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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秦墨白的正式表白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1836 2026-05-14 15:25:30

县城里那点风吹草动,秦墨白在食品工业办的办公室里听得一清二楚。周县长给女儿安排相亲的事传得不算广,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秦墨白不该知道的人,也知道了。他是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听见隔壁桌有人提了一嘴——“周县长家的闺女,差点嫁到省城去,谭厅长的儿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黄了。”

他端着饭碗的手顿了一下,筷子夹着的花生米掉在了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掉到地上。他没捡,把碗里的饭扒拉完,洗了碗,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了一个下午,什么都没干。桌上的文件摊开着,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不是周晚晴,是姜晚宁。周晚晴被安排相亲,是因为她爸是县长,要攀门第。姜晚宁呢?她现在已经是南江县最年轻的乡镇企业家,省里的订单握着,市里的贷款拿着,县里的领导见了他都客客气气。这样的人,盯上她的人会少吗?省城那些做生意的,县里那些有头有脸的,谁家的儿子不想娶一个能干的媳妇?

他越想越坐不住,把桌上的文件合上,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吉普车是单位配的,军绿色,车身有些旧了,挡风玻璃上有一道裂缝,用胶布贴着。车他开了一年了,从县里到青山村这条路闭着眼都能开。簸箕梁的弯道有多急,村口那段土路有多颠,他都烂熟于心。他把车开到青山村村口,没进村,把车横在路中间,熄了火。车头朝着县城的方向,车尾朝着青山村,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他平时不抽烟,口袋里这包烟是过年时办公室发的,一直没拆封。今天拆了,抽了两口,呛得咳了好几声,烟雾从喉咙里涌出来,辣嗓子。他把烟掐灭在鞋底上,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最后一班从县城到镇上的班车在暮色里出现了。车灯在簸箕梁的盘山道上晃来晃去,像一个跌跌撞撞的醉汉。班车开到村口,被吉普车堵住了去路,司机按了两声喇叭。秦墨白没动。车门开了,姜晚晴背着帆布包从车上下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辆吉普车,车牌号她记得——南江县食品工业办的,秦墨白平时开的那辆。她走到车头前站定,看着靠在车门上的秦墨白。暮色里他的脸看不太清,但那个站姿她认得,腰背挺得笔直。

“你干什么?”

秦墨白从车门上直起身,走到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了一个头,低头看着她,暮色里的脸轮廓分明。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晚晴都有主了,你别单着了。”

姜晚宁看着他。风从簸箕梁那边吹过来,吹乱了她额前的头发。她没拢,就那么看着秦墨白,等着他说下一句。

秦墨白的手在裤缝上搓了一下,拇指蹭过裤兜的口沿。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整个青山村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能护你一辈子。”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跟他在部队时向首长汇报工作一样,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含糊。

村口安静了。班车还停在后面,司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没再按喇叭。远处的簸箕梁上最后一抹晚霞从山脊后面退下去,像被人抽走了一块红布。天暗下来了,路灯还没亮。

姜晚宁站在原地,看着秦墨白的脸。暮色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是亮的。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铜钱,铜钱温热,鱼纹硌着指腹。她没说话,就那么站着,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村口的路上,谁都没动。

周晚晴跟在姜晚宁身后,从班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秦墨白的车,也看见了秦墨白靠在车门上抽烟的样子。她没跟着往前走,躲在老槐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她看见秦墨白走到姜晚宁面前,看见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没听清内容,但她看见姜晚宁站在原地没有走开。看见秦墨白说完之后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动。看见暮色越来越浓,两个人的影子从清晰变成模糊,最后跟夜色融在一起。

她捂着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肩膀一耸一耸的。她没敢出声,怕被姜晚宁听见,捂着嘴的手越捂越紧,整个人缩在老槐树后面,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姜晚宁回头瞪了她一眼。那个眼神不凶,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周晚晴看出来了。她赶紧从老槐树后面缩回去,转身就往村里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姜晚宁已经转过身去,面对着秦墨白。周晚晴捂着嘴又笑了,跑得更快了,布鞋踩在土路上啪嗒啪嗒的,像有人在身后追她。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了地上。村口的碾盘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路灯亮了,昏黄的光从电杆上洒下来,照在秦墨白的吉普车上。车身上的军绿色漆皮有些斑驳,挡风玻璃上的那道裂缝在灯光下反着光。秦墨白站在原地没动,手从裤缝上抬起来,垂在身体两侧,拇指勾在裤兜的口沿上,绷紧了。

灶台上的粥煮好了。二丫把粥盛出来凉着,石头蹲在灶膛前面往里面塞了一根柴火,火大了,粥沸出来,流到灶台上滋滋响。二丫跑过去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粥稠了,锅底粘了一层,她拿锅铲铲了铲,铲不动,倒了一瓢水进去。水碰到滚烫的锅底,白汽冒上来,糊了她一脸。

“晚宁姐怎么还不回来?”石头蹲在灶膛前面,手里拿着烧火棍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个大圈,里面画了一个小圈。

“快了。”二丫把锅盖盖上,用抹布擦了擦灶台,跳下板凳,走到门口往村口的方向张望了一下,什么都没看见,又回来了。

灶膛里的余烬还红着,锅里的粥锅巴泡着水,没有咕嘟声。锅里的粥锅巴不再咕嘟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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