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的门关上了。秋风被挡在外面，烟味和泡面味重新占据了空气。苏念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个自动亮过又自动灭了的摄像头指示灯，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了两下。
“系统。”她低声说。
没有回应。
她换了个方式，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偏上的位置——那个地方在她前世没有任何特殊意义，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备考笔记里写过一句话，“表演老师说，情绪要从眉心往外放”。眉心往外放。她把意识凝成一根针，从那个位置往外刺。
眼前亮了。
不是电脑屏幕的光，是她意识深处的一块光屏，半透明的，跟她在白色空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光屏上显示着一行字：“系统已唤醒。玩家017，当前位于原著第一章时间线。距离关键节点‘标记’已发生。”
苏念睁开眼瞄了一下网吧的环境——旁边打游戏的小青年还在喊封夜那个英雄的技能有多变态，没人注意到她闭了几秒钟的眼睛。她重新闭上眼，意识沉入光屏。
“系统，玩家能否修改原著剧情？”
系统的回复来得很快，没有任何迟疑:“原则上不可。原著为固定脚本，所有剧情节点的走向和结局均已锁定。玩家在原著世界中的行为受脚本约束，无法做出超出角色设定的举动。”
苏念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原则上不可。”
她抓住了这四个字。
“原则之外呢？”
系统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在苏念的感知里被拉得很长——长到足以让她注意到一个细节：系统的沉默不是卡顿，是在做某种评估，像一台防火墙在判断一个请求是否应该被放行。
“原则之外存在理论可能。”系统最终回答，“玩家若拥有高于本系统的权限，或能破解原著文档的底层保护机制，则可对剧情进行有限修改。但玩家当前权限等级为零，且本系统的保护机制采用动态混沌加密，理论上不存在破解路径。”
苏念睁开眼。
她拿起鼠标，把网吧电脑的浏览器关掉，调出命令提示符窗口。窗口是黑底的，白色光标在左上角闪烁。她盯着那个光标看了两秒，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
动作不快，但很准。每一个按键都按到底，没有多余的动作，像一台被精确校准过的机器在执行预设的程序。这不是前世在国安部学的——这是更早之前的东西，她大学时期在实验室里玩剩下的那些。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一行的字符。不是她前世用的那套密钥，不是十六进制代码，不是任何她认识的语言。但她不需要认识那些字符，她不需要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她只需要知道它们是怎么排列的。
系统的底层代码，也是一套密码。
她破译了国密的算法，破译过境外黑客组织的加密数据，破译过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密码都复杂的东西。系统的动态混沌加密比那些都难，但不是不可破译的——任何人为设计的东西，都有人为设计的漏洞。
她敲下了最后一行命令。
屏幕上的字符开始滚动，不是她在敲的，是系统自己在输出。一屏一屏的数据流过，速度快得像瀑布。她在那片瀑布中捕捉到了一个碎片——一个文件路径，深埋在系统的目录结构里，路径的末端是一个编号:018。
第十八章。
苏念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玩家017。”系统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了，这次不是在光屏上显示文字，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气——不是警告，是提醒，“你正在访问禁止区域。”
苏念没停。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继续敲。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接近于“知道了”的表情，像在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用你提醒”。
三秒后。
屏幕上弹出一个验证框。不是普通的验证框，是一个需要输入密钥的窗口，密钥的长度是三十二位，每一位的字符集包含大小写字母、数字和特殊符号。她不知道密钥是什么，但她知道密钥是怎么生成的——系统的动态加密算法基于某个初始种子，而种子的来源她刚才在数据流里看到了。
玩家的生日。
不是前世的生日，是这具身体的生日。八月十七日。她把“0817”输入验证框，然后在后面敲了一串十八位的随机数。这些随机数不是她猜的，是她从系统加密算法的混沌层里提取的——混沌加密的本质是用确定性的算法模拟随机性，只要找到算法，所谓的随机数就是可预测的。
回车。
验证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文档编辑器，界面极简，白底黑字，没有格式工具栏，没有字数统计，只有一个光标的闪烁。文档的顶部写着标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