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86章 陆景深的谢幕

商战女王 笔墨云飞 1977 2026-05-13 19:44:34

陆景深的庭审安排在陆昭意判决后的第三周。苏禾接到出庭通知的时候,正在跟欧罗金融的法务开视频会议。侯念薇把通知放在桌上,苏禾扫了一眼,说“知道了”,继续开会。

开完会,她拿起通知看了一遍,放到抽屉里,跟陆昭意的判决书放在一起。

开庭那天,苏禾穿了件黑色套装,头发盘起来,没有化妆。侯念薇陪她去的,两个人从法院侧门进去,直接进了审判庭。旁听席上已经坐了一些人,大部分是记者和陆氏集团的旧部。苏禾走到第一排坐下,前面就是被告席。

陆景深被法警带上来的时候,苏禾几乎没认出他。

他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头发剃得很短,露出青灰色的头皮。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发黑,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之前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陆氏三少,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在苏禾脸上停了一瞬。苏禾与他对视了一秒,然后移开了。陆景深的嘴角动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低下头站在被告席上,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庭审开始后,公诉人宣读了起诉书。陆景深涉及的罪名包括:绑架罪、买凶伤人罪、商业欺诈罪、串通投标罪,数罪并罚,建议量刑十二到十五年。

苏禾作为绑架案的受害者出庭作证。她从证人席上站起来的时候,法庭里安静了一瞬。她走到证人台前,举起右手宣誓,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保证陈述属实。”

公诉人开始提问:“请描述一下陆景深绑架你的具体情况。”

苏禾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她说起了那个被绑架的晚上,说起被关在仓库里的几个小时,说起陆景深如何在电话里威胁她放弃禾念的控股权。她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渲染情绪,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晰、客观、冷静,像是在读一份工作报告。

被告席上,陆景深一直低着头。苏禾说到某个细节的时候,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他没有抬起头来。

公诉人又问:“你是否愿意原谅被告?”

苏禾沉默了两秒。

“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判决。原谅与否,不在法庭的审理范围内。”

法官没有追问。

辩护律师做了最后的辩护,理由是“被告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希望从轻处罚”。陆景深自己最后陈述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我给苏禾造成的伤害,我愿意承担责任。”

没有道歉。

旁听席上有人小声议论,被法警制止了。

法官宣布休庭半小时。再次开庭的时候,合议庭成员重新入座,审判长打开判决书,开始宣读。

“被告人陆景深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买凶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商业欺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

审判长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沉了下来:“刑期自羁押之日起计算。”

陆景深站在被告席上,听完判决后,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但法庭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要上诉。”

审判长看了他一眼:“你有权上诉。是否上诉,请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

法警走过来,准备带他离开。陆景深转身的瞬间,目光再一次落在苏禾身上。这次他没有移开,盯着苏禾看了两三秒,嘴唇又动了一下,但这次没有发出声音。

苏禾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陆景深被带走了。被告席旁边的小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旁听席上的人陆续离开。侯念薇站起来,拉了拉苏禾的袖子:“走吧。”

苏禾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宋瑛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判了吗?”

“十五年。”苏禾回了三个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宋瑛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苏禾收起手机,走出法院大门。秋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她把西装外套的扣子系上,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天空。天很蓝,云很高,是个好天气。

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侯念薇去开车,苏禾站在台阶上等。

这时候,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从法院侧门快步走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了苏禾,小跑着过来。

“苏禾女士?我是陆老爷子的责任护士。陆先生想见您最后一面,他在ICU,医生说可能就这一两天了。”

苏禾看着那个护士,没有说话。

护士喘了口气,继续说:“陆先生让我转告您,他想跟您谈谈。他……他说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

苏禾垂下眼睛,沉默了几秒。

“告诉陆爷爷,我会去参加他的葬礼,但不是现在。”

护士愣了一下,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对上苏禾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白大褂的下摆在风里飘了一下。

侯念薇把车开过来了,摇下车窗:“谁啊?”

苏禾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陆老爷子想见我。”

侯念薇的手停在档把上:“那你——”

“我拒绝了。”

侯念薇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出法院的停车场,经过一条两边种着梧桐树的小路。树叶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哗地往下掉,有几片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风卷走了。

侯念薇开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见他?他都快死了。”

苏禾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梧桐树,沉默了很久。

“见了说什么?说我不恨他?那是撒谎。说我恨他?他都快死了,没必要。”她顿了一下,“有些人和解是和解,有些人和解是在心里把对方杀了。我不需要他的道歉,他也不需要我的原谅。”

侯念薇没再问了。

车子拐进主路,汇入车流。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声音很低,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唱什么。苏禾伸手把收音机关了,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后视镜里,法院的那栋灰色大楼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梧桐树的枝叶后面。

苏禾伸手把副驾驶的遮阳板翻下来,对着上面的小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镜子里的她嘴唇有些干,眼角有一条细纹,是最近几个月新长出来的。她用手指按了按那条纹,然后合上遮阳板,遮阳板弹回去的时候磕了一下车顶,发出一声轻响。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