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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罐头开工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3065 2026-05-14 15:25:30

周一清晨,姜晚宁站在罐头厂车间里,身上穿着侯正堂让人准备的白围裙。

围裙太大了,她在腰间打了个结才勉强合身。头发用白帽子罩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比平时更亮的眼睛。车间里的工人都在看她——这个十八岁的农村姑娘,就是老板说的那个配方持有人。

“开始吧。”姜晚宁说。

第一道工序是备料。辣椒是她在后院种的,用灵泉水浇灌了一个月,个头比普通辣椒大一倍,颜色红得发黑,皮薄肉厚,辣味足但不冲。蒜是她在村里收的,挑了最好的那批,没有用灵泉水种,但已经够好了。她把辣椒和蒜的比例调配好,让工人按照她说的分量下料。

“三斤辣椒配一斤蒜,多了少了都不行。”她站在配料台前,亲手称了第一份,倒进搅拌机里。

机器轰鸣起来。厂长姓马,四十多岁,是个做了二十年罐头的老食品人,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说:“姑娘,你这配方里不放防腐剂?”

“不放。”

“那保质期能有多久?”

“不开盖能放一年,开了盖放冰箱两个月不会坏。”

马厂长不信,但没再问。侯正堂站在车间门口,嘴里叼着烟斗,笑眯眯地看着流水线。第一批辣酱灌装出来,玻璃瓶里的酱料红亮亮的,蒜粒均匀分布,油汪汪的,闻起来味道呛鼻子,但那种呛是让人流口水的那种呛。

侯正堂拧开一瓶,用竹签挑了一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他把自己吃过的东西排了个队,罐头厂生产的黄桃罐头排第一,省城饭店的红烧肉排第二,但面前这瓶辣酱——它不在这个队列里,它应该单独分一类,就叫“晚宁辣酱”。

“投产。”他把瓶盖拧好,只说了一个字。

车间里的工人全部上岗了。三条生产线开了两条,灌装的灌装,封口的封口,贴标的贴标,节奏比姜晚宁第一次来参观的时候快了三倍。那些蹲在墙角抽烟的工人这会儿都忙得脚不沾地,有人抱怨说“从过年到现在没这么累过”,但脸上带着笑——有活干才有钱拿,这个道理谁都懂。

第一天,生产了一千瓶。

姜晚宁从早到晚站在车间里,盯着每一道工序。配料、搅拌、灌装、封口、杀菌、贴标,每一个环节她都要亲手检查。马厂长说她太较真,她说:“第一批货出问题了,后面就不用做了。”

马厂长闭了嘴。

第二天,一千瓶。第三天,还是一千瓶。三天下来,库房里堆了三千瓶辣酱,码得整整齐齐,红彤彤的瓶子在灯光下像一片小火海。

销售是侯正堂的事。他的渠道铺得广,县城三家商场、五个供销社门市,全都铺了货。辣酱定价八毛钱一瓶,比普通辣酱贵一毛,但侯正堂说“不贵,值这个价”。

第一天,卖了一百多瓶。

周晚晴急得嘴上起了个泡,跑到罐头厂来找姜晚宁:“姐,卖不动啊,一百多瓶,照这个速度三千瓶得卖一个月。”

姜晚宁正在车间里调试蒜和辣椒的比例,闻言头都没抬:“明天再看。”

第二天,卖了两百多瓶。

周晚晴又来了,嘴上的泡还没消,又急出来一个:“姐,才两百多,还是不行啊!”

姜晚宁这回抬了头,看了她一眼:“你吃了吗?”

“吃了。”

“吃了就去帮我买点盐,家里的盐没了。”

周晚晴气得跺了跺脚,走了。

第三天,事情变了。

早上八点商场刚开门,就有顾客来买辣酱。不是一个人,是七八个。头两天买过的人回去吃了,觉得好,又回来买,还带了邻居、同事、亲戚。到了中午,县城三家商场全部断货,供销社五个门市的货架也空了。商场经理打电话到罐头厂催货,供销社主任亲自打电话到侯正堂办公室,开口就是:“老侯,你那辣酱还有没有?我这边二十几个顾客排着队等呢。”

侯正堂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笑了好一会儿。

三千瓶辣酱,三天卖空。

消息传回罐头厂的时候,车间里的工人都在议论。马厂长在办公室算了一笔账——三千瓶,每瓶八毛,销售额两千四百块。扣除原料、人工、包装、税收,利润大概在六百块左右。按合同,姜晚宁每瓶提成五分钱,三千瓶就是一百五十块。不算多,但这是第一批,以后每个月产量至少要翻一倍。

周晚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上的泡还没消,但已经不急了。她靠在罐头厂走廊的墙上,摸着嘴上的泡,嘿嘿笑了两声,笑得嘴里漏风。

姜晚宁从侯正堂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里面是一百五十块钱。她把信封塞进怀里,没数,也没多看。钱揣进怀里的时候贴着那枚铜钱,铜钱被体温捂热了,不再是凉的。

“姐,你这一百五十块打算怎么花?”周晚晴跟在她身后问。

“买个木头。”

“木头?”

“做招牌用的。”

晚上回到青山村,姜晚宁没去后院,也没去灶台,而是走到村口,站在碾盘旁边的那棵老槐树底下。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拿脚步量了量位置,在树上用指甲划了一道印子。

第二天一早,她找赵德茂借了把锯子,从自家柴火堆里挑了一根最直的木料,锯成一米多长的木板,用刨子刨平,拿砂纸打磨光滑。三奶奶在院子里剥玉米,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你做啥呢?”

“招牌。”

三奶奶没听懂,但没再问,继续剥玉米。

姜晚宁把木板搬到堂屋的八仙桌上,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墨汁和一支毛笔。墨汁是去年过年写对联剩下的,干了半瓶,兑了点水搅了搅,勉强能用。毛笔是姜德厚留下的,笔头的毛掉了好几根,写起来不太顺手。

她蘸了墨,在木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了四个字——青山三宝。

字不算好看,笔锋不劲,结构不稳,“宝”字的最后一笔还拖了个尾巴。但每个字都写得认真,一笔一划,端端正正,跟她签合同时写名字一样认真。

写完了,她把木板立在墙根晾着,墨汁顺着木纹往下淌了几道,她用抹布擦掉了,又描了一遍。

周晚晴从县城回来,看见那块招牌,站在院子里看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这字……挺有风格的。”

姜晚宁没理她。

招牌晾了一天一夜,墨迹干透了,她让赵德茂帮忙钉在村口老槐树上。赵德茂爬上梯子,把木板钉在树杈上,钉了三根钉子,又摇了摇,稳了才下来。

“晚宁丫头,你这‘青山三宝’是哪三宝啊?”赵德茂拍着手上的灰问。

“辣椒、大蒜、辣酱。”

赵德茂愣了一下,笑了:“你这不才两宝吗?辣椒和大蒜,辣酱是它们俩生的。”

“那就两宝。”姜晚宁说。

招牌挂上去的第二天,侯正堂派人送来了一副对联。

大红纸,金字,毛笔字写得遒劲有力,一看就是请县里书法协会的人写的。上联写“青山绿水出好酱”,下联写“辣在口中甜在心”,横批没有,但对联中间夹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是侯正堂的笔迹——“恭喜青山三宝开张大喜”。

姜晚宁把对联贴在老宅堂屋的两边门框上,红纸黑字,衬着灰扑扑的土墙,显得又喜庆又土气。二丫站在门槛上念了一遍,念到“辣在口中甜在心”的时候卡住了,想了半天,念成了“辣在口中糖在芯”,石头在旁边说“糖在芯里不是糖葫芦吗”,二丫瞪了他一眼,他又缩到灶台后面去了。

村里人陆陆续续来看热闹。有人念那副对联,有人看那块招牌,有人问“青山三宝”到底卖什么,周晚晴就站在村口给大家解释——辣椒、大蒜、辣酱,都是姜晚宁自己种的自己做的,罐头厂代工,县城商场有卖,八毛钱一瓶。

“八毛钱一瓶?这么贵?”有人咂舌。

“不贵,你吃了就知道。”周晚晴笑着说。

来看热闹的人散了之后,姜晚宁一个人站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手插在袖子里,抬头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招牌。木板上的墨迹在阳光下泛着光,“青山三宝”四个字一笔一划都还在,没有褪色。

夕阳照在木板上,把“青山三宝”四个字镀了一层金色。

二丫从院子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跑到姜晚宁面前站定,仰着脸说:“晚宁姐,石头把粥又煮糊了,这回糊得比上次还厉害,锅底都黑了。”

远处传来石头的喊声:“不是我!是火太大了!”

姜晚宁转过身,把二丫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二丫骑上去,手里还举着糖葫芦,高兴得咯咯笑,咬了一口糖葫芦,嚼得嘎嘣脆。

“晚宁姐,以后咱们家的粥能不能我来煮?石头不会煮。”

“行。你来煮。”

“那菜呢?菜谁种?”

“我种。”

“那辣酱呢?辣酱谁做?”

“我做。”

二丫满意了,靠在姜晚宁的脑袋上,手里的糖葫芦举得高高的,像是要举到天上去。石头从院子里跑出来,站在村口,手里也举着一根糖葫芦,但他没吃,举着跑过来递给二丫,二丫没接,他就举着站在那里,像根电线杆子。

姜晚宁扛着二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招牌。招牌在夕阳下泛着光,“青山三宝”四个字的最后一笔,那个拖了尾巴的“宝”字,被夕阳照得格外清楚。

她转过身,扛着二丫往家走。二丫在她头顶上晃着腿,唱起了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歌,调子跑得厉害,但声音脆生生的,像冬天踩碎冰的声音。石头跟在后面跑,手里的糖葫芦没举住,掉地上了,他蹲下去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土,看了看,没舍得扔,攥在手里继续跑。

远处的山上传来一声吆喝,是放羊的老刘头在赶羊回家。羊群的叫声混着铃铛声,从山坡上传下来,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山沟里。

姜晚宁推开老宅的门,灶台上的粥锅确实糊了,锅底黑了一层,但上面的粥还能喝。她把二丫从脖子上放下来,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糊味飘满了整个堂屋。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贴的对联,红纸黑字,辣在口中甜在心。

石头把那根掉在地上的糖葫芦举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嚼,皱了皱鼻子:“沙子。”

二丫抢过来看了看,又还给他:“你把皮扒了再吃。”

石头蹲下去扒糖葫芦的皮,扒了两下扒不动,拿牙咬,咬下一块糖壳,嚼得嘎嘣响。二丫叹了口气,蹲下去帮他扒,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头碰着头。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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