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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五人囚笼

游戏序列:生存即王座 迎风者 3869 2026-05-13 20:14:37

系统提示在五人头顶同时弹出,绿色的文字在惨绿色的光里几乎看不清:“五人小队已锁定。副本内禁止互相攻击,违者立即淘汰。”提示闪了三下,消失了。石室里的气氛没有因为这条规则变得缓和,反而更紧了——不能互相攻击,意味着所有人只能把刀口朝外,朝那扇铁门后面那个发出低吼的东西。

雷克斯是第一个开口的。他把双手大剑从地上拔起来,剑尖指着顾寻微的方向,不是攻击的姿态,是指认的姿态。大剑的剑刃上有三道很深的血槽,在惨绿色的光里看起来像三条黑色的伤口。

“奴隶级?”他的声音很大,在石室里来回弹了好几下,“K-0017就是你?全服悬赏那个漏洞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寒鸦的视线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装备,再扫到她左臂上缠着的绷带,停留了零点几秒,移开了。流矢的目光在她的ID和她腰间的长刀之间来回跳了两次,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小鹿的眼睛睁大了,瞳孔里映出她头顶的“K-0017”,嘴巴微微张开,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顾寻微站在原地没有动,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去碰武器。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我。想杀我等副本结束,现在互相残杀只会一起死。”

石室安静了两秒。

流矢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他蹲在地上,把箭袋的盖子扣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说得对。副本BOSS不会因为你们之间的恩怨就不出来。”他顿了顿,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我建议先推一个人指挥。”

“我选K-0017。”小鹿的声音很小,但她举起了手,像一个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学生。她的圆脸在惨绿色的光里显得有些发青,但眼睛很亮,“她十连胜我看了直播。竞技场第九场那个反杀,我看了三遍。”

雷克斯嗤了一声。不是笑,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一声短促的气流,带着明显的不屑。他转过头看着小鹿,下巴抬得很高:“你看直播?你看直播就选一个奴隶级带我们打副本?你知道她什么装备吗?那把长刀都卷刃了,弓弦断了一半,左臂还有伤。”他转向顾寻微,“我没有针对你,但这是副本,不是竞技场。竞技场是一对一,副本要配合。你打过副本吗?”

顾寻微没有回答。她打开大脑的扫描功能,把整个石室和石室之外的区域重新扫描了一遍。这一次她把扫描范围扩大到了五十米,穿透了石室的墙壁,把铁门后面的地形也纳入了模型。模型生成的速度很快,零点三秒后,一张完整的地图在她的大脑中展开。

石室外面是三岔路口。左侧通道通往一个开阔空间,里面有五个红点,在来回移动,间距均匀,像在巡逻。中间通道通往一个死胡同,终点什么都没有。右侧通道通往一个狭窄的长廊,长廊尽头的门后面有一个更大的红点——比普通红点大三倍,颜色更深,几乎发黑。BOSS。

她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向左、中、右各点了一下。随着她的手指移动,空气中的光粒子凝聚成了三张半透明的平面图,悬停在五人面前。左侧通道的断面图,标出了那五个移动红点的位置和巡逻路径。中间通道的剖面图,标出了死胡同的长度和宽度。右侧通道的立体图,标出了长廊的长度、门的厚度、门后面那个大红点的位置。

“前方三岔路。”她的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左侧通道有五只巡逻怪,血量平均两百,攻击力中等,每三十秒循环一次。中间通道死胡同,没有价值。右侧通道通往BOSS房,但长廊里没有怪物,BOSS在门后面。”

她伸手在左侧通道的断面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入口到第一只巡逻怪的位置,精确到厘米。又画了第二条线、第三条线、第四条线,把五只巡逻怪的位置、视野范围、移动时间窗口全部标注了出来。

“从入口到第一只怪,十一米三,需要四秒。第一只和第二只的视野间隔是一点二秒,够我们通过。但需要保持绝对安静,不能跑,不能说话,不能触发任何技能。”

石室里安静了。连雷克斯都不说话了。他看着那三张半透明的平面图,嘴巴张着,合不拢。不是因为他没见过这种东西——他见过地图,见过战术推演,但他没见过一个人在零点几秒内画出一张完整的三维战术地图,精度到厘米,时间到零点一秒。

“服了。”流矢把长弓从背上摘下来,放在脚边,两只手拍了一下,然后重新把弓拿起来,“我服了。”

寒鸦没有说话,但她从角落走到了顾寻微的身边,站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惊讶,没有佩服,只有一种东西——确认。她确认了一件事,然后就不再看了。

雷克斯把大剑扛在肩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行,你来。”他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半。

顾寻微开始分配位置。她指着寒鸦:“前哨,潜行探路,发现敌情用手势,不要出声。”寒鸦点头,身影一晃,已经从光圈里消失了,融进了石室边缘的黑暗中。不是隐身技能,是她的轻甲和步伐让她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雷克斯主坦,开路。遇到怪物优先吸引仇恨,别让它碰后面的人。”雷克斯把大剑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住剑柄,走到队伍最前面。

“流矢远程支援,站位在雷克斯身后五米,不要超过这个距离。”流矢把长弓举起来,拉了拉弦,弦发出嗡的一声,他点了点头。

“小鹿居中治疗。”顾寻微看着她,“你的治疗术射程是多少?”

“十五米。”小鹿的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刚才稳了。

“你跟在我身后,我负责殿后和策应。”顾寻微把手从长刀的刀柄上松开,把短弓握在左手里,右手从箭袋里抽出两支箭,夹在指缝间。

小鹿从腰间的皮袋里摸出一根短法杖,法杖的顶端嵌着一颗淡绿色的石头,石头在惨绿色的光里发出一种更柔和的绿。她用双手捧着法杖,对准顾寻微,嘴唇动了动,念了一个很短的音节。淡绿色的光从法杖顶端扩散出来,笼罩了顾寻微的全身,像一层薄薄的水雾。

系统提示:“受到初级治疗术效果。生命值+15。肋骨损伤状态缓解30%。”

顾寻微左肋那里抽痛了一下,然后松了。不是不疼了,是从针刺般的锐痛变成了一种钝痛,可以忽略的那种。

“谢谢。”她说了这个词,语气和说“杀”的时候一样平,但小鹿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五个人按队形进入右侧通道。寒鸦在最前面,身影在黑暗中时隐时现,像一条在深水里游动的鱼。雷克斯大步走在第二,大剑横在身前,每一步落地都很重,但没有声音——他的靴底包了一层厚布,是她没注意到的细节。流矢跟在雷克斯身后五米,长弓已经拉满了半弓,箭搭在弦上,随时可以放。顾寻微走在最后面,小鹿贴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法杖上的绿光已经熄了,但石头里面还有微弱的光在流动。

通道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墙壁上的岩石从灰岩变成了黑岩,表面有一层滑腻的物质,摸上去像鼻涕。空气里的腐臭味越来越重,到了这里已经不是味道了,是一种触觉,像是有人把一块腐烂的肉贴在了你的鼻腔内壁上。

寒鸦在通道的拐角处停下来,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停。然后又做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地面,然后用拳头捶了一下胸口——前方有敌人,五个,地面单位。最后她用五根手指比了一个扇形——弧形站位。

顾寻微的大脑在收到手势的同一秒就把扫描图调了出来。五个骷髅战士,血量各两百,呈弧形排列,弧线的开口朝向通道入口,像一张半张的嘴。每个骷髅战士之间的间距是三米,刚好是它们武器——生锈的铁剑——的攻击范围覆盖不到的间隔。弧形站位的战术意图很明显,任何从通道里冲出来的人,都会被这五把剑同时攻击。

她从后面走上来,在拐角处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大脑里已经跑出了三种清场方案。

方案一:雷克斯正面冲锋吸引仇恨,流矢从侧面射击,她绕后夹击。用时预计四十秒,风险中等,但雷克斯会吃至少三到四次攻击,血量会掉三分之一。

方案二:她用短弓连续射击,把五个骷髅战士逐个引出弧形范围,每次引一个杀一个。用时预计两分钟,风险最低,但耗时最长,而且箭矢消耗大。

方案三:寒鸦从弧线的间隙潜行进去,从背后先杀中间那个。中间的一死,弧形阵型就破了,左右两侧的骷髅战士会因为阵型断裂而进入混乱状态,攻击频率下降百分之五十。用时预计十五秒,风险最高——如果寒鸦被发现了,她会同时面对五把剑。

她选了方案三。

她看着寒鸦,用手势把方案三传递了过去——食指指向弧线中心,然后做了一个抹喉的动作,再用双手做了一个撕裂的手势。寒鸦看懂了,点了点头,身影从拐角处消失了。

顾寻微把短弓举起来,箭搭在弦上,瞄准了弧形最左侧的那个骷髅战士。如果寒鸦失败,她会在零点三秒内松开手指,那支箭会穿过骷髅战士的眼眶,然后她会冲出去,用长刀砍翻第二个。这是她在方案三后面预设的备用路径,大脑已经全部计算好了,连雷克斯的冲锋路线和流矢的射击角度都已经分配完毕。

寒鸦出现在弧形阵型的正中央。

像一道从地面裂缝里渗出来的影子,没有声音,没有预兆。两把短刀同时出鞘,一刀捅进中间那个骷髅战士的后颈,一刀从它的肋骨间隙刺进去,刀尖从胸骨穿出。骷髅战士的骨架崩塌了,骨头散了一地。

系统提示在五人视野中同时弹出,但没有人看。因为弧形阵型已经乱了。左右两侧的骷髅战士同时转向中间,铁剑朝寒鸦的方向挥过去。

顾寻微松开手指,箭矢飞出去,射穿了最左侧那个骷髅战士的颅骨。雷克斯从拐角冲出去,大剑横扫,一剑砍翻了最右侧的那个。流矢连射两箭,钉在剩余两个骷髅战士的胸口,箭矢从胸骨之间穿过去,卡在脊椎上,两个骷髅战士的动作同时僵住。

寒鸦从中间掠过,一刀一个,补掉了。

五个骷髅战士的残骸散了一地,骨头在石板上滚动的声音很脆,像有人在摔一把干柴。通道里重新安静了,只有骨头滚动的声音在墙壁之间来回弹了几下,然后消失。

顾寻微把短弓放下,从拐角后面走出来,踩过那些碎骨头,走向前方那扇门。门是铁的,表面有一层红褐色的锈,门缝里透出一种比惨绿更深的光,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在发光。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几秒,直起身。

小鹿跟在她身后,捧着的法杖上那颗淡绿色的石头又开始发光了,把顾寻微的后背照出一层淡淡的绿。雷克斯把大剑杵在地上喘气,胸膛起伏很大。流矢在回收箭矢,把骷髅身上插着的箭拔出来,在地上蹭了蹭血,插回箭袋。寒鸦靠在墙壁上,两把短刀交叉在胸前,刀刃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顾寻微把长刀从腰间抽出来,刀刃上的卷口在暗红色的光里看起来像一条条小虫。她用手掌抹了一下刀刃,把上面粘的骨屑擦掉,然后把刀插回去。

门后面又传来一声低吼。比第一次更近,比第一次更大。震得铁门上的锈斑簌簌往下掉。

雷克斯把大剑从地上提起来,走到门前,转头看了一眼顾寻微。他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清楚——开门?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把箭袋的盖子解开,让箭杆露出来,方便随时抽箭。然后从靴筒里拔出那把短匕首,反握在左手里,长刀握在右手里。两把武器一长一短,在暗红色的光里投出两个不同的影子。

小鹿把法杖举高了一点,淡绿色的光照亮了铁门上的一个东西——门板的正中央,有一个手掌印。不是血迹抹上去的,是烙上去的,铁板被高温烧软之后按上去的,掌纹清晰可见,五根手指的末端还有指甲的印痕。

掌印很小,比成年人的手小一圈,像是一个孩子的手。

顾寻微盯着那个掌印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把短匕首换到右手,长刀换到左手,试了试手感,又换回来了。匕首插回靴筒,长刀重新握紧,手指在刀柄的缠绳上收紧了三圈。

她朝雷克斯点了一下头。雷克斯伸出右手,手掌按在铁门上,掌纹和那个烙上去的掌印错开了三厘米,没有重合。他吸了一口气,推门。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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