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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归宗立

凤唳九霄:重生玄妃杀疯了 草原狼 2000 2026-05-13 18:26:09

传送阵的光芒消散时,顾九鸢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香烛、旧纸、还有地底下那股常年不散的潮气。驱邪司总堂。沈千尘的随机传送阵把她们送回了京城,误差不到三里。

“你这不是随机传送阵吗?”慕容晴扶着墙喘气,团子从她怀里跳下来,在总堂的地面上嗅来嗅去,尾巴尖的红毛亮得像盏灯。

沈千尘靠坐在墙角,脸色惨白,但嘴角挂着一点笑:“我说过,精度为零,但不代表不能调。我在传送阵里加了一缕驱邪司的气息做锚点,落点大概率会在附近。”

大概率。顾九鸢看了他一眼,没追究这个“大概率”背后的风险。她走到总堂正中的太师椅前,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四个人——陆昀、慕容晴、沈千尘、秦墨。

秦墨从令中飘出,黑雾凝成人形,悬浮在半空中。

“我们逃出来了。”顾九鸢说,“但天机阁不会善罢甘休。京城附近有他们的探测阵,东海有追兵,西域的灵骨还没拿到,京城地下还有上千个祭品等着我们去救。接下来怎么走,我不能替你们做决定。”

陆昀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说重点。”

“重点是,我们五人,要么各自逃亡,要么拧成一股绳。”顾九鸢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各自逃亡,以天机阁的手段,最多三个月,我们会被一个个抓回去。拧成一股绳,还有一线生机。”

总堂里安静了一会儿。墙壁上的夜明珠发出昏黄的光,照得几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慕容晴第一个开口。她把团子举起来,小貂的两只前爪在空中划拉了两下,被举得有点懵。“团子说它跟着你。”她放下小貂,拍了拍衣袍上的毛,“我也跟着你。”

陆昀从柱子上直起身,走到顾九鸢面前,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不重,但很响。

“前世我就说过,你是我的徒弟,这辈子还是。”他说,“师父不跟着徒弟,跟着谁?”

沈千尘从墙边站起来,动作很慢,扶着墙壁,手掌上的烙印在夜明珠的光下若隐若现。他走到顾九鸢面前,没有说多余的话,只说了四个字:“我的命是你的。”

秦墨从半空中落下来,黑袍的下摆垂在地面上,和顾九鸢的衣角交叠在一起。那双没有眼白的黑瞳盯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是笑的弧度。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一万年。”

顾九鸢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转过身,从太师椅后面的墙壁上取下一面旗。旗子是驱邪司的旧物,玄色底,绣着金色的图腾——一把剑穿过一枚铜钱。她抖开旗子,铜钱剑出鞘,剑尖在旗面上划过,金色的图腾被从中间劈开,取而代之的是她新刻上去的字——不归。

“新宗门叫‘不归宗’。”她把旗子插在太师椅旁边,退后一步,看着那两个字,“意为——坚决不回头。”

陆昀看着旗子上的字,念了一遍:“不归。”他点了点头,“好名字,比驱邪司顺口。”

慕容晴凑近了看,团子从她肩上跳起来,爪子勾住旗角荡了两下,被她赶紧捞回来。“不归宗……那我们以后就是宗门弟子了?有月例吗?”

“没有。”顾九鸢说。

“有功法吗?”

“正在找。”

“有驻地吗?”

“暂时借用驱邪司。”

慕容晴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被陆昀拉住了袖子。

沈千尘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了一个印,掌心的烙印一道接一道亮起,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复杂的阵纹。他闭眼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我在天机阁的时候,看过他们的东部分布图。西域方向的探测阵最近在缩减覆盖范围,不是撤了,是在蓄能。他们要把更多的灵力调到京城来,处理那些……”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祭品”两个字。

“所以西域方向现在是真空期。”顾九鸢接上了他的话。

“至少一个月。”沈千尘点头,“一个月内,天机阁在西域的探测能力不到平时的三成。是去拿第三块碎片的最佳时机。”

顾九鸢走到总堂中央的沙盘前,铜钱剑当教鞭,指着京城往西的路线。剑尖在沙盘上划出一条线,经过山川、河流、城池,一直延伸到地图边缘的荒漠地带。

“从这里到西域边境,直线距离八千里。走官道要两个月,走传送阵可以压缩到三天。但传送阵需要灵力锚点,西域那边我们没有锚点。”

“我有。”沈千尘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古老的阵纹,已经磨损了大半,“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他生前去过西域,在那边留过一个传送锚点。锚点的灵力应该还在,但很弱,需要有人在那头接应。”

“没人接应。”

“所以需要运气。”沈千尘把玉佩收回去,“还是那句话——看运气。”

顾九鸢把铜钱剑收回袖中。她站在沙盘前,看着那条向西延伸的线,看了很久。

“明天出发。”她转身看向同伴,“今晚把装备检查一遍,丹药、符箓、法器,缺什么去库房拿。驱邪司的库房现在归我们了。”

陆昀笑了:“你这是明抢。”

“驱邪司的司长是我,库房本来就是我的。”顾九鸢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椅背冰冷,硌着脊背,和前些日子坐上去的感觉一模一样。但这次她没有站起来,而是靠在了椅背上,伸手摸了摸椅臂上刻着的“司长”二字。

“不归宗的宗主也是我。”她说,“以后这把椅子,就是我宗主的位子。”

秦墨飘到椅子后面,黑袍的下摆垂下来,遮住了椅背上驱邪司的图腾。他低头看着顾九鸢的发顶,黑瞳里闪过一丝光。

“一万年前,天狐族的最后一任族长也是坐在这样的位子上,说了一句类似的话。”他说,“她说‘天狐族不灭,我不死’。一千年后,天狐族灭了,她死了。”

顾九鸢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是她。”她说。

“我知道。”秦墨说,“所以我才跟着你。”

慕容晴抱着团子坐在门槛上,小貂趴在她膝盖上打盹。陆昀蹲在库房门口清点丹药,把一堆瓶瓶罐罐分类装进包袱。沈千尘靠墙坐着,双手结印闭目养神,掌心的烙印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总堂里安静了下来。夜明珠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淡淡的影子,沙盘上的山川河流在光影中像是活的。

顾九鸢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沙盘前,伸手把西边一个歪了的城池模型摆正。那是一个很小的模型,木头雕刻,涂着颜料,边角已经磨损了。她把模型放在沙盘上,往西推了推,推到地图的边缘。

“天机阁说我们是被写好的剧本。”她看着那个小小的城池模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我们偏要写自己的人生。”

团子在门槛上翻了个身,尾巴尖的红毛扫过门槛,沾了一点灰。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三点。

作者感言

草原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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