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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惊天助力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3175 2026-05-14 15:25:30

个体户大会结束的第二天下午,姜晚宁正在招待所收拾东西,门被人敲响了。敲门声不重,三下,间隔均匀,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周晚晴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干净得不像这个招待所该有的人。

“请问,姜晚宁同志住这儿吗?”

周晚晴愣了一下,回头喊了一声“姐有人找你”。姜晚宁从床边站起来,走到门口,认出这个年轻人是那天在礼堂走廊上扶秦老爷子的秘书。年轻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确认了身份,微微弯了弯腰,语气客气但不卑不亢。

“姜同志,秦老请您去省城家里坐坐。车在楼下等着。”

姜晚宁看了他一眼,把帆布包拉好拉链,背在肩上,拉着周晚晴出了门。楼下的车不是吉普车,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头立着一个小人儿,车身上的漆亮得能照见人影。周晚晴没见过这种车,绕着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盖,摸完了把手缩回去,抬头看着姜晚宁,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司机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替她们拉开车门。姜晚宁坐进去,座位是真皮的,又软又滑,她坐下去的时候身体往下陷了一下,赶紧用手撑住,稳住了。周晚晴坐在她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像课堂上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

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市里到省城,又从省城穿过大半个城区,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巷子很窄,两辆车并排走不开,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着。车停在一扇铁门前,门是灰色的,漆面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深色的铁皮。秘书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秦老爷子住在二楼。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红木家具擦得发亮,窗台上摆着几盆花,花开得正旺,花瓣上还挂着水珠。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气色比那天好多了,红润润的,不像个刚犯了心梗的老人。他看见姜晚宁进来,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笑眯眯地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手心是热的,粗糙的,像砂纸,但温暖。

“来了?坐坐坐,别客气。”他拉着姜晚宁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回太师椅上,两把椅子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茶具和一碟点心,点心是桂花糕,切成小方块,码得整整齐齐,上面撒着几粒桂花,颜色金黄,闻起来有股淡淡的甜香。秘书泡了茶端上来,茶汤碧绿,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空气中扭了几下散开了。

秦老爷子问了她很多事。问她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厂子什么时候办的,辣酱是怎么做的,一年能卖多少瓶,村里的地谁在种,种了多少亩,收成怎么样。姜晚宁一个一个回答,不急不慢,问什么答什么,不多说也不少说。老爷子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笑越扩越大,最后笑得整张脸都皱起来,像一朵被太阳晒干了的菊花。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两只手撑着膝盖,身体往前倾了倾,看着姜晚宁的目光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晚宁,老头子没闺女,儿子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一个,就是没有闺女。你给我做干孙女行不行?”

周晚晴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她赶紧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用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秦老爷子又看看姜晚宁,再看看秦老爷子再看看姜晚宁,脑袋转来转去,像在看乒乓球比赛。

姜晚宁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秦老爷子面前,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地板是木头的,磕上去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有人在楼下敲了一下天花板。她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地板上,第一下轻,第二下重,第三下比第二下还重,抬起头的时候额头上红了一片。

“爷爷。”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跟平时说话一样。

秦老爷子伸手把她扶起来,两只手攥着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他的眼眶红了,眼圈泛着水光,但泪没掉下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那点水光咽了回去。他松开姜晚宁的手,转头对秘书说:“小陈,去泡最好的茶,把我珍藏的那罐龙井拿出来。”

秘书应了一声去了。秦老爷子拉着姜晚宁坐回沙发上,拍着她的手背,一下一下的,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打拍子。

“晚宁,你给爷爷说说,现在有没有什么困难?”

姜晚宁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秦老爷子的目光不闪不避,稳稳地落在她脸上,那不是一个客套的问法,是认真的,是那种“你说出来我就能帮你办”的认真。

“爷爷,青山食品厂要扩建,资金不够。我去农行、建行、信用社都跑过了,他们说上头有人打了招呼,不给乡镇企业贷款。”她把这三句话说完,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工作汇报。

秦老爷子的脸色沉下去了。不是生气的那种沉,是那种从晴转多云、从多云转阴的沉,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敲了两下,咚咚,声音不大,但周晚晴的心跟着那两声咚咚跳了两下。

“小陈。”老爷子喊了一声。

秘书端着茶盘从里屋走出来,茶盘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两只杯子,杯子里已经倒了茶,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给市农行的老周打个电话,就说我说的,青山村有个女娃子叫姜晚宁,她办厂需要贷款,让他们特事特办。”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谁打的招呼让他们把招呼收回去。再挡着,我亲自去找他们行长谈。”

秘书放下茶盘,去客厅角落的电话机旁边拨了号。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只听见“秦老”“青山村”“姜晚宁”这几个词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风吹过来的碎片,抓不住。

挂了电话,秘书走回来站在老爷子身边。“秦老,周行长说马上安排,最迟明天给姜同志答复。”

老爷子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别的什么。他把杯子放下,看着姜晚宁,眼里的光从刚才的认真变成了满意。

“晚宁,你回去等消息。”

第二天一早,姜晚宁正在后院浇菜,周晚晴从堂屋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纸,脸涨得通红,嘴哆嗦了好几下说不出完整的话。她把手里的纸塞到姜晚宁面前,姜晚宁接过来一看——是市农行发来的电报,白纸黑字写着“姜晚宁同志,请于近日来我行办理贷款手续”,落款是市农行信贷科,还盖了一个红戳,红戳鲜艳,墨迹还没干透。

电话是上午打来的。周行长亲自打的电话,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热情,热得烫耳朵。“姜厂长,秦老昨天跟我们说了你的事,我们连夜开了会,特事特办。五十万贷款,三天内打到你们厂账上,不用抵押,按基准利率。”姜晚宁握着话筒,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

消息传到侯方明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县城一家茶馆里跟人喝茶。茶馆不大,临街,窗玻璃上贴着“龙井、碧螺春、铁观音”几个字,红漆描的,掉了不少,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正端着茶杯,杯口已经贴到了嘴唇,然后他的手停了,停了几秒,把茶杯从嘴边拿开,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茶水从杯口溅出来,洇湿了一小块桌布。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滩洇开的茶渍慢慢扩散,从指甲盖大小变成铜钱大小,又从铜钱大小变成鸡蛋大小,最后跟桌布上的花纹混在一起,分不清了。他忽然站起来,端起桌上那杯茶,狠狠地摔在地上。茶杯炸开了,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淌了一地,冒着热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很快就凉了。

茶馆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把头缩回去了。跟侯方明喝茶的那个人站起来劝了一句,被他一把甩开了。

他站在那堆碎瓷片中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他弯腰捡起一片碎瓷,看了看,扔掉,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姜晚宁不知道侯方明摔茶杯的事。她只知道五十万贷款三天内到账,新厂房可以按期完工,设备可以按时采购,青山食品厂不会因为缺钱而停产了。

王主任那边也来了电话,态度跟之前判若两人。他说“姜厂长你看咱们能不能再谈谈”,姜晚宁说“不用了”。他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把电话挂了。

三天后五十万到账的时候,姜晚宁正蹲在后院摘辣椒。周晚晴从村部跑回来,手里举着银行的对账单,一路跑一路喊,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好几户人家都开了门探出头来看。

“姐,五十万到了!一分不少!”

姜晚宁把手里那棵辣椒放进筐里,拍了拍手上的泥,接过对账单看了看。对账单上的数字清清楚楚,前面一堆零,她数了两遍才数清。她把对账单折好,塞进口袋里,站起来,看着簸箕梁那边山坡上的晚霞。晚霞红得像火,把半个天空都烧着了。

灶台上的粥煮好了,二丫盛了五碗。今天林雪也在,加上周晚晴和二丫石头,五个人围着条凳坐下。林雪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说了句“祝贺你”。周晚晴举起粥碗说“干杯”,石头也举起碗,二丫也举起碗,碗碰碗,碰得叮叮当当响。粥洒了一些出来,洒在桌上,洒在手上,烫得嘶嘶的,但没人喊疼。

姜晚宁端着粥碗,看着这一桌子人,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笑。二丫看见了,喊了一声“晚宁姐笑了”,石头跟着喊,周晚晴也喊,林雪也笑了。

她把粥碗放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又放回去了。

锅里的粥锅巴还泡着水,咕嘟了一声。院里的老母鸡在鸡窝里翻了个身,咕咕叫了两声,又安静了。窗外的风从簸箕梁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还有一点点晚霞烧焦了的味道,暖暖的。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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