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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林雪的秘密任务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2937 2026-05-14 15:25:40

包间里的空调开得有点大,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辣椒炒肉的盘子里只剩几片辣椒和油汤,剁椒鱼头的骨头被周晚晴啃得干干净净,腊肉蒜薹连蒜薹都没剩下。酒也喝了两轮,姜晚宁的脸上浮了一层淡淡的红,林雪的耳朵尖红得发亮,周晚晴整张脸都红了,连脖子根都是红的,像煮熟的虾。

陆长安先走了一步,学校宿舍十点半关门,他看了一眼手表,站起来说了句“姐,我先回了”,走之前把包间的门带上了,关得很轻。

门关上之后,包间里安静了几秒。杯盘狼藉的桌子上,三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急着走。周晚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在意,咕咚咽了。

林雪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把纸巾叠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放在盘子旁边。她抬起头看着姜晚宁,那眼神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理性的眼神,而是另一种东西——像是在决定一件很重要的事,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晚宁,我有话跟你说。”

姜晚宁放下手里的酒杯,看着她。

“我不只是省纪委的派驻干部。”林雪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坐在对面的姜晚宁都要往前倾了倾身子才听清楚,“我在某个核心部门工作。”

周晚晴正夹着一粒花生米往嘴里送,筷子停在半空中,花生米掉在桌上,在桌布上弹了一下,滚到盘子底下去了。她没去捡,眼睛直直地看着林雪,嘴巴微张着,像被人点了穴。

姜晚宁把筷子放下了,动作很慢,筷子在桌面上并排摆好,跟盘子的边缘对齐,整整齐齐的。她抬起头,目光跟林雪对上,两个人对视了三秒,谁都没眨眼。

“什么部门?”姜晚宁问。

林雪摇了摇头,那个摇头的意思很明确——不能说。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能说,姜晚宁也没有追问,但包间里的气氛变了,像是有人往空气里扔了一块冰,温度没变,但感觉凉了。

“我来青山食品,不全是因为想做出口。”林雪的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在一起,拇指互相绕着圈,绕得很慢,“你之前遇到的很多麻烦,背后有人在操控。你被污蔑用死猪肉做辣酱,王长庚的幕后老板,方明替人顶罪——这些事不是孤立的,它们连在一起。”

周晚晴终于把那粒花生米从盘子底下捡起来了,捏在手指间,没吃,捏碎了,碎成几瓣,掉在桌布上。

“我们部门正在调查一个案子。”林雪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送进了姜晚宁的耳朵里,“涉及巨额国有资产流失,涉案金额超过十亿元。”

十亿元。

这个数字从林雪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下来,砸在桌面上,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震得跳了一下。周晚晴的嘴巴彻底合不拢了,她伸出手指头想数一下那是几个零,数了三遍都没数明白,因为她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个案子的主犯之一。”林雪顿了一下,像是要给姜晚宁一点时间去消化前面的话,然后才继续说,“就是汪延案中,从拘留所莫名去世的那个关键证人的上线。”

姜晚宁的手猛地收紧了,握住了面前的酒杯,指节发白。

汪延案。汪延是青山食品的前身——青山食品厂的前法人代表,因为贪污挪用公款被查,案子牵扯出一连串的人,其中有一个关键证人在拘留所里突然死了,说是“突发疾病”,但当时侯正堂就跟姜晚宁说过,那个人死得不正常。方明替人顶罪入狱,判刑前托人带出话来——当心有鬼。

姜晚宁的脑子里像有根线,把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穿在了一起——王长庚、幕后老板、死掉的证人、顶罪的方明、侯正堂的纸条、魏国良在行业会议上的发难——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幅模糊的画面,画面里有一张脸,但看不清楚是谁。

“这个上线是谁?”姜晚宁的声音很稳,但她握着酒杯的手没有松开。

林雪摇了摇头,那个摇头跟刚才的摇头不一样,刚才是不说,现在是不知道。

“还在查。”林雪的手指交叉得更紧了,指节泛白,“但我怀疑他的级别很高,高到能调动公安系统的人。”

包间里的空调嗡嗡地响,出风口对着周晚晴的后脑勺吹,她打了个哆嗦,不是冷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她想起之前那些事——姜晚宁被污蔑用死猪肉做辣酱的时候,工商局的人来得特别快,快到像提前准备好了;汪延案的关键证人死在拘留所里,看守所的人说是“突发疾病”,但连方明都觉得不对劲;还有一些事,当时不觉得有问题,现在回过头去想,每一件都像有人提前算好了,一步一步地把姜晚宁往死路上逼。

“所以你才来青山食品?”姜晚宁看着林雪,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很沉的、很重的东西,压在眼底,像一潭水,水面平静,底下是暗流。

“我来青山食品,是因为我确实觉得你的产品好,你这个人值得跟。”林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认真到有点急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那个案子是后面的事。我到了青山村之后,才发现你遇到的那些麻烦跟我查的案子可能有关系。这不是我来的原因,是我留下来的原因。”

姜晚宁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周晚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久到空调的压缩机停了一下又启动了,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姜晚宁问。

林雪沉默了几秒,垂下眼睛,看着自己交叉的手指。

“因为之前我不确定。”她的声音有点涩,“我不确定你跟这些事有没有关系,不确定你能不能信任,不确定告诉你会不会害了你。现在我都确定了。”

姜晚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已经凉了,不辣了,喝进去像凉水,但到了胃里还是烧的。她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杯沿上沾着口红印,淡淡的,印子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红。

“你不会害我。”姜晚宁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林雪,看着自己面前那个空盘子,盘底有一点油汤,映着头顶的灯光,亮晃晃的,像一面小镜子,“但你可能会害死你自己。”

林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不是高兴的笑,不是苦笑,是那种——被人看穿了之后,反而轻松了的笑。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了。

周晚晴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听明白了一件事——有人在背后搞姜晚宁,搞了很久,从青山村搞到北京,而且这个人很厉害,厉害到能让公安系统的人为他办事。她握紧了手里的茶杯,茶杯里没有水了,她握着一个空杯子,指节捏得咯咯响。

“林雪,你说的那个上线……会不会是魏国良?”周晚晴问。

林雪摇头:“不是。魏国良那个级别,不够。”

周晚晴又想了想:“那会不会是……王长庚背后那个?”

“王长庚的幕后老板我们查过了,是个地方上的小角色,没这个能量。”林雪把交叉的手指松开,在桌上摊平,“这个人藏得很深,我们查了快两年,线索断了好几次。每一次快要摸到他的时候,线索就断了,证人不是失踪就是出事。”

姜晚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林雪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她看着墙上那幅湖南山水的画,画上有一座山,山腰上有几间房子,炊烟袅袅的,看着很宁静,但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写了什么看不清,被灯光晃得模糊了。

“方明托人带话给我——当心有鬼。”姜晚宁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在里面待了快两年了,这句话我一直没想明白。现在我开始有点明白了。”

林雪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姜晚宁没有往下说。她把目光从那幅画上收回来,拿起筷子,盘子里已经没有东西了,她还是拿起来了,在空盘子里夹了一下,什么都没夹到,又把筷子放下了。

“林雪,你告诉我这些,不是因为我需要知道。”姜晚宁看着林雪的眼睛,语气很平,但平得不正常,“是因为你需要我做什么。”

林雪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看着姜晚宁的眼睛,那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到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她在那个眼神里看到了很多东西——信任,愤怒,还有那种被人当棋子使之后的冷静。不是不生气,是把生气压下去了,压到了心底最深处,压成了一把刀,什么时候用还不知道,但她已经磨好了。

“我需要你保护好自己。”林雪说,“保护好青山食品。这个案子查到最后,不管那个人是谁,青山食品都可能是他最后一张牌。他手里有牌,你手里也有牌。你的牌就是你的产品和你的市场。只要青山食品不倒,他就动不了你。”

姜晚宁点了点头,那个点很轻,像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上,声音不大,但位置对了。

周晚晴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林雪,查案的事我不懂,但谁要动我姐,我先跟他拼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大到包间外面的服务员都听见了,推门进来问了一句“还需要什么”,看见三个人的表情,又把门关上了。

窗玻璃上的水雾更厚了,外面街道上的车灯透过雾气照进来,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红的,黄的,白的,混在一起,像一幅没干的水彩画,颜料顺着玻璃往下淌。姜晚宁站起来,走到窗前,用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道,水雾被划开,露出一道透明的缝隙,外面是东三环的夜景,车流如织,灯火通明。她把手指收回来,指尖上凝着一滴水珠,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她用拇指搓掉了。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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