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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朝堂逼婚

凤唳九霄:重生玄妃杀疯了 草原狼 2473 2026-05-13 18:26:09

卯时三刻,宫门刚开。

顾九鸢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驱邪司总堂看地图。传旨太监站在门口,尖着嗓子念了一大串废话,核心意思就一句——皇上召顾九鸢即刻入宫,参加早朝。

“早朝?”陆昀皱眉,“你又没有官职,召你上什么朝?”

顾九鸢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袖中,铜钱剑贴身藏好,摄魂铃挂在腰间用外衫遮住。她看了一眼陆昀:“通知四大判官,在京城四角待命。万一有变故,按我之前定的方案行动。”

“你觉得会有变故?”

“无上宗的人刚回京,沈墨玉刚到,顾凌霄刚到,第二天皇上就召我入朝。”顾九鸢把拘魂令塞进腰带暗格,“你说呢?”

陆昀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顾九鸢跟着传旨太监进了宫。这还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进皇宫,和前世的记忆一模一样——朱红宫墙,琉璃瓦当,汉白玉台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太监在前面领路,脚步飞快,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太和殿前,太监停下来,侧身让路:“顾姑娘,请。”

殿门大敞,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颜色从绯红到青绿,排成整整齐齐的两排。顾九鸢走进去的时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审视的,有冷漠的。

她面不改色,走到大殿中央,跪下,磕头。

“臣女顾九鸢,叩见陛下。”

龙椅上坐着一个人。

大靖皇帝赵桓,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他穿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冕旒,十二串玉珠垂在眼前,遮住了大半张脸。顾九鸢跪在地上,血瞳在眼皮底下微微转动,透过那十二串玉珠,看见了龙椅上那人的眼睛——

空洞。

不是疲惫,不是冷漠,是真正的、彻底的空洞。像是有人把那双眼睛里的灵魂抽走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虹膜和瞳孔,在玉珠后面机械地转动。

她的心沉了一下。

“平身。”皇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一段被反复播放的录音。

顾九鸢站起来,垂手而立。

皇上从龙案上拿起一卷明黄绢帛,展开,念了起来。内容很长,辞藻华丽,核心意思就一句——赐婚顾凌霄与顾九鸢,三日后完婚。

“顾氏嫡子凌霄,才德兼备,功在社稷。顾氏庶女九鸢,温婉贤淑,堪为良配。两家联姻,天作之合。着礼部筹备,三日后大婚。”

念完,皇上放下绢帛,看向顾九鸢。

“顾九鸢,你可愿意?”

满朝文武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她身上。有人嘴角挂着笑,有人皱着眉,更多的人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场事先排演好的戏。

“臣女不愿。”

四个字,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殿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皇上眯起眼睛,玉珠后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寒光:“你说什么?”

“臣女说,不愿。”顾九鸢重复了一遍,语气和第一次一模一样,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抗旨?”皇上拍案而起,龙案上的砚台跳了一下,墨汁溅出来,洒在明黄绢帛上,“你好大的胆子!”

殿内的温度骤降。元婴后期帝王的灵压如山岳般压下来,文武百官中修为低的两股战战,脸色惨白。顾九鸢被压得膝盖发弯,脊背上的骨头咯吱作响,但她没有跪。

铜钱剑在袖中微微发烫。

她咬着牙,硬撑着没有跪下。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朝服,银冠,面容俊美,步伐沉稳。他走到大殿中央,双膝跪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凌霄。

“陛下,”他的声音发颤,但每个字都清晰,“臣愿自断修为,入天机阁为囚,只求陛下收回圣旨。”

满朝哗然。

自断修为,意味着从金丹圆满废成凡人。入天机阁为囚,天机阁的囚牢从没有人活着出来过。这是用命在换。

顾九鸢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凌霄。他的额头贴着地面,看不见表情,但能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指甲掐进金砖的缝隙里,掐得指尖发白。

“你在替谁赎罪?”她问。

声音不大,只有顾凌霄能听见。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翕动了数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痛苦、愧疚、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哀求。

龙椅上的皇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玉珠后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顾凌霄,你是在教朕做事?”

“臣不敢。臣只是——”

“够了。”皇上抬手打断他,“赐婚之事已定,退朝。”

“陛下!”顾凌霄跪着往前挪了一步,额头又磕下去,“臣求您——”

没有人理他。

皇上起身离开了龙椅,冕旒上的玉珠碰撞发出叮当的脆响,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文武百官开始退场,朝服的颜色从大殿两侧往外流,像两条褪色的河流。

顾九鸢站在原地,没有动。

顾凌霄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肩膀在微微颤抖。

“凌霄哥哥,起来吧。”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沈墨玉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大殿,穿着朝服——她也有官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她走到顾凌霄身边,弯腰去扶他,动作温柔得像在扶一个受伤的孩子。

顾凌霄甩开了她的手。

沈墨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温柔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凌霄哥哥,你这样会让陛下难做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陛下赐婚是好意,你何必——”

“你闭嘴。”顾凌霄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她是谁?你知道——”

“我知道。”沈墨玉打断他,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她是顾家的庶女,你的前未婚妻。可你现在的未婚妻是我,不是吗?”

顾凌霄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墨玉重新去扶他,这次他没再甩开。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替他整了整衣领,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得像妻子在照顾丈夫。

顾九鸢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她转身往外走。

“九鸢。”身后传来顾凌霄的声音。

她没有停。

“九鸢!”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

她还是没有停。

走出太和殿的瞬间,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殿外的空气比殿内清新多了,虽然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淡淡的桂花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陆昀从廊柱后面闪出来,脸色发白:“朝堂上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没事吧?”

“没事。”

“顾凌霄他——”

“演苦肉计。”顾九鸢打断他,“自断修为入天机阁?说得好像他真的会做一样。无上宗不会让他死的,他是他们最重要的棋子。”

陆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快步往外走,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条条甬道。宫墙很高,把阳光切成一条一条的,照在地上像栅栏的影子。

走到第三道宫门的时候,顾九鸢的拘魂令突然烫了一下。

她停下来,掏出令牌。令牌上的篆文在急速闪烁,暗红色的光一明一暗,像是心跳的节奏。

秦墨的声音从令中传出,急促而低沉:“四大判官传来急报——京城四角同时出现大阵波动。无上宗已经开始布阵,比预想的快了三天。”

顾九鸢握紧令牌,指节发白。

“让他们守住阵位,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到。”

她正要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追上来,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气喘吁吁:“顾姑娘,陛下赏赐的,说是……说是大婚的贺礼。”

顾九鸢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金步摇,做工精美,凤嘴里衔着一串珍珠流苏。盒子底部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别再逃了。”

字迹娟秀,不像是皇上的字。

顾九鸢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中,金步摇扔回锦盒,递给太监:“还给陛下,就说臣女用不上。”

太监愣在原地,捧着锦盒手足无措。

顾九鸢已经走远了。

她走过最后一道宫门时,阳光正好被云遮住,整条甬道暗了下来。风从宫门外面灌进来,带着市井的喧嚣声——小贩的叫卖、孩童的追逐、远处寺庙的钟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不一样的是,京城的地面在她的脚下微微震动,频率和她胸口的灵骨碎片一模一样。

她伸手弹掉袖口上粘的金粉——大概是刚才接锦盒时蹭上的,金粉在玄色衣袖上格外显眼,弹了三下才弹干净。

作者感言

草原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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