村子整个搬空了,只剩下野狗在街上乱窜。

松阳村在山脚下,三面环山,一条小溪从村前流过。他们到的时候是傍晚,夕阳把山影拉得很长,村子笼罩在阴影里,安静得不正常。

“有人在吗?”陆昀敲了几户人家的门,都没人应。

最后在村尾找到一户还没搬走的老两口,老头姓王,七十多岁,耳背,说话得扯着嗓子喊。老太太躲在屋里不敢出来,隔着门缝跟顾九鸢说话。

“后山,都往后山去了。”老太太的声音发颤,“半夜有东西从山上下来,把人往山里引。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顾九鸢问是什么东西,老太太说不清楚,只说是“白色的影子,像人又不是人”。

两人当晚在村里住下。半夜三更,顾九鸢一直没睡,铜钱剑放在手边,摄魂铃挂在床头。子时刚过,她听见山上有动静——不是风声,不是兽吼,是某种低沉的呢喃声,像很多人在一起念经。

她拿起剑要走,陆昀拉住她:“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在这等着。”

“不行。”顾九鸢甩开他的手,“你肩膀的伤还没好,我一个人去。”

“你——”

“闭嘴。”

她翻窗出去,沿着山路往上跑。月光很亮,照得山间小路惨白。那个呢喃声越来越近,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腐烂的甜味,像是尸体和花蜜混在一起的味道。

跑到半山腰,她听见了打斗声。

不是人和鬼的打斗,是人和其他东西的打斗。

她加快脚步,拨开灌木丛,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地上躺着五六具凶兽的尸体,血淌了一地。一个少女正和一头体型巨大的凶兽缠斗,那凶兽至少是元婴期,浑身漆黑,头顶的独角泛着幽光。

少女看着十五六岁,扎着双丫髻,穿一身鹅黄色短打,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她身后跟着一只雪白的小兽,像是貂,又像是狸猫,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一点红。那小东西跑得极快,在凶兽脚边窜来窜去,时不时跳起来咬一口,虽然伤不到凶兽,但把对方烦得够呛。

顾九鸢一眼就认出了她——中秋宴那天在宫门口跑过去的那个少女。

少女被凶兽一爪子拍飞,撞在树上,嘴角溢血。小兽尖叫一声,跳到她面前,毛都炸了起来,冲着凶兽龇牙。

凶兽抬起爪子要踩下去。

铜钱剑出鞘。

青光一闪,三百六十五枚五帝钱同时嗡鸣,剑刃精准地斩在凶兽的爪子上。血光迸溅,凶兽发出一声惨叫,断爪落地。

少女抬头,看见一个穿玄色劲装的少女站在月光下,铜钱剑在手,面沉如水。

“你是……”她愣住了。

顾九鸢没时间废话。元婴期凶兽,虽然断了一只爪子,但战力依然恐怖。她欺身而上,铜钱剑连攻七剑,每一剑都攻向凶兽的要害——眼睛、咽喉、腹部。凶兽被逼退数步,怒吼着用独角顶过来。

少女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短刀一横,从侧面夹击。小兽也冲上去,咬住了凶兽后腿的筋。

三人联手,耗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顾九鸢最后一剑刺入凶兽眼眶,灵力爆发,震碎了它的颅骨。凶兽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砸起的尘土漫天飞扬。

顾九鸢收剑,喘了几口气。

少女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顾九鸢问。

“我追这只凶兽追了三天了。”少女弯腰抱起那只小白貂,小貂在她怀里蹭了蹭,然后探头看了看顾九鸢,又缩回去,“它叫团子,是我最好的伙伴。我叫慕容晴,是御兽师。”

御兽师。顾九鸢听说过这个行当,专门驯养灵兽作战,比普通修士还少见。

“你来松阳村做什么?”顾九鸢问。

慕容晴指了指死掉的凶兽:“找这东西。它从深山里跑出来,一路吃了不少人。我追踪了三天,发现它最后消失的方向就是松阳村。”

“松阳村失踪的那些人,是它干的?”

“不是全部。”慕容晴摇头,“我查过了,凶兽只吃了七八个人,剩下的三十多人,是别的东西干的。”

话音刚落,山上的呢喃声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近了。

顾九鸢转头看向山顶,血瞳亮起,穿透了层层树木。她看见山顶有一座废弃的祠堂,祠堂里跪着几十个人——不,不是人,是魂。那些失踪的村民,魂魄被人抽走了,身体还在祠堂里,像木偶一样跪着。

而祠堂中央,有一个黑色的漩涡,正在缓慢旋转。

“那是什么东西?”慕容晴也看见了,脸色发白。

“摄魂阵。”顾九鸢收了血瞳,“有人在用活人的魂魄喂养什么东西。”

她转身要走,慕容晴忽然喊住她:“等一下!”

顾九鸢回头。

慕容晴盯着她腰间的铜钱剑,眼睛亮得吓人:“这……这是传说中的九尾天狐遗物!铜钱剑,三百六十五枚五帝钱串成,是驱邪司司长的信物!你是驱邪司的人?”

顾九鸢没否认。

“我找了这把剑的主人找了三年!”慕容晴激动得抱紧了怀里的团子,团子被勒得吱吱叫,“我师父临终前跟我说,让我去找驱邪司的司长,说那人能帮我解开身世之谜。我一直找一直找,找不到,今天终于——”

她深吸一口气,眼圈红了。

“让我加入你的队伍。”

顾九鸢看着她,没说话。

慕容晴急了:“我虽然才筑基圆满,但我御兽的本事不差!团子也能帮忙!你不要看不起——”

“我没说不要。”顾九鸢打断她。

慕容晴一愣,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的?你答应了?”

“先活下来再说。”顾九鸢转身往山上走,“山上那东西不好对付,你跟紧我,别掉队。”

“好嘞!”慕容晴抱着团子跟上来,步子轻快得不像刚打过一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顾九鸢。”

“顾九鸢……这名字好听。”慕容晴想了想,“那我叫你九鸢姐姐吧?”

“随你。”

陆昀从山下追上来,气喘吁吁:“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差点——”他看见慕容晴,愣了,“这位是?”

“新来的。”顾九鸢没停步。

“新来的?”陆昀上下打量慕容晴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的白貂,“你从哪捡的?”

“山上。”慕容晴笑嘻嘻地伸出手,“慕容晴,御兽师。你是?”

“陆昀,医师。”陆昀握了握她的手,转向顾九鸢,“你能不能别随便在路上捡人?上次捡我,这次捡她,下次捡什么?”

“下次捡条龙。”

“……你是故意的。”

三人一兽沿着山路往上走。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团子从慕容晴怀里跳出来,跑在最前面,尾巴尖那一点红在黑暗中像一盏小灯笼。

顾九鸢看着那只小兽跑远,忽然想起前世师父说过的话——“御兽师和灵兽之间是生死契,灵兽死了,御兽师也活不成。所以御兽师这一辈子,只能有一只灵兽。”

她看了一眼慕容晴。少女正满脸兴奋地东张西望,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祠堂在山顶,白墙黑瓦,已经破败不堪。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模糊,只能看清一个“祭”字。

顾九鸢推门进去。

祠堂里跪满了人,男女老少,穿着各色衣裳,全都是松阳村失踪的村民。他们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挂着涎水,身体还温热,但魂魄已经不在了。

祠堂中央有一口井,井口不大,三尺见方。黑色的漩涡从井底升起,缓慢旋转,那个呢喃声就是从井里传出来的。

顾九鸢走到井边,低头往下看。

井底很深,看不见底。但她能感觉到,井下面有某种东西在往上爬,速度不快,但很坚决。

“布阵。”她回头对陆昀说,“先封住这口井,别让下面的东西上来。”

陆昀点头,从药箱里取出朱砂和黄纸,开始画符。慕容晴把团子放在地上,小兽跑了一圈,在地上留下发光的脚印,形成一个圆形的结界。

顾九鸢从怀里取出摄魂铃,挂在井沿上。铃身一触及井口边缘,立刻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不是铃声,是警告。

井底的呢喃声骤然变大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上升。

团子浑身的毛炸了起来,冲着井口发出嘶嘶的警告声。慕容晴脸色发白,握紧了短刀。陆昀把最后一张符贴好,退到顾九鸢身边。

顾九鸢手握铜钱剑,站在井口前。

井水翻涌,黑色的水花溅上来,落在井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一双惨白的手从井水中伸出,扒住了井沿。

作者感言

草原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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