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83章 皇陵谜踪

陛下,您的龙袍掉马了 阳光小猪 3282 2026-05-13 18:41:13

凤凰山的雪下了一夜,天明时才停。山脚下的营帐被积雪压得塌了半边,士兵们从帐篷里钻出来,跺着脚呵气,呼出的白雾在晨光中飘散。沈惊鸿走出营帐时,靴子踩进雪里,没过了脚踝。她抬头看了一眼皇陵的方向,石门上的“擅入者死”四个字被雪盖住了大半,只剩一个“死”字还露在外面,笔画被雪衬得格外鲜红。

赵铁山蹲在石门前面,用手扒开积雪,露出石门的全貌。他敲了敲石头,又趴在地上看了看石门的底部,说这石头是整块的花岗岩,最少上万斤。普通火药炸不开,得用新配的烈性炸药,而且得在石门上凿孔,把炸药塞进去,定向爆破,才能把石门炸开又不会震塌墓道。沈惊鸿让他去办。工兵营抡起锤子钢钎,叮叮当当地在石门上凿起孔来。

王大壮带着人搜山,在山腰的一个石洞里发现了一个人。五十来岁,披头散发,穿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缩在石洞最深处,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刀,刀已经锈得卷刃了,砍柴都砍不动。王大壮的几个亲兵冲上去按住他,把刀夺了下来。押到沈惊鸿面前,跪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你是守墓人?”沈惊鸿低头看着他。

那人先是点头,又摇头,说自己是守墓人的后代,从爷爷那辈就开始守了。先帝驾崩时他爹还在,传到他这一辈,只剩他一个人了。问他皇陵里有什么,他说机关重重,外人擅入必死,当年修墓的工匠全被殉葬了,一个都没出来。问他黄金,他的眼珠转了一下,说有,很多很多,堆得像山一样高。但他没见过,是听爷爷说的。

沈惊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让王大壮把他押下去看好,不许他跑,也不许他死。凿孔的工作持续了两个时辰。工兵营在石门上凿了十几个孔,每个孔深一尺多,拳头大小。赵铁山亲自往孔里填装烈性炸药,量算得很准,多了怕震塌墓道,少了炸不开。填完之后,他带着士兵退到安全距离外。

沈惊鸿站在远处,举起令旗,挥下。

轰——!

石门在爆炸声中裂成了碎块。碎石的烟尘从墓道口喷涌而出,遮住了整片山脚。灰尘弥漫了很久才慢慢散去。墓道口露出了真容——一个高约两丈、宽约一丈的拱形通道,深不见底,黑洞洞的,像一张巨兽的大嘴。冷风从墓道里灌出来,带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沈惊鸿举起火把,走进墓道。王大壮跟在后面,手里端着燧发枪,枪口朝前。赵铁山走在第三位,背上背着一箱工具。后面跟着二百精兵,人人手持火把。墓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浮雕,一幅接一幅,描绘着先帝的生平——从出生到登基,从征战到治国。石刻精美,线条流畅,人物的表情栩栩如生,像是要活过来一样。沈惊鸿从这些浮雕前走过,目光扫过先帝那张刻在石壁上的脸,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中年时的威严深沉。

走了百余步,赵铁山忽然喊了一声“停”。蹲下来用手里的钢钎敲了敲脚下的地砖,地砖发出空洞的回声。他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地砖上,用钢钎轻轻敲了几下,说下面是空的,翻板机关。人踩上去就会翻下去,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陷阱。他撬开其中一块地砖,火光往下一照,黑洞洞的看不见底。王老憨从后面挤上来,捡了一块石头扔下去,好久才听见“咚”的一声闷响。

赵铁山用钢钎探出一条安全的路线,绕过了翻板区域。地面上的砖块颜色略有差异,但非常细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队伍贴着墙壁走,一个一个通过,脚步轻得像猫踩在地上。

前室出现在墓道尽头,是一个约十丈见方的石室,室顶很高,火把照不到顶。石室里有石桌、石椅、石床,摆放整齐,但积满了灰尘。石桌上放着酒壶和酒杯,酒早已干涸,杯底只剩一层黑色的渣滓。

但比这些更引人注目的是石室角落里堆着的金锭和银锭。一箱一箱,垒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堆到快到室顶。火把的光照在金锭上,金光闪闪,刺得人眼睛发花。赵铁山蹲下来清点,手都在抖。黄金粗略估计至少有十万两,白银至少有五十万两。这只是前室,后面还有主墓室,主墓室里说不定还有更多。

王大壮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这么多银子,够大夏朝花好几年的了。沈惊鸿没有接话,目光从前室的金银堆上移开,落在石室尽头另一条更幽深的墓道上。主墓室还在更深处,母亲的棺椁在那里,先帝的棺椁在那里,那份完整的遗诏也在那里。还有天衍司留下的机械自毁装置——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从袖子里摸出那枚龙符,看了一眼,龙符完整,龙眼处的红宝石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血红色的光。她把龙符贴在掌心,握紧。先帝在皇陵里埋了这么多黄金,不是为了陪葬,是为了复国。他在陵墓里藏了一座金库。但她来了,这些黄金不是他的,是她的。

赵铁山走过来,说前室的金银清点完需要至少一天时间,主墓室的机关恐怕比前室更危险,建议先把金银运出去再探主墓室。沈惊鸿摇了摇头,让王大壮留两百人清理金银,自己带三十人继续深入。

王大壮不肯,说太危险。沈惊鸿说皇陵是先帝修的,不是神仙修的。机关再厉害,也是人造的。能造就能破。赵铁山的脸色有些发白,从地上捡起一根钢钎,紧紧攥在手里,跟在沈惊鸿后面。三十个精兵举起火把,鱼贯进入那条更幽深的墓道。火把的光在狭窄的空间里跳动,照在两侧的石壁上,石壁上没有浮雕了,只有光滑的平面。平面光滑得像镜子,映出火把的光和人影,人影在石壁上扭曲变形,像鬼魅。

走了几十步,前方的墓道忽然开阔。一座巨大的石门拦在面前,石门上刻着一行字——“擅开此门者,万箭穿心。”字迹朱红渗人。赵铁山趴在地上敲了敲石门周围的墙壁,找到一个疑似机关的地方,用钢钎试探了好几次。石门上方的墙壁忽然传来“咔嗒”一声响,一片寂静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赵铁山又试探了几次,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主墓室,黑洞洞的。

一股更浓烈的腐朽气味从里面涌出来,混着金属的锈蚀味。沈惊鸿举着火把站在主墓室门口,火光照进去,照亮了墓室中央的两具棺椁。一具大的,一具小的。大的在先帝的,小的是母亲的。

空气中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火药、铁锈、血腥,还有更古老的东西,像是某种被封印了很久的气味。沈惊鸿站在门口没有迈步,火把在手中微微晃动了一下。赵铁山在后面压低声音喊了一句“陛下”,她没有应。主墓室的深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她握紧了火把,迈出了那一步。

靴子踩在石板上,声响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火光照亮了棺椁后面的墙壁。墙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图案——不是龙纹,不是祥云,而是一门巨大的火炮。炮口指向远方,旁边刻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说明。赵铁山看见了那幅图案,手里的钢钎掉在了地上,叮当一声。

沈惊鸿没有停,继续往前走。棺椁两侧立着两排铜人,真人大小,手持长矛,面目狰狞。铜人身上布满了绿色的铜锈,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诡异的光。墓室尽头有一道小门,门半掩着,后面似乎还有空间。

赵铁山从后面追上来,声音压得很低。他说那幅火炮的图纸比天衍司的任何图纸都先进,炮管更长,膛线更密,火药室更大,射程估计在三千步以上。沈惊鸿没有看那幅图纸,目光落在棺椁后面的那道小门上,说了一句“先帝的遗诏不在棺椁里,在那道门后面”。

赵铁山愣了一下,问她怎么知道的。沈惊鸿说谢蕴昭临死前交代过,皇陵的主墓室后面还有一间密室,密室里藏着先帝真正的遗诏和天衍司的最高机密。

那道小门后面有他们一直在找的东西。她举着火把朝那道门走去。棺椁两侧的铜人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排沉默的卫兵,注视着这个闯入者。

她伸手去推那道半掩的小门,门轴发出陈旧尖锐的声响,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了很久。

门后面黑洞洞的。她举高火把,光照进去。密室里陈设简单,一张石桌,一把石椅,桌上放着一个玉匣。玉匣不大,白玉制成,雕工精美。她走进去,拿起玉匣。匣子很沉,里面的东西分量不轻。她打开匣盖,里面是一卷明黄绢帛——先帝遗诏。

还有一枚铜印。印文六个字——“天衍司·镇国将军”。她把遗诏和铜印放回匣子里,目光落在密室墙壁上。墙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的,从地面一直刻到室顶。全是人名和时间。先帝毒杀的人名,母亲的名字也在上面。旁边标注着时间、地点、下毒方式。

沈惊鸿看着母亲的名字,沉默了。

远处主墓室里赵铁山喊了一声,声音很急,好像发现了什么。从密室里走出来,赵铁山蹲在先帝的棺椁旁边,火把照在棺椁的底部。棺椁底座上有一个隐蔽的暗格,暗格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卷发黄的图纸。图纸的标题——“天衍司·护国神机·终极卷。”

赵铁山的手在抖。图纸上画的是一门巨炮,炮管长达数丈,口径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图纸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昊天元鼎十二年制,此器若成,天下无敌。”

皇陵里安静了下来。火把偶尔噼啪响一声。沈惊鸿把图纸卷好,塞进袖子里。拿出遗诏展开,看了一眼先帝最后的笔迹。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端端正正,跟他在位时批阅奏折的笔迹一模一样。

她把遗诏塞回玉匣,走出主墓室。身后传来护卫们搬运黄金的声音,金锭碰撞的闷响。墓道里火光摇曳,她举着火把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墓道里回荡。走出墓道口,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雪停了,天晴了。远处的营地上,炊烟袅袅升起。

王老憨蹲在墓道口旁边,嘴里叼着一根草,看见沈惊鸿出来赶紧站起来,草掉在地上。她从他身边走过,从袖子里摸出那枚龙符看了一眼,龙符完整。她把龙符贴在掌心,握紧。皇陵的秘密终于揭开了。不是结束,是开始。

手指弹掉袖口上沾的一点灰。灰扑簌簌地掉了,落在雪地里,很快被风吹散。远处山脚下赵铁山在清点黄金,孙茂才不在这里,他自己抱着账册一箱一箱地数,数到后面数乱了,蹲在地上重新数。旁边架着一口大锅,伙夫在煮粥。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雪后清冽的空气,在营地里弥漫。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