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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万里追凶

陛下,您的龙袍掉马了 阳光小猪 2105 2026-05-13 18:41:13

五千精兵从京城出发,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往北走。旌旗遮天,燧发枪的枪管在初冬的阳光下闪着冷光。沈惊鸿骑马走在队伍中间,甲胄锃亮,头盔上的红缨在寒风中飘动。王大壮跟在左后方,手里举着望远镜不时朝前方观望。谢灵韵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看沿途的风景。

队伍进入青州地界时,路边的百姓多了起来。有人跪在路边磕头,有人举着香炉焚香,有人把家里的鸡蛋和干粮往士兵手里塞。沈惊鸿下令队伍放慢速度,不要驱赶百姓。走出不到五里,前方忽然一阵骚动。王大壮策马跑回来,说前面有百姓拦路告状,黑压压跪了一片,怎么赶都不走。

沈惊鸿骑马走到队伍前面,看见了那几百个跪在官道上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穿得破破烂烂,有的还背着孩子。最前面跪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双手举着一份诉状,手在抖,诉状也在抖。沈惊鸿翻身下马,走到老汉面前,接过诉状展开来看。老汉趴在地上,额头磕着冻硬的泥地,哭诉县令贪赃枉法,强占民田三百亩,还打死他两个儿子。他告了三年,告到州府被打了回来,告到京城没人敢接。听说女帝路过青州,他带着全村人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了。

沈惊鸿把诉状看完,脸色沉了下来。叫来谢灵韵,让她带着人去查县令的账册,叫来王大壮,让他带着人去查封县令的府邸。她自己骑马进了县城,直奔县衙。

县令姓钱,四十多岁,肥头大耳,正搂着小妾在暖阁里吃酒。听见女帝驾到,吓得从椅子上滚下来,酒洒了一身。他跪在沈惊鸿面前,浑身发抖,嘴里喊着“陛下圣明”,一个劲地磕头。沈惊鸿没有让他起来,坐在县衙的大堂上等着谢灵韵查账。

不到一个时辰,谢灵韵回来了。账册在她手里,翻开,一桩桩一件件,贪了多少银子、占了多少田地、害了多少人命,记得清清楚楚。县令不会记账,账册记得乱七八糟,但贪的银子不会说谎。银库里的银子跟账册上的数字对不上,差了十几万两。他府邸的地窖里堆满了银锭,地契塞满了几个大箱子。

王大壮也回来了。府邸里的东西都翻出来了,银锭堆了一院子,地契铺了一地。人也查了,果然打死过人命,有苦主为证。当场审问,当场画押,当场定罪。沈惊鸿判了一个字:“斩。”县令被拖到县衙门口,跪在地上,脑袋搁在石阶上。刽子手手起刀落,人头滚下了台阶。血喷了一地,百姓们先是愣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哭声和欢呼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青州。沈惊鸿的队伍还没走出青州地界,下一个县的百姓已经在路边等着了。跪了黑压压一片,举着诉状,喊着冤枉。沈惊鸿每到一县便停留一日,亲理冤案。查清一个,处理一个。贪官斩首,赃物充公,田产归还原主,冤狱平反昭雪。

十七天,走了十七个县,查了十七个县令。贪赃枉法的居多,但也有清廉的。沈惊鸿一律重赏赐金,升官一级。百姓们跪在路边,有人喊“女帝圣明”,有人喊“大夏万岁”,有人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磕头。各地官吏闻风丧胆,那些手脚不干净的连夜把贪的银子还回去,把占的田地退回去,把逼死的苦主家属找来赔钱道歉。大夏朝的官场一下子清明了许多。

沈惊鸿骑马走在路上,谢灵韵在马车里探头跟她说话。她说这十几天的行程比在朝堂上坐一年都管用。沈惊鸿说朝堂上那些大臣只知道报喜不报忧,百姓的日子好不好过,只有亲眼看到才知道。谢灵韵问她是不是故意放慢速度,等着百姓来告状。沈惊鸿没有回答,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王大壮骑马跟在后面,忍不住问了一句:“陛下,皇陵的事不急吗?”

“急。但治吏更急。”沈惊鸿没有回头,“皇陵里的黄金跑不了,贪官可不会等你。晚一天查,他们就多一天祸害百姓。”

青州之后是沂州,沂州之后是幽州。每过一州,都有百姓拦路告状。沈惊鸿不厌其烦,一桩一桩地审。有些案子很小,邻里纠纷、债务纠纷,她也审。她说百姓的事没有小事,对百姓来说,一只鸡可能就是一条命。谢灵韵把这些案子都记了下来,厚厚的几大本,说是要编成案例,以后大理寺审案可以参照。

王大壮杀贪官杀得手软。以前在战场上杀人,那是敌人,杀起来不眨眼。现在杀的这些人是大夏的官,穿的是大夏的官服,吃的是大夏的俸禄,却干着比敌人还恶毒的事。他把刀在尸体上擦干净,对沈惊鸿说了一句“臣以前以为打仗死人最多,现在才知道,贪官杀人比打仗还多”。沈惊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五千精兵走了整整一个月才走到皇陵。沈惊鸿没有觉得慢,这一个月她做了比开皇陵更重要的事。贪官肃清了,民心收拢了,大夏的根基更深了。皇陵的石门就在前方,凤凰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但沈惊鸿知道,石门后面等着她的不仅是黄金和遗诏,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士兵们在山脚下扎营。炊烟袅袅升起,伙夫开始做晚饭。沈惊鸿骑马走到墓道口前面,看着那扇刻着“擅入者死”的巨石。月光照在四个字上,笔画被照得发白。她伸手摸了摸石头,石头冰凉,凉意透过掌心往上爬。明天,门就会打开。她会进去,取走黄金,销毁遗诏。但她知道,皇陵里不止有黄金和遗诏。还有母亲的棺椁。

王大壮走过来,说营帐搭好了。赵铁山已经把烈性炸药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爆破石门。沈惊鸿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营地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石门。月光下,石门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守着一个延续了十几年的秘密。

沈惊鸿走进营帐,帐帘在身后放下来。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她的影子在帐壁上晃了晃。从袖子里摸出那枚龙符看了一眼,龙符完整。她把龙符贴在掌心,握紧。一阵夜风吹过帐外,吹得帐布哗哗作响,帐帘的边角被风掀起来,露出一线外面的夜色。夜风裹着雪花从缝隙里灌进来,京城下雪了。

她用脚跟把帐帘踩住,雪不再飘进来了。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被风吹落的炭笔,笔尖在拇指上划了一道浅浅的黑痕。也不擦,把炭笔插回笔筒。笔筒是竹根雕的,谢灵韵送的生辰礼物,雕工精细,竹根上还留着几个天然的节疤。笔筒里的笔插得有点歪,她把最右边那支往旁边拨了拨,又觉得不满意,重新排了一遍,从长到短,这才继续看地图。地图上的皇陵位置被红笔圈了好几遍。她的手指在那个圈上点了一下。

抬眼看了一眼帐外,雪下得更大了。明天不知道能不能炸石。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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