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69章 觉醒出发

九重劫 笔墨云飞 2074 2026-05-13 19:18:04

沈鹿溪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的位置斜着延伸到墙角,裂缝的形状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她的目光从裂缝移到床边,顾衍之趴在床沿上睡着了,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脸朝着她的方向。他的头发散了几缕垂在额前,眼眶底下的青黑色比三天前更深了,嘴唇上起了皮,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指节泛白,握得很紧。她动了动手指,他没有醒,睡得很沉,三天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压了下来。她没有抽回手,静静地看着他,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下巴的胡茬。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么久,也许更久。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她来不及闭眼。他猛地把头抬起来,瞳孔从涣散到聚焦只用了一瞬。两个人对视的片刻里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她先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你守了几天?”顾衍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砂纸磨过铁板,枯枝折断在风中,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没喝过水。“三天。”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沈鹿溪没有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她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撑着床沿坐起来,头有点晕,扶着床柱稳了一下。顾衍之伸手要扶她,她看了他一眼,他把手缩回去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腕,绷带已经换过了,白色的,缠得很整齐,是顾衍之的手艺,她在昏迷中感觉到有人给她换过药。解开绷带看了一眼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痂是黑红色的,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

天道宝鉴在识海中重启,金色光幕从黑暗中升起像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光幕上的字是金色的,金得耀眼。

“七神器共鸣已完成。龙脉能量已注入轮回盘。宿主命格损伤已稳定,可正常活动。七神器集齐,天道宝鉴获得最终形态。诛天阵布阵权限开启。宿主可随时召唤七神器,在任意地点布下诛天阵对抗暗黑主宰。注意事项:布阵需要七个阵眼,每个阵眼需要一件神器。阵眼之间距离不得超过百丈,布阵者需在阵心操控。阵成后阵心者不可移动,否则阵法自毁。”

沈鹿溪把光幕上的每一个字都看了一遍。她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很凉,凉意从脚底传到头顶。走了几步步子很稳,左腕上的伤口随着手臂的摆动隐隐作痛,疼得不厉害,还在疼。灵力恢复了五成,精血丧失的后遗症还在,跑几步就会喘。

顾衍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臂让她扶着,她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敲门声响了,三声,轻重一样间隔一样。沈鹿溪说了一声进来,门开了,周正源坐着轮椅进来,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端着一碗粥。粥是热的,米已经熬化了,上面飘着几粒枸杞。他看着沈鹿溪站在房间中央,眼眶红了。

“师父。”周正源的声音在发抖。沈鹿溪走过去接过粥碗,碗是烫的,烫得她手指缩了一下。她把碗放在桌上,蹲下来看着周正源的眼睛。“灵力没了可以再修。命还在就行。”周正源的眼眶红了,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又擦了一下。

慕君夜的传讯符亮了。沈鹿溪从袖中掏出玉牌激活,慕君夜的虚影出现在房间中央,他坐在御书房的书桌后面,手里握着朱笔,面前的奏折堆得很高。“醒了?”他的声音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嗯。”沈鹿溪的回答很简单。慕君夜停顿了片刻,左肩的旧伤让他活动肩膀的动作僵硬了一瞬。“七神器已齐。无归海终极遗迹的坐标朕已经确认过了,舰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沈鹿溪想了想,“三日后。等我灵力恢复到八成。”

慕君夜点了点头关闭了传讯。虚影从房间中央消散。周正源转着轮椅往外走,沈鹿溪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他推动轮椅的背影。拐杖靠在轮椅的扶手上,他拿起来拄着出了门。门槛高,轮椅过不去,他把轮椅停在门外,拄着拐杖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鹿溪从桌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还烫,烫得她皱了一下眉头。她吹了几口继续喝,喝到碗底的时候碗底有一颗枸杞没舀起来,她把碗倾斜了一下用勺子舀起来吃了。

三日后清晨,国宾馆门口。沈鹿溪穿了一身新衣裳,玄色的,料子比旧的那件好。头发用玉簪挽起来,左腕上的绷带换成了窄窄的一条,藏在袖子里看不出来。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的,七件神器都在里面。顾衍之站在她身边,白衣服换了一身新的,下巴的胡茬刮干净了,眼眶底下的青黑色还没完全消。

周正源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下面,旁边停着他的轮椅。他看着沈鹿溪走下台阶,张开双臂抱了她一下。沈鹿溪没有拒绝,让他抱了。抱的时间很短,他的手臂收拢了一下就松开了。“师父,活着回来。”沈鹿溪点了点头,走了。顾衍之跟在后面,经过周正源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车停在国宾馆门口,车夫掀开车帘。沈鹿溪踩着凳子上了马车,顾衍之跟在后面。马车开始走的时候车轮碾过石板路面的声音很响,沈鹿溪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周正源拄着拐杖站在国宾馆门口,身影越来越小。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港口到了。慕君夜站在码头上,身后是那三艘玄铁战舰,破浪号、破天号、还有一艘新造的,船名叫破晓号,船首像是一只展翅的凤凰。沈鹿溪从马车上下来,慕君夜走上前来把一把短刀递给她。不是姜劫的那把,是新铸的,刀鞘上镶着天澜王朝的金龙徽章。她拔出短刀看了一眼刀刃,刀身是黑色的,上面有暗纹。把短刀插回腰间,登上了破天号。

船锚从水里被拉上来,锚链哗啦哗啦响。帆升起来了,海风把帆吹得鼓起来。破天号的船首劈开海浪,朝无归海的方向驶去。沈鹿溪站在船头望着无归海的方向。海水的颜色从浅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腕,绷带下面结痂的伤口在阳光下发痒。她隔着绷带挠了一下。破天号的船舷上有人在用海水擦甲板,抹布蘸了海水在木板上拖出一道一道的湿痕,太阳一晒就干了,干了之后再拖一遍。一遍又一遍,甲板上的木板被擦得发白,露出木头的纹理。纹理弯弯曲曲的,像在石板上刻字一样,笔画很多,有几道纹理交汇在一起。他低头看了几眼,没看懂。继续擦。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