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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漂亮的翻身仗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3197 2026-05-14 15:25:30

青河玻璃厂复产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刘厂长签完合同回去的第二天,就把厂里积压的旧瓶子清理出来,挑了品相最好的两千只,先用卡车送了过来。随车来的还有一封信,信纸是皱巴巴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姜同志,第一批先用旧的顶上,别耽误你生产。钱不要了,算我送你的。新瓶子再给我一个月。”

姜晚宁把那封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炕洞里的铁盒子里,跟宅基地契约和存折放在一起。

两千只旧瓶子解了燃眉之急,生产线继续转着。二十天后,第一批两万个新瓶子从青河运到了南江县。卡车停在罐头厂门口的时候,侯正堂亲自站在门口等,手里拿着烟斗,笑眯眯地看着工人卸货。瓶子码在木头托盘上,每一摞都用草绳扎得结结实实,在阳光下泛着翠绿色的光。

姜晚宁蹲下去拿了一个瓶子,翻过来看瓶底。瓶底印着“青河玻璃”四个字,字迹清晰,没有气泡,没有裂纹,瓶口圆润光滑,比县玻璃厂的货还瓷实。

“质量不错。”她站起来,把瓶子递给侯正堂。

侯正堂接过去看了看,用指甲敲了敲瓶身,声音清脆,余音悠长,他点了点头:“不比王德发的差。价格呢?”

“一毛二一个,比王德发贵两分。”

“值。”侯正堂把瓶子递给旁边的人,转身看着姜晚宁,目光里的东西已经不是欣赏了,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审视,“你这一手,把我的厂子救了。王德发那边,我已经向县轻工局举报了。”

姜晚宁没接话。她早就知道侯正堂会这么做。王德发收受贿赂、利用职权断供,这是送到他手里的把柄。以侯正堂在县里的关系,一个电话就能把王德发撸了。但她没想到侯正堂做得更绝——他趁县玻璃厂群龙无首,直接找县里谈收购,要把整个玻璃厂收过来做罐头厂的配套供应商。

这就是商人的嗅觉。瓶子被人卡了一次脖子,他就要把瓶子的源头掐在自己手里。

消息传到赵家庄的时候,赵大拿正在作坊里腌咸菜。

王德发从县里打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赵大拿,你害死我了!侯正堂把我举报了,县里明天就要来人查账!我要是出事,你他妈也别想好过!”

赵大拿挂了电话,站在作坊中间愣了好一会儿,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低头看着面前那口腌咸菜的大缸,缸里的萝卜条泡在酱色的水里,漂着一层白沫,一股子酸臭味直冲鼻子。他忽然暴怒起来,一脚踹翻了那口缸,萝卜条和卤水淌了一地,溅了他一身。他又端起旁边的一坛咸菜,摔在地上,坛子碎了,咸菜滚了一地。工人们站在边上看着,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说话。

“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干活去!”他吼了一嗓子,工人四散跑开了。

赵大拿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手还在抖,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他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喷出来,在作坊昏暗的灯光里散成一团灰白色的雾。

他想起姜晚宁那天在碾盘上说的话——“你要配方我烧给你,你得有命拿。”当时他觉得这不过是句狠话,现在想想,那个女娃子的眼神不对劲,她看他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更像是在看一个迟早要倒的破房子,笃定他不会撑太久。

侯正堂收购玻璃厂的事在县里传开了,赵大拿的打点全打了水漂,王德发被撤职查办,县玻璃厂换了新厂长,第一件事就是恢复对侯正堂罐头厂的供应。但侯正堂没要,他说“我有青河的瓶子就够了”,县玻璃厂的新厂长急得直跺脚,降到了一毛钱一个侯正堂还是不要。

姜晚宁从侯正堂那儿拿到了一辆三轮车。

不是新的,是厂里拉货用的旧车,车斗的挡板凹了一块,链条生锈了,蹬起来嘎吱嘎吱响。侯正堂让人把链条换了,车斗修了,还重新刷了一层绿漆,看着跟新的似的。他把车钥匙递给姜晚宁的时候说:“你会骑吗?”

“不会。”

“我让司机教你。”

司机姓钱,三十来岁,在部队开过车,退伍后到了罐头厂。他把三轮车推到罐头厂后面的空地上,让姜晚宁坐上去,扶着车把,他在后面扶着车斗。

“踩踏板,对,慢点,别急——往左拐,车把往左——往右,对——刹车,捏这个——好,停。”

姜晚宁骑了半个下午,摔了两回,膝盖磕破了皮,第三回就能骑直线了,第四回会拐弯了,第五回钱师傅松了手,她在空地上骑了两圈,没倒。

周晚晴在旁边看得手心冒汗,姜晚宁骑一圈她叫一声好,骑一圈叫一声好,嗓子都喊哑了。姜晚宁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三轮车锁好,钥匙挂在腰带上。骑车比她想的容易,可能是因为喝了灵泉水之后身体比以前强了很多,平衡感也好,手脚配合利索。

“以后去县城不用搭张大叔的拖拉机了。”她看着那辆墨绿色的三轮车,嘴角弯了一下。

战果不止这些。

青山三宝的销量在危机解除后迎来了一波爆发。商场和供销社的货架上,青山三宝辣酱从原来的一个位置变成了三个位置,堆得满满当当,旁边就是侯正堂的黄桃罐头。有顾客一次买五六瓶,说是寄给省城的亲戚,省城人没吃过这么够味的辣酱。

半个月下来,销量突破了五千瓶。

姜晚宁当月分到手的提成是四百二十块,加上之前攒下的,她的手头已经将近两千块了。她把钱分成几份,一份存着,一份家用,一份放在三轮车的工具箱里当零钱,还有一份单独包起来,包上写着“二丫石头学费”。

二丫和石头不知道学费的事。他们只知道晚宁姐最近老往县城跑,每次回来都会带好吃的。这回姜晚宁带回来的不是吃的,是两双棉鞋。

棉鞋是在县城百货商场买的,黑色灯芯绒鞋面,里面絮的是新棉花,鞋底是橡胶的,不怕踩水。二丫穿上棉鞋在院子里跑了三圈,跑回来站在姜晚宁面前,把脚抬起来让她看,姜晚宁说“好看”,她又跑出去了。石头穿上棉鞋不会走路了,鞋有点大,他穿着像踩了两条船,走一步低头看一眼,走一步低头看一眼,走了十几步才习惯,然后也开始跑,跟在二丫后面跑,两个人从院子里跑到院外,从院外跑到村口,又从村口跑回来。

三奶奶坐在门口剥玉米,看着这两个孩子在新棉鞋里跑得欢实,嘴角的皱纹深了一些,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她低头继续剥玉米,玉米粒一颗一颗掉进筐里,声音清脆,像是有人在数钱。

后院的地里,辣椒又红了一茬。

姜晚宁蹲在地头,把那批辣椒摘下来,放在筐里。辣椒个头比上一茬还大,红得发亮,在阳光下像一颗颗红宝石。她把辣椒拿到堂屋里,用刀剁碎,加上蒜末、盐和灵泉水,腌了两大坛子。坛子封好,贴上标签,写上日期,码在墙角。墙角的坛子已经排了两排,大大小小十几个,标签上的日期从十月初一直写到十一月下旬。

“姐。”周晚晴从院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侯正堂让人捎来的,说省城那边有两家大商场想进青山三宝,让你有空去谈谈。”

姜晚宁接过信,拆开看了两行,把信折好塞进口袋。

“下周二去。”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开会?”

“请假。”

姜晚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周晚晴高兴了,去灶台边上帮二丫烧火,二丫已经学会煮粥不糊了,秘诀是水多放点,米少放点,稀了就稀了,总比糊了好。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从灶台飘到堂屋,又从堂屋飘到院子里。石头蹲在院子里,穿着新棉鞋踩蚂蚁,踩了一只,又踩一只,踩到第三只的时候不踩了,蹲下去看那只蚂蚁被踩扁了还在动,他拿手指戳了戳,蚂蚁翻了个身,慢慢地爬走了。石头蹲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站起来,回屋了。

姜晚宁把最后一坛辣酱封好,拍拍手上的辣椒籽,走到院子里,把那辆三轮车从墙角推出来。车链条上了油,蹬起来顺溜多了,她骑上去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刹车的时候车轮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她从车上跳下来,把三轮车靠墙停好,弯腰把车斗里的一片枯树叶捡出来,扔了。车斗的绿漆在夕阳下泛着光,她摸了一下漆面,光滑的,凉丝丝的。

二丫从灶台边上跑出来,爬上三轮车,坐在车斗里,两只脚晃来晃去,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假装在开车。石头也爬上去,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肩并肩坐在车斗里,晚风吹过来,吹乱了二丫的头发,她也不恼。

“晚宁姐,明天带我去县城好不好?”二丫从车斗里探出头。

“去干嘛?”

“买糖葫芦。”

“上次的糖葫芦呢?”

“石头吃完了。”

石头低着头,不吭声。二丫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从车斗里跳下来,拉着石头的手去灶台边洗手了。两个人的新棉鞋在泥地上踩出一串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的,像两条歪歪扭扭的蛇。

姜晚宁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串脚印,把三轮车的车头调了个方向,对着院门。

灶台上的粥好了,二丫端了一碗出来,蹲在门槛上喝。石头的粥太烫了,他对着碗吹气,吹得粥面上的米粒晃来晃去。

三奶奶家的老母鸡带着一群半大的小鸡仔从院门口经过,老母鸡咕咕叫着,小鸡仔跟在后面,跑几步停一下,跑几步停一下。有一只小鸡仔跑错了方向,往院子里跑了,老母鸡回头叫了两声,小鸡仔又跑回去了。

姜晚宁蹲在台阶上,从那两排坛子前面经过,手指在“十一月二十日”的标签上划了一下,标签的边角翘起来了,她用手指按了按,按不回去,从口袋里摸出一粒米,嚼烂了,抹在标签背面,粘住了。

院子外头,张大叔赶着拖拉机从村口经过,看见姜晚宁的三轮车,停下来喊了一句:“晚宁丫头,三轮车骑得惯吗?”

“骑得惯。”

“回头我教你骑拖拉机!”

“行。”

张大叔哈哈笑着,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了。姜晚宁站在院门口,看着拖拉机的黑烟在山路上飘远,转身回了院子。

三轮车的车斗里落了一片枯树叶,她伸手捡出来,捏在手里看了看,叶脉清晰,像一道道细小的河流。她把树叶放在院墙上,风一吹,树叶飘起来,打了个旋,落在了石头的新棉鞋上。石头低头看了看,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在墙头上了。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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