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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无上宗鬼界分舵

凤唳九霄:重生玄妃杀疯了 草原狼 2468 2026-05-13 18:26:09

迷宫的后六层秦墨说什么都没有,但他只说对了一半。后六层确实没有宝物,没有灵骨碎片,没有还魂草,但有别的东西——活人。

秦墨走在前面,黑袍在幽暗的通道中几乎隐形,只有袍角的金色符文在闪烁。他的灵识已经覆盖了整座迷宫,鬼帝初期的感知范围比之前扩大了数倍,能穿透迷宫中那些上古天道设下的屏障。走到第四层与第五层的交界处时他停了下来,黑瞳微微眯起。

“有人。很多,活的。”

顾九鸢的灵识没有他强,但她的天狐感应更敏锐。她闭上眼睛,七条狐尾在身后微微摆动,尾尖的金光、白金、银光在黑暗中交织。她感应到了——从迷宫深处传来的微弱的气息,不是鬼界的气息,是人界的、活人的气息。不是成人,是婴儿。很多很多婴儿,呼吸微弱但顽强,像黑暗中一簇簇快要熄灭的烛火。

“带路。”

秦墨加快了脚步。通道越来越宽,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人工雕琢的痕迹——不是天狐族的壁画,是无上宗的符文。那些符文和鬼市据点、东海据点、京城地下的一模一样,黑色的线条,暗红色的底色,倒悬九尾的标志。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门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无上宗的黑袍,胸口绣着倒悬九尾的标志。修为在金丹期,在鬼界这种死气弥漫的环境中面色苍白,但气息稳定。秦墨没有停步,黑袍翻涌,鬼帝初期的灵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两名守卫甚至来不及拔刀,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倒在地上连抽搐都没有,像两块被抽空的麻袋。

顾九鸢推开石门。门后是一座地下宫殿,比东海据点的祭坛大厅大了三倍。四壁上嵌满了晶石,暗红色的光照亮了整座空间。大厅正中央有一座祭坛,和东海据点那座一模一样,但更大、更高、更黑。祭坛上躺着上百名婴儿,一排一排地摆放着,像货架上的货物。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睡,有的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瞳孔里倒映出暗红色的光。

每一个婴儿的胸口都被画上了阵纹,暗红色的符文在皮肤上发着微弱的荧光,和他们的心跳共振。每跳一次,符文就闪一下,每闪一下,就有极细的一缕灵力从他们的体内被抽走,顺着祭坛的纹路汇聚到祭坛中央的一颗黑色水晶中。顾九鸢走到祭坛边,弯腰看着最近的一个婴儿。是个女孩,大概三四个月大,皮肤是那种新生儿特有的透明感,能看见下面细小的血管和正在跳动的脉搏。她的胸口画着和顾九鸢体内灵骨碎片上一模一样的符文——天狐血脉的封印符文。

他们在用这些婴儿的血脉之力喂养那颗黑色水晶。“无上宗在鬼界设了分舵。”秦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冰冷,“用天狐血脉后裔的血脉之力炼制邪器。那颗黑色水晶,是天机阁用来稳定祭天大阵的阵眼法器之一。”

顾九鸢直起身,走向祭坛中央。七条狐尾在身后展开,金色的天狐之力从她的体内涌出,像潮水一样漫过整座祭坛。那些被画在婴儿胸口的符文感应到了天狐血脉的气息,一道接一道地亮了起来,暗红色的荧光变成了金色。封印在松动,符文在消退,婴儿们急促的呼吸在符文消退后渐渐平稳下来,哭泣声也小了。

祭坛上方的穹顶上传来一声怒喝。一个黑袍人从穹顶的阴影中坠落,落在祭坛边缘。分舵主,元婴中期的修为,面容苍白消瘦,眼眶深陷,嘴唇发黑。他看着顾九鸢身后的七条狐尾,瞳孔骤缩。

“天狐——”话音未落,铜钱剑已经到了他面前。

顾九鸢没有留手。元婴巅峰的灵力灌注剑身,七尾之力在剑刃上流转,金光、白金、银光交织成一道长虹。分舵主勉强举起法器格挡,法器断成两截,剑刃从他胸口贯穿而过。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殿内其他无上宗弟子四散奔逃,秦墨的黑雾追上去,将他们一个一个地吞噬。

顾九鸢收起剑,走回祭坛边。一百三十七个婴儿,她数了两遍,数字在她脑海中深深烙下。最小的看起来才刚出生几天,脐带还没完全脱落,蜷缩在襁褓中像一只小小的虾。最大的也不过半岁,会翻身了,在祭坛上翻了个身,差点滚下去,她伸手挡住,手指碰到婴儿软软的身体,触感和团子完全不一样。团子有毛,暖暖的。

她盘膝坐在祭坛边,双手按在祭坛的石板上。拘魂令从怀中飞出,悬浮在祭坛上方,令牌上的篆文亮了起来,储物空间打开。她将一百三十七个婴儿一个一个地抱起,送入令中。秦墨已经将灵兽空间扩展成了一片小小的草地,有光有温度有柔软的草叶,足够这些婴儿舒适地待上几天。

抱最后一个婴儿时,她顿了一下。是个男孩,睡着,嘴角有口水,小手攥成拳头,拳头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偶,布偶已经看不清形状了,但从颜色上看像是一只狐狸。她把婴儿连同布偶一起抱起,动作很轻,婴儿在她臂弯里动了动嘴巴,没有醒。

所有婴儿都送入令中后,她站起来,看着这座无上宗的鬼界分舵。四壁上的暗红色晶石开始闪烁,失去祭坛灵力供应后整个大殿正在崩塌。穹顶上的碎石坠落,砸在地上扬起灰尘。地面的石板裂开,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

她转身走向通道。秦墨在通道入口等她,黑袍上的金色符文在崩塌的灰尘中闪闪发光。两人沿着原路返回,穿过迷宫的五层,四层,三层。那些已经通过的三问之门此刻安静地敞开着,门上的“仇恨”“执念”“绝望”三个字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风一吹就散成了粉末。

走出迷宫入口时,那棵黑色枯树的树皮又剥落了一层。树干上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裂缝中有淡金色的光在流动,像一条细细的河流在黑暗中缓缓流淌。

老妪还在城外跪着,白发上落了灰尘。她抬起头看着顾九鸢,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她身后七条狐尾的光。老妪没有问她在迷宫里经历了什么,没有问她拿没拿到还魂草。她的目光落在顾九鸢的袖口,那里有拘魂令透出的微弱的光——不是还魂草的七彩,是另一种光,温暖的、柔和的、属于活人的光。

顾九鸢从老妪身边走过,走回不归城的城门。城外的大道上跪着百姓,他们从她进迷宫开始跪到现在,膝盖在灰黑色的碎石上跪出了一个个浅浅的坑。她没有叫他们起来,因为她知道他们跪的不是她,是鬼帝的承诺。

秦墨从她身后走出来站在城门前面对着万人,开口了。“备阵。明日,送天狐回人间。”

万人齐声应是,声浪震得血月的红光都在微微颤抖。顾九鸢站在城门口袖中的拘魂令微微发烫,令中一百三十七个婴儿的呼吸声在令牌的空间中回响,像一百三十七只小小的鼓在她腰间轻轻敲击。她伸手摸了摸令牌,令牌的温度又高了一些。她低头看着令牌表面那道从“拘”字中间劈开的裂纹,裂纹的边缘有一点极细的金光在闪,像一颗小小的星星嵌在裂缝里。她拿拇指摸了摸那颗“星星”,摸上去是热的,比令牌其他地方都热。

远处,血月的下方乌云散开了。露出了一片之前没有出现过的天空,不是灰黑色的,是深蓝色的,像黎明前一瞬的天色,离天亮还很远但天已经不再黑了。顾九鸢看着那片深蓝色的天空,看了几息。然后她低下头,把令牌收回怀中,走向不归城内为他们准备的住处。秦墨跟在后面,黑袍的下摆在地上拖着,和她的脚印交错在一起,像两条不同颜色的线并排延伸向远方。

血月的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不归城的城墙上。七条狐尾的影子在墙上摇摇曳曳,像墙上的壁画活了。

作者感言

草原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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