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独自坐在咖啡厅角落，美式的苦味还没从舌尖退干净，视野右上角就炸开了一片金色。
她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原著里系统第7章才出现，是原主被沈瑶设计陷害、走投无路时激活的保底机制。现在第3章，她连婚纱都没来得及换下来，系统就自己蹦出来了。
沈鸢皱眉，还没做出选择，手机震了。
沈瑶发来的消息，连着三条。第一条：“姐姐对不起。”第二条：“但我真的爱他。”第三条：“你能不能不要伤害爸爸？”
爱他？沈鸢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著第38章沈国良亲手把沈瑶送进监狱的时候，她那位“真爱”陆辰连句话都没替她说。第67章沈瑶跪在地上求饶，陆辰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汁水溅到手指上，拿纸巾擦了擦，眼皮都没抬。
沈鸢没回复，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视野右上角的金色文字还在闪，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她正要默念“开启”，咖啡厅的玻璃推拉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四个黑西装保镖鱼贯而入，分列两侧。然后是陆辰。
定制西装三件套，袖扣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走路的时候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稳得像踩着节拍器。他直接走到沈鸢对面坐下，没问能不能坐，也没等人招呼。
“沈鸢是吧？”他从内兜里抽出一张空白支票，推过桌面，指尖在签名栏上点了两下，“开个价，离开沈家。”
空白支票。某港资银行的私人银行支票，签名栏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金额栏空空荡荡。
沈鸢看了一眼支票，没接。她拿起手机，对着陆辰的脸按了一下快门。咔嚓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刺耳，角落那桌两个商务男同时抬头看过来。
“陆氏地产少东家当众行贿，这条新闻能卖多少钱？”沈鸢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屏幕，照片拍得很清楚，陆辰的手还按在支票上，背景是咖啡厅的Logo，“原著里你第62章亲手把沈瑶送进监狱，现在装什么深情男二？”
陆辰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被戳中要害的那种——瞳孔缩了一下，下颌肌肉瞬间绷紧。
四个保镖中的一个往前迈了半步，陆辰抬了抬手，那人又退回去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他的声音沉下去，少了刚才那股子居高临下的轻慢。
沈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回答。视野右上角又弹出一条提示：
原著点数后面跟着一个括号：0。
她心中默念了一声“否”。
系统安静了。
陆辰盯着她看了几秒，重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语气恢复了那种让人想扇他的从容：“看来你对我做过不少功课。但你母亲那点事，你以为有几个人敢接？”
沈鸢放下咖啡杯。
“陆少，你确定要在我面前提我妈？”
陆辰挑了挑眉。
“你爸陆远洲，六年前跟我妈签过一份对赌协议。我妈出资三千万，入股你爸当时正在运作的那个地产项目，约定项目退出后连本带利分成。”沈鸢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过桌面，“项目早清盘了，你爸的钱呢？”
陆辰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协议复印件，关键条款被黄色荧光笔标了出来。他伸手想拿，沈鸢两根手指按住纸角，没松。
“这笔债，我打算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她把协议收回去，折好，放回手包，拉上拉链，“你确定要在我面前提她？”
咖啡厅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陆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他低头看着沈鸢，嘴角挂着一丝笑，但眼神不像在笑：“有点意思。三千万的事，我会让我爸的秘书跟你对接。”
“不用对接。”沈鸢抬了抬下巴，“下周一之前，本息合计四千两百万，打到这张卡上。”她从手包侧袋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到陆辰手边，“逾期一天，我直接把协议拍照发网上。你爸那个地产项目的业主群里，应该有不少人想看看当年的资金流向。”
陆辰盯着那张卡看了两秒，伸手拿起来，放进西装内兜。
“沈鸢。”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你以为你有几张底牌可以打？”
“比你多一张就行。”
陆辰走了。四个保镖跟着他鱼贯而出，玻璃推拉门关上之后，咖啡厅重新安静下来。
沈鸢靠回椅背，闭了闭眼。视野右上角的金色文字还在闪，比刚才多了一行小字：
她拒绝了系统的临时气场压制，点数还是零，但系统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47小时的倒计时挂在视野角落里，像一根悬在头顶的秒针。
手机又震了。沈瑶的第四条消息。
“姐姐，我想见你。就现在。我在酒店后门的酒吧里。”
沈鸢盯着屏幕。
原著里第3章没有这段剧情。第3章的原著剧情是沈鸢签完协议后被沈国良关在家里，一直到第7章系统激活才第一次反抗。现在整个故事线都偏了，偏到她自己也看不清楚前面是什么。
她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等着。”
站起来的时候，咖啡已经彻底凉了。她没有结账，因为周律师走之前跟前台打过招呼，所有消费记在沈国良的账上。
走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视野右上角的金色文字闪了一下，变成了一行新的：
否。
沈鸢推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