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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机关重重

陛下,您的龙袍掉马了 阳光小猪 2154 2026-05-13 18:41:13

进入中室的时候,赵铁山的脚步忽然停住了。火把举高,光照在两侧的墙壁上,墙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小孔,排列整齐,每个小孔只有针眼大小。他的脸色变了,凑近去闻了闻,脸色更难看了。是毒烟。孔壁上有残留的硫磺和硝石味道,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刺鼻气味,像腐烂的鸡蛋,又像烧焦的头发。

沈惊鸿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帕子,用水囊里的水浸湿,蒙在口鼻上。所有人照做,湿布蒙面,只露出眼睛。赵铁山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根长竹竿,每走一步就用竹竿敲打前方的地面,试探有没有触发机关的石板,动作很慢。

王大壮跟在后面,端着燧发枪,枪口朝前,眼睛盯着两侧墙壁上的小孔。他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的石板忽然往下一沉,咔嗒一声,在寂静的墓道里格外刺耳。赵铁山猛地回头喊了一声“趴下”,话音未落,墙壁上的小孔同时喷出绿色毒烟,浓烟滚滚扑面而来。前排的几个士兵来不及躲闪,被毒烟喷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沈惊鸿趴在地上,用手捂住口鼻。绿色毒烟在头顶弥漫,视线几乎为零。她侧头看了一眼赵铁山,赵铁山趴在她旁边,用手指了指左边的墙壁,意思是炸开那里通风。她从腰间摸出两枚手榴弹,拉开引线,朝左侧墙壁扔了过去。

轰!轰!

两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碎石飞溅,左侧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毒烟被风吹散。沈惊鸿从地上爬起来,王大壮也爬了起来,额头上磕破了一块皮。中毒的几个士兵被拖到通风口,有人已经昏迷,有人还在咳嗽。赵铁山蹲下来检查伤势,摇了摇头。

沈惊鸿站在石壁的缺口处往外看,外面是山坡,月光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她回头看了一眼墓道,毒烟散了大半,但墙上的小孔还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毒烟残留。

继续深入。

第三道机关的弩箭射程比他们预想的还要远。赵铁山用竹竿敲了一下前方的石板,两侧墙壁立刻弹出弩机,数十支弩箭齐射,钉在对面的墙上,箭尾还在颤动。弩箭的箭头上泛着蓝光——淬了毒。赵铁山蹲下来观察了好久,说弩机的发射有规律可循,触发一块石板,第一排弩机发射;五息之后,第二排发射;再五息,第三排。人如果在五息内跑过这段距离,就能避开所有弩箭。

沈惊鸿让他先试。赵铁山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第一排弩箭在他身后射空,第二排在他跑过之后才发射,第三排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他站在墓道尽头喊了一声“安全”。王大壮带着工兵用盾牌掩护,逐一拆除弩机。工兵们蹲在地上,用钢钎撬开弩机的机关盒,拆掉弓弦,取出箭矢。整个过程心惊肉跳,稍有不慎就会触发新一轮齐射。

破解三道机关之后,主墓室的门终于出现在面前。石门紧闭,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诅咒文字,字迹朱红刺目。“擅入者死”“断子绝孙”“永世不得超生”。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刻在石门上,也刻在看的人的心里。沈惊鸿没理会,让赵铁山找开门的方法。赵铁山在石门左侧找到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后面是一个石质机关盒。他研究了一会儿,转动了盒内的齿轮。石门缓缓打开了。

主墓室比前室和中室加起来都大。高达几丈,宽阔得能并排停下好几辆马车。中央停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椁,金丝楠木制成,棺盖上刻着九条金龙,栩栩如生。棺椁四周摆满了陪葬品,金器、玉器、瓷器,堆得像小山一样。

沈惊鸿站在棺椁前面,低头看着那九条金龙。赵铁山咽了口唾沫,说要不要开。她说开。棺盖非常沉重,好几个人才勉强推开。棺盖移开的瞬间,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先帝的遗骸躺在棺中,已经腐烂成白骨,身上穿着龙袍,头戴冕冠,手中握着一把玉如意。骸骨旁边放着一只玉匣,白玉制成,雕工精美,跟之前在前室发现的玉匣一模一样。

沈惊鸿伸手拿起玉匣,打开匣盖,里面是一卷明黄绢帛——完整的先帝遗诏。她展开遗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遗诏中详细记录了先帝如何毒杀前朝遗老、如何迫害镇南王一家、如何在宫中安插眼线监视百官。最后一段写着若辰国亡于妇人之手,后人当取皇陵之金,联合境外势力复国。

她把遗诏折好塞回玉匣,让赵铁山带出去。玉玺也塞回玉匣,一并带走。走出主墓室的时候,她的脚步很稳,但王大壮注意到她攥着玉匣的手青筋暴起。皇陵的秘密在这一天被彻底揭开。先帝的遗诏、天衍司的图纸、母亲的死因、皇室的诅咒,所有线索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

皇陵外,天已经大亮了。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士兵们正在往马车上搬运黄金,一箱一箱的金锭银锭从墓道里运出来,堆成了小山。沈惊鸿把玉匣交给谢灵韵,让她保管好。谢灵韵接过玉匣,手指微微发抖。

从袖子里摸出那枚龙符,看了一眼,龙符完整。她把龙符贴在掌心,握紧。先帝的遗诏在她手里,天衍司的图纸在她手里,皇陵的黄金在她手里。辰国复国的最后希望,都在她手里。而她会把这些希望彻底碾碎。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渐渐清晰,新的一天开始了。她翻身上马准备回京。

王大壮跑过来问皇陵怎么处理。她看了一眼那座被炸开的石门,说封上,别再让人进去。先帝在里面躺了那么多年,就让他继续躺着。但那些黄金,那些图纸,那些秘密,从今天起不属于他了。

队伍开始回撤,黄金装了几十辆大车。人推马拉,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沈惊鸿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甲胄在晨光中闪着冷光,头盔上的红缨在寒风中飘动。谢灵韵坐在马车里,怀里抱着那只玉匣,里面装着先帝的遗诏。她没有打开看,也不需要看。能让陛下亲自带兵来取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大壮骑马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凤凰山。皇陵的石门已经被碎石重新堵上了,但跟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石门刻着字威风凛凛,现在的石门一片狼藉。雪又开始下了,雪花落在碎石上很快融化。

沈惊鸿从袖子里摸出那枚龙符,看了一眼。龙符完整。她把龙符塞回袖子里,手指弹掉袖口上沾的一点灰。灰扑簌簌地掉了,落在马鬃上。

队伍继续往前走。凤凰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先帝的遗诏也好,天衍司的图纸也好,从今天起都是她的了。远处的天地一片苍茫,雪越下越大,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白。

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匹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雾在风中飘散。不知道哪个士兵哼起了南郡的山歌,调子还是跑得离谱。没有跟着唱,雪太大了,所有人都低着头赶路。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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