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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朝堂动荡

凤唳九霄:重生玄妃杀疯了 草原狼 2867 2026-05-13 18:26:09

加冕典礼设在皇宫太和殿前。

顾九鸢站在丹陛之下,身后是不归宗的四人。金丝玉轴捧在陆昀手里,卷成了筒状,用红绸系着。慕容晴抱着团子,小貂今天戴了一朵小红花,是慕容晴用布条编的,歪歪扭扭地别在耳朵旁边。沈千尘站在最后面,双手垂在身侧,掌心的烙印被袖子遮住了。秦墨在令中没有现身,但他的气息在顾九鸢周围缓缓流转,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的颜色从绯红到青绿,排得整整齐齐。皇帝赵桓坐在龙椅上,冕旒的玉珠垂在眼前,遮住了大半张脸。

太监宣读加冕诏书,声音尖细,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回荡。念到“不归宗”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格外响亮,像是故意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顾九鸢跪在丹陛下方的蒲团上,低着头,没有人看见她的表情。

诏书念完,太监端着一个金盘走下来,盘里放着冠军令牌——紫金色,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冠”字。顾九鸢伸手接过令牌,指尖碰到金盘的瞬间,她感觉到了龙椅上传来的一丝灵力波动。

很微弱,但她的灵识今非昔比。元婴初期的灵识覆盖了整座太和殿,她捕捉到了那道灵力的来源——不是从皇上的体内发出的,是从他身后、冕旒的阴影里发出来的,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连着他的后脑勺。

“平身。”皇上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顾九鸢站起来,将冠军令牌收进袖中。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冕旒的玉珠,和皇上的眼睛对上了。那双眼睛依旧空洞,但在瞳孔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和她第一次在朝堂上看见时一模一样。

“不归宗为国争光,朕心甚慰。”皇上的声音很平,像在念稿,“赏——”

“报——”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皇上的话。传令官从宫门外冲进来,甲胄歪斜,头盔跑丢了,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汗和灰。他跌跌撞撞地跑上丹陛,扑通跪在皇上面前,声音嘶哑:“陛下,边境急报!东境八百里国土一夜之间化为鬼域,鬼兵百万,已连破三城!”

满朝哗然。

文武百官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有人手里的笏板掉了,有人低声惊呼,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鬼域?”一个老臣颤声问,“什么鬼域?”

“就是……”传令官的声音在发抖,“就是地底下冒出来的鬼兵,杀不死打不散,刀砍上去像砍在雾里。城里的百姓……一个都没跑出来……”

大殿上的空气凝固了。

皇上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下,玉珠碰撞发出叮当一声脆响。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平稳得不像是在处理军国大事。

“顾九鸢。”他喊了全名。

顾九鸢抬头看着他。

“不归宗刚夺了冠军,正是士气高涨之时。”皇上说,“朕命你随大军出征,镇压鬼域。”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有人偷偷看向顾九鸢,有人低下头不敢看,有人在低声议论“她才十四岁”、“元婴初期去打鬼兵百万不是送死吗”。

陆昀握紧了拳头。慕容晴咬住了嘴唇。沈千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顾九鸢站在那里,没有跪,没有接旨。

她看着龙椅上的那个男人,看了很久。久到有大臣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久到太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久到皇上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陛下。”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座太和殿都能听见,“您当真不知,这鬼域是无上宗和您联手催生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大殿里炸开了锅。有人在喊“大逆不道”,有人在喊“妖言惑众”,有人在喊“拿下她”。但这些声音在顾九鸢的下一句话面前,全都哑了。

“驱邪司档案记载,前朝祭祀大阵的地点与鬼域位置完全重合。”顾九鸢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当众朗读,“天启元年,先帝驾崩,当今圣上即位。同年秋,无上宗以‘镇国’为名,在边境设下七座祭坛,每年以活人祭祀。祭坛所在的位置,正是今日鬼域的中心。”

她合上竹简,抬头看着皇上。

“陛下,您真的以为自己做皇帝,是靠自己吗?”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瞪着眼睛不敢眨,有人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忘了捡。

皇上龙椅上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不是愤怒,是恐惧。冕旒后面的那双眼睛里,空洞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底下真正的情绪——一种被当众扒光后的、赤裸裸的惊恐。

他的手攥紧了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你……大胆!”他的声音在发抖,“来人!把她拿下!”

侍卫们冲上来,刀剑出鞘。刀尖对准了顾九鸢,但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顾九鸢站着没动。她的手按在铜钱剑上,没有拔出来,只是按着。身后的陆昀、慕容晴、沈千尘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四人并肩站在了一起。

铜钱剑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晃动,穗尾的丝线扫过顾九鸢的手背,痒痒的。

顾凌霄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他穿着绯色朝服,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走到顾九鸢和皇上之间,站定。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臣请旨,暂押不归宗宗主,待查清真相后再行处置。”

皇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顾凌霄转过身,看着顾九鸢。

四目相对。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翕动了数次,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得罪。”

他伸手去抓顾九鸢的手腕。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顾九鸢的铜钱剑从鞘中弹出半寸,青光一闪,剑刃贴着他的指尖。再往前一寸,手指就没了。

“不用你押。”顾九鸢说,“我自己会走。”

她收剑入鞘,转身走下丹陛。陆昀、慕容晴、沈千尘跟在身后,五个人穿过文武百官的队列,穿过侍卫的刀阵,穿过太和殿的大门,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身后,太和殿里炸开了锅。有人在喊“反了反了”,有人在喊“快去追”,有人在喊“请陛下息怒”。皇上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尖锐、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

“把她抓回来!抓回来!”

顾九鸢没有回头。

她走过第三道宫门的时候,四大判官从暗处现身。宋太虚、柳如是、沈惊鸿、苏怀柔,四人一字排开,挡在了她和追兵之间。

“陛下有令——”追兵的将领举着令牌。

“驱邪司不听陛下的令。”宋太虚拂尘一甩,白须在风中飘动,“驱邪司只听司长的令。”

追兵们面面相觑,停在了原地。

顾九鸢走出宫门,阳光落在脸上,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伸手遮挡了一下,阳光从指缝间漏下来,在脸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影。

陆昀从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你刚才在朝堂上说的那些——驱邪司档案里真的有记载?”

“有。”顾九鸢放下手,“但不在京城。在西域的驱邪司分司档案库里,要去了才知道。”

“所以你不是信口胡说?”

“半真半假。”顾九鸢加快了脚步,“前朝祭祀大阵是真的,位置重合是真的。但无上宗和皇上联手的证据,我还没有。”

陆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诈他。”

“他慌了。”顾九鸢说,“慌了就说明我猜对了。”

慕容晴抱着团子小跑着跟上来,小貂耳朵上的小红花跑掉了,落在她肩上,她赶紧接住重新别上。团子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问“我们要去哪”。

“去西域。”顾九鸢回答它,“找第三块灵骨,顺便拿驱邪司的档案。”

团子吱了一声,把脸埋进了尾巴里。

五个人穿过朱雀大街,往驱邪司的方向走。街上的人和往常一样多,没有人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卖糖葫芦的小贩还在吆喝,包子铺的蒸笼还在冒热气,几个小孩在巷口踢毽子,毽子上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顾九鸢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停下来,买了五串,一人一串,连团子都分到了一颗山楂。小貂抱着山楂啃,啃得满嘴红,慕容晴拿袖子给它擦嘴,擦得团子吱吱叫。

“你还有心情吃糖葫芦。”陆昀咬着山楂,酸得皱眉头。

“要赶很远的路。”顾九鸢咬了一颗山楂,嚼了嚼,咽下去,“吃饱了再走。”

她咬第二颗山楂的时候,发现这串糖葫芦上少了一颗,大概是做的时候没串上。她看了看那根空出来的竹签尖,把上面剩下的三颗吃完,把竹签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团子啃完山楂,蹲在慕容晴肩上舔爪子,舔了两下忽然停下来,耳朵竖了起来,朝着京城西北方向吱吱叫了两声。

慕容晴脸色变了变:“它说……地底下有东西在动。很大,很多,很慢。”

顾九鸢停下脚步,灵识探入地下。元婴初期的灵识穿过了土层、岩石、地下水脉,抵达了京城地下深处——龙脉所在的位置。在那里,她感觉到了异常的震动。频率和她胸口的灵骨碎片一致。

“祭天大阵在加速。”她说,“无上宗等不及了。”

她把没吃完的糖葫芦塞给陆昀,加快了脚步。身后的四个人跟上,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团子趴在慕容晴肩上,尾巴尖的红毛缩成一个小球,紧紧贴着慕容晴的脖子,像是在寻找安全感。

走到驱邪司门口的时候,团子忽然从慕容晴肩上跳下来,蹲在门槛上,仰头看着顾九鸢,吱吱叫了三声。慕容晴翻译:“它说——‘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但团子不怕。’”

顾九鸢低头看着那只雪白的小貂,伸手在它脑袋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团子晃了晃脑袋,吱了一声,从门槛上跳下来,一溜烟跑进了驱邪司的大门。

作者感言

草原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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