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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扭转局面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2830 2026-05-14 15:25:40

第二天一大早,姜晚宁就在王府井负一层的电梯口旁边忙活开了。

她带了一个电蒸锅,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花了二十五块钱,锅底有点变形,但还能用。电源线是林雪重新接过的,缠着黑色胶布,看着不太安全,但插上电能发热。

周晚晴把馒头一个个摆进蒸锅里,码了两层,盖上盖子,插上电。不到五分钟,蒸汽就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了,白蒙蒙的,带着面食特有的甜香味,在调料区弥漫开来。

隔壁卖牛肉干的小伙子闻着味儿扭头看了一眼,鼻子抽动了一下。

“您好,尝尝我们湖南的辣酱,配热馒头最好吃了!”姜晚宁手里拿着一片切好的馒头,上面抹了一层薄薄的辣酱,红油渗进馒头的气孔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第一个停下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穿着工装,手里提着一个工具包,大概是在附近干活的。他看了姜晚宁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馒头片,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去了。

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嗯?”小伙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什么辣酱?味道不错啊。”

“青山辣酱,湖南的传统工艺,您要是喜欢可以买一瓶回去尝尝,今天有活动,买两瓶送一瓶。”

小伙子看了看价签,拿起一瓶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看了看配料表,点了点头,拿了两瓶。想了想,又回头拿了一瓶,凑了个买二送一。

“三瓶。”他把钱递过来,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馒头,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你这馒头蒸得也好吃。”

周晚晴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第二个人是个中年妇女,四十多岁,推着购物车,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她没接馒头片,先问了一句:“能光尝酱不?”

“您尝尝。”姜晚宁递了一小碟辣酱过去,配了一小块馒头。

中年妇女用牙签挑了一点辣酱,抿了一口,皱了皱眉:“有点辣。”

“旁边那瓶是微辣的,您试试这个。”

又挑了一口,抿了抿,眉头舒展开了,拿起一瓶微辣的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扔进了购物车里。走了两步又回来,又拿了一瓶中辣的。

“给我妈带的,她口重。”说完推着车走了。

周晚晴开始发小碟子,一个一个递出去,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您好尝尝我们的辣酱”。姜晚宁负责蒸馒头、抹酱、收钱、找零,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忙得脚不沾地。

香味这东西不像吆喝声,吆喝在天上飘,香味往人鼻子里钻。半层楼都闻得见那股面香混着辣椒油的味儿,连楼上卖衣服的都有人跑下来看。到中午的时候,试吃台前排起了队,不长,五六个人,但对于一个刚在北京跑了两个多月只卖出二十七瓶试售的牌子来说,这排队的景象已经够让人眼眶发酸的。

周晚晴发小碟子发到手软,额头上的汗往下淌,她顾不上擦,用袖子蹭了一下,继续发。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姜晚宁数了一下——卖出去六十三瓶。

周晚晴蹲在地上数了三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姐,六十三!不是七瓶,是六十三!”

第二天,九十一瓶。

第三天,一百一十七瓶。

到第五天的时候,电蒸锅从早上九点一直响到晚上八点,中间没停过。馒头蒸了一锅又一锅,隔壁卖牛肉干的小伙子主动过来帮忙切馒头,切得飞快,刀工比姜晚宁好多了。

第七天,王府井百货大楼的调料区变了。

老经理在楼上看了三天。他每天下午都会从办公室出来,站在二楼的栏杆边,低头看着负一层的电梯口。第一天他看了五分钟,第二天看了十分钟,第三天看了将近二十分钟,手里夹着烟,烟灰掉在地上也没弹。

第四天他没在楼上看了,直接下到负一层,站在试吃台旁边,看姜晚宁忙活。

姜晚宁看见他了,手上没停,说了一句:“您来了。”

老经理嗯了一声,没走,就站在那看。看了一会儿,伸手拿了一片馒头,蘸了点辣酱,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下头,把剩下的馒头吃完了。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把手里的烟头掐灭了扔进垃圾桶,然后对旁边的一个售货员说了一句:“把那两个位置腾出来,把她的酱摆上去。”

售货员愣了一下,看了看老经理,又看了看姜晚宁,点了头。

当天下午,青山辣酱从电梯口的临时促销位搬到了调料区的主货架上。两个货位,第三层,眼睛平视刚好能看到的位置——那是整个调料区最好的位置之一,正对着过道,人从那边走过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周晚晴看着那两个空出来的货位,嘴巴张着合不拢。

“姐,那两个位置一个月租金得多少钱啊?”

“不用租金。”姜晚宁把辣酱一瓶一瓶摆上去,瓶盖朝外,标签朝前,一排六瓶,整整齐齐,“老经理给的。”

“给的?”周晚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要钱?”

“他说卖得好就给,卖不好就撤。跟租金没关系,跟销量有关系。”

从那天开始,青山辣酱的销量就没下来过。六十瓶、八十瓶、一百瓶,数字一天一天往上涨,像爬楼梯一样,一阶一阶的,不快,但稳。

有一天突破了二百瓶,周晚晴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三圈,转完头都晕了,扶着墙站了一会儿,又蹲下来哭了。这次哭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憋屈的哭,这次是高兴的哭,边哭边笑,鼻涕泡都出来了。

林雪从屋里出来,递给她一张纸巾,没说话。

一个月后。

姜晚宁坐在老经理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文件,上面盖着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的红章,红艳艳的,看着就喜庆。

老经理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茶杯,杯子里泡的是高碎,茶叶沫子沉在杯底,水面上漂着几片碎叶子。他吹了吹,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月销量两千一百四十三瓶。”老经理把报表推过来,“这是你这一个月的成绩。”

姜晚宁看着那份报表,没动。

“我干了三十年采购,新品牌进王府井,第一个月能卖到一千瓶的不超过十个。你这个两千一百四十三,放在最近五年里,能排进前三。”

姜晚宁抬起头看着他:“所以这份合同……”

“全年供货合同。”老经理用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旗下的所有门店,全部上你的货。王府井总店给你留两个主货位,明年不涨租金。”

姜晚宁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字写得很快,笔画有力,最后一笔划下去的时候,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下,戳出一个小点。

老经理看了一眼她的签名,把合同收回去,盖了章,递给她一份。

“你是第一个,”他说,“湖南来的小牌子,在北京打出名声,你是第一个。”

姜晚宁站起来,把合同折好,放进帆布包里。帆布包已经磨得更破了,边角的线头脱了几根,她也没缝,就那么敞着。

“谢谢您。”

“别谢我。”老经理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点,“谢你自己,跑了二十七趟,换了别人早放弃了。”

姜晚宁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

“您那天在楼上看了三天,是不是早就要给我上主货架了?”

老经理正在点烟,打火机啪嗒一声响了,火苗蹿起来,他把烟凑上去,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看三天是因为不确定。”他说,“看一个星期还不确定?我又不瞎。”

姜晚宁笑了一下,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灯管换了新的,不闪了,亮堂堂的。她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很清晰,一步一步的,节奏很稳。

从员工通道出来,外面天已经黑了,王府井大街上的灯全亮着,霓虹灯、广告牌、路灯,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周晚晴在门口等着,缩着脖子,北京的秋天晚上冷得很,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冻得嘴唇发紫。看见姜晚宁出来,她跑过来,冻僵的手指抓着姜晚宁的胳膊。

“姐,成了?”

姜晚宁把合同从包里抽出来,递给她。

周晚晴接过去,借着路灯的光看了几秒,突然尖叫了一声,声音大得把旁边走过的一个大爷吓了一跳,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了。

姜晚宁从周晚晴手里把合同抽回来,重新折好,塞进帆布包里。周晚晴跟在她后面,一路走一路念叨“两千多瓶”“全年合同”“糖业烟酒公司”,翻来覆去的,像念经一样。

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周晚晴突然安静了。

“姐。”

“嗯。”

“咱们是不是……活过来了?”

姜晚宁看着对面红灯上跳动的数字,从三十秒跳到二十五秒,又跳到二十秒。她没回答,绿灯亮了,她抬脚往前走,走了两步才开口——

“活没活过来看明天,合同签了不代表就不用跑了。”

周晚晴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回到院子的时候快十一点了,林雪还亮着灯在屋里等她。姜晚宁推开院门,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林雪那间屋的窗户透出一点光。

她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摸黑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包里的合同她没再拿出来看,只是伸手进包里摸了一下,指尖碰到那张纸,确认还在。

隔壁房东大妈的电视还没关,声音调得不大,隐隐约约能听见在放什么电视剧,一个女人在哭,哭得很假。然后是换台的声音,换成了一档什么节目,有观众在笑,笑声很大很整齐。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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