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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老宅翻土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3058 2026-05-14 15:25:29

暴风雪停了三天,太阳总算露了脸。

姜晚宁站在老宅后院里,脚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地,手里握着一把锄头。锄头是赵德茂送来的,说是村里仓库翻出来的旧货,木头把子磨得发亮,铁锈用砂纸打过了,刃口还算利索。

后院三分地,荒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她爹娘刚死的时候,这块地还种着冬小麦,苗都冒出来了。孙桂芬搬进来之后没人打理,麦苗被鸡啄光了,地也跟着板结了。现在踩上去像踩在石板上,锄头刨下去只崩起一层硬壳,底下全是死土。

姜晚宁把锄头立在一边,蹲下去,用手抠了一把土搓了搓。土干得攥不成团,从指缝间漏下去,颜色发黄发白,半点肥力都没有。

“这地得养。”她自言自语,从袖子里摸出那瓶灵泉水。瓶子是她在土屋里捡的,一个破了颈子的玻璃药瓶,洗干净了正好用。瓶里装了小半瓶灵泉水,是她从空间里一点一点带出来的——灵泉水带出现实后会慢慢失效,但浇地足够了。

她把灵泉水倒进桶里兑了水,一瓢一瓢浇在地垄上。水渗下去的速度比她想的快得多,几乎是瓢刚拿开水就没了,像是有人在地下张嘴等着喝。

三瓢下去,她再伸手摸那把土,指尖碰到的触感变了。

土还是那些土,但不硬了。她从干裂的表层抠下去两指深,底下的土变得松软潮湿,颜色从黄白变成了深褐色,攥一把能闻到一股清甜的味道,像雨后山里的泥。

她没急着翻地,又浇了两瓢,才拿起锄头开始刨。这一次锄头下去,刃口顺利地切进土里,翻起来的土块一敲就散,黑乎乎地摊在地垄上,看着就肥。

翻到第三垄的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姜晚宁!你在不在?”周晚晴的声音从堂屋那边传过来,中气十足。

姜晚宁直起腰,把锄头横在身前挡了一下,擦了把汗。周晚晴从堂屋后门探出头来,穿着一件军绿色棉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纸包,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你怎么来了?”姜晚宁把锄头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来给你送红糖。”周晚晴把纸包往灶台上一放,“县里发的,我分你一半。你一个人过日子,连口红糖水都喝不上,像什么话。”

她说着已经走到了后院门口,一眼看见姜晚宁身后那片翻过的土,愣住了。

“你……你翻的?”

“嗯。”

“这地不是板结了吗?我上次来的时候踩过,硬得跟水泥似的。”

姜晚宁从桶里舀了一瓢水,泼在新翻的土垄上,水渗下去,土面上的颜色又深了一层。她蹲下去,用手指在湿土上划了一道沟,说:“浇了点水,养了养。”

周晚晴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翻过的土。她的手指插进土里,指腹上沾了一层乌黑的泥,泥是松软的,带着湿气,捏一下能捏成团,松开手又不粘。

“你这是什么土法子?”周晚晴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半信半疑,“我家在县委大院住的时候,我爸在院子里种过菜,那地施了半车粪才养过来,也没见你这样的。”

“祖传的。”姜晚宁笑了笑,继续翻剩下的地,锄头一起一落,节奏不快不慢,“我爹娘在世的时候教的,浇水的时辰有讲究,水的配比也有讲究。说多了你也不懂。”

周晚晴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桶里,又从桶里移到翻过的土垄上。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你这菜打算种什么?”

“萝卜白菜。”姜晚宁说,“今年冬天城里蔬菜缺得厉害,一斤白菜能卖到两毛钱。咱们村离县城三十里路,赶个驴车两个小时就到,比去省城进货便宜多了。”

周晚晴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消息倒是灵通。县里确实在说今年蔬菜供应紧张,供销社的菜都按人头限购了,一个人一天只能买两斤。”

“所以这块地不能荒着。”姜晚宁把最后一垄翻完,拄着锄头歇了口气,“翻了三分地,种上萝卜白菜,腊月前能收一茬,正好赶上春节前最贵的时候。”

周晚晴看着那片黑油油的土垄,忽然拍了拍大腿:“我帮你!你教我种菜,我给你打下手。反正我在知青点也没什么事,天天开会写材料,写得我脑子都木了。”

“干活可以,”姜晚宁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种菜的事,不能往外说。”

“你是怕别人学你的祖传法子?”

“我怕麻烦。”

周晚晴想了想,点了头:“行。我嘴严。”

两个人蹲在后院里,把翻过的土整成垄沟。周晚晴干起活来不像个城里姑娘,挽起袖子就上手,指甲里全是黑泥也不在乎,嘴上还不停地说着县里的新鲜事。

“……侯正堂的食品厂今年收山货把周边几个县的价格都抬上去了,一个蘑菇能卖到八毛钱一斤,往年才三毛……”

“……知青返城的名额下来了,咱们青山村分了三个,知青点的人争得头破血流,打起来了都……”

姜晚宁听着一句没落,手上一刻没停。

种子是她从空间灵田里带出来的,一共三样——大白菜、萝卜、菠菜。灵田里的种子比外面买的饱满得多,每一颗都圆润光亮,捏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把种子按垄沟分好,每颗种子之间的距离用手指量过,深浅也刚好。

周晚晴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你这撒种子的手法也太匀了,闭着眼都能干?”

“练出来的。”

周晚晴不信,但从头到尾也没多问。

太阳落山前,三分地全部种完了。姜晚宁站在地头,看着那一垄垄整齐的土沟,手指在袖子里摸了摸那瓶灵泉水,还剩一个底儿。她把瓶子拿出来,倒进桶里,兑了半桶水,均匀地浇在新撒了种子的土面上。

水渗下去的速度比白天慢了一些,土面上留下一层湿润的光泽,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周晚晴蹲在地头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土面,忽然说了一句:“这土摸着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活着。”周晚晴把手缩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算了,你的祖传法子,我不问了。”

两个人收拾了农具往回走,走到老宅门口的时候,一个半大的孩子从巷口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对姜晚宁说:“晚宁姐,村口土地庙里有两个小孩,快冻死了,没人管!”

姜晚宁脚步一顿,把锄头往周晚晴手里一塞,跟着那孩子跑了。

村口土地庙是间三尺见方的小石屋,供着一尊掉了漆的土地爷,平时没人来。姜晚宁跑到的时候,看见庙门前的草堆里缩着两个小小的影子,蜷在一起,像两只被遗弃的猫崽。

大的那个是女孩,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大人的破棉袄,棉袄长到膝盖,袖子卷了好几道还是长出一截,露出来的手背冻得发紫。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样子,脸埋在女孩的胸口,只露出一只耳朵,耳廓上全是冻疮。

姜晚宁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额头。

烫得吓人。

“二丫?”她试着喊了一声。

女孩艰难地睁开眼,眼珠子浑浊发黄,看见姜晚宁的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两个字:“晚宁……姐……”

姜晚宁认出她了。二丫,大名王大丫,爹叫王铁柱,年初去山里砍柴掉下山崖摔死了,娘改嫁到外县,二丫和弟弟石头被亲戚推来推去,最后谁也不要了。

她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起来,搂在怀里。二丫瘦得皮包骨,抱起来轻得像一捆柴火,石头更轻,缩在她怀里几乎没有重量。

“走,跟我回家。”姜晚宁站起来,把石头往上颠了颠,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二丫迷迷糊糊地抓着她的衣领,嘴里的热气喷在她脖子上,烫得她皮肤发疼。

周晚晴追上来,看见两个孩子的样子,眼圈一下就红了。她把锄头往边上一扔,伸手接过去石头,说:“你抱一个我抱一个,快回去,先给她们灌热水暖和暖和。”

三个人回到老宅,姜晚宁把二丫放在堂屋的条凳上,周晚晴已经去灶台烧水了。姜晚宁摸了摸怀里的灵泉水瓶子——空了,今天浇地用完了。

她借口去后院拿东西,闪身进了空间。

灵田里的菜苗又长高了一截,叶子密得看不见土面。她蹲在泉眼边上,拿了一个干净的碗舀了半碗灵泉水,心念一动回到堂屋。

二丫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干裂出血,姜晚宁把她扶起来,把碗凑到她嘴边,慢慢喂了三口。灵泉水进嘴,二丫呛了一下,然后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味,自己张嘴又喝了两口。

不到一刻钟,二丫额头的温度明显降下来了,通红的脸色退了大半,呼吸也平顺了很多。她睁开眼,眼珠子清亮了不少,看着姜晚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晚宁姐……我饿……”

姜晚宁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转头对周晚晴说:“锅里还有糊糊吗?”

“有,早上剩的,我热热。”周晚晴手忙脚乱地生火,灶膛里的烟呛得她直咳嗽,但她没停,把糊糊热好了端过来。

二丫自己端起碗就喝,喝得太快呛着了,咳了两声又接着喝。石头被糊糊的味儿熏醒了,迷迷糊糊地爬过来,姐弟俩一人半碗,喝得碗底都舔干净了。

周晚晴看着这两个孩子,眼眶红红的,转头对姜晚宁说:“你打算怎么办?送回去?”

“送回哪儿?谁家要?”姜晚宁把碗收起来,头都没抬,“先把她们养着,等开春了再说。”

周晚晴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我今晚住这儿帮你。东厢房还有铺位吗?”

“有,跟二丫石头挤一挤,能睡。”

周晚晴去东厢房铺床了,姜晚宁把二丫和石头领到灶台边上,让她们烤火。灶膛里的火苗映在两个孩子脸上,二丫的鼻尖上还挂着鼻涕,但嘴角已经能笑了。石头缩在姜晚宁腿边,一只手攥着她的裤腿,另一只手伸到灶膛前面烤火,小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姜晚宁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手拢在自己手心里捂着。石头的手冰凉冰凉的,捂了好一会儿才有点热乎气。

灶台上的锅里炖着白菜帮子,咕嘟咕嘟地冒泡,白菜的甜味混着柴火的烟味,弥漫了整个堂屋。

姜晚宁把最后一件棉袄盖在石头身上。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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