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78章 上市申报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2433 2026-05-14 15:25:41

申报材料装了两个大行李箱。行李箱是周晚晴从超市买的,深蓝色,拉链很结实,轮子转起来很顺滑。她蹲在地上把材料一份一份地码进去,码了一层又一层,码到箱子盖不上了,又用力压了压,拉链勉强拉上了。两个箱子并排放在会议室的地板上,像两座沉默的山,压得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券商团队负责人郑总最后审核了一遍材料。他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每一页都停下来看了几秒,不是不信任,是职业习惯。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移动,像一个盲人在读盲文。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把材料合上,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话。

“可以提交了。”

陆长安站在姜晚宁身旁,手里还拿着一份备用清单,清单上列着所有材料的名称和份数。他把清单从上到下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里。口袋的拉链拉上了,拉到头,指甲在拉链头上按了一下,确认拉到头了不会自己滑开。

姜晚宁看着那两个行李箱,看了几秒,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动作不快不慢,像平时从办公桌前站起来去倒水一样自然,但周晚晴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按了一下,像在借力。那不是紧张,是长久以来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到了一个节点——不需要再绷了,也不需要松,弦还在那里,音已经调好了。

“走。”

姜晚宁走前面,陆长安拉一个行李箱走在中间,郑总拉另一个行李箱走在后面。三个人从会议室出来穿过院子走向停在巷口的车。院子里的青苗在风中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像在为谁鼓掌。辣椒红得像火,一串一串地挂在枝头,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盏盏点亮了就不会灭的灯笼。周晚晴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上车,车开走了尾灯闪了一下,拐出巷口就看不见了。她攥着门框站了一会儿,门框上的铁锈蹭了她一手,她没擦。

从东三环外到金融街,路不长,不堵车的话不到一个小时。今天的路况出奇的好,一路绿灯,车开到金融街的时候比预计的时间早了快二十分钟。秦墨白把车停在证监会大楼对面的停车场,没有熄火,从车窗里看着姜晚宁、陆长安和郑总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向那栋灰色的建筑。他看着姜晚宁的背影,看着她走上台阶,看着她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是在看车还是看别的什么——然后转过身推门进去了。

证监会的发行部在办公楼的某一层。走廊很长,灯光是白色的,照得人皮肤发青。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小伙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几份刚接收的材料。姜晚宁把两个行李箱推到柜台前面,拉开了拉链。

郑总把材料一份一份地从箱子里取出来,按顺序码在柜台上。柜台是大理石台面,凉丝丝的,材料码上去像一堵正在建造的墙,一层一层地往上垒,垒到最后比柜台后面的小伙子还高。小伙子低头翻了一下最上面那份材料的封面,看见了“青山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几个字,抬起头看了姜晚宁一眼。

“你们就是青山食品?做辣酱的那个?”

姜晚宁说了一个字:“是。”

小伙子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记住了的话:“我家吃你们的辣酱,拌面好吃。”说完低下头在每份材料的封面上盖了一个章,章是红色的,圆形的,章面上的字是“已收件”。他盖一个放一份,盖一个放一份,动作熟练得像流水线上的工人。盖完最后一个章,他把一沓回执单递给姜晚宁,回执单上印着收件日期和收件编号,编号是一长串数字。

“回去等反馈。流程上会有初审、反馈会、发审会,每个环节我们会通知你们。”

姜晚宁接过回执单,一张一张地看了一遍,确认每一张都盖了章,数字都对得上,才把回执单收进文件袋里。文件袋的绳子在纸钮上绕了好几圈,绕得很紧,紧到打不开才放心。

回到车上的时候秦墨白还在驾驶座上,引擎没熄,收音机开着,放着一首老歌,声音调得很低,低到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哼唱。他看见姜晚宁从大楼里出来先看见了她的表情——那张脸上没有兴奋、没有如释重负,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湖。

“回去了?”秦墨白问。

“回去。”姜晚宁上了车,安全带扣上了。

车从金融街开回东三环外,路上的灯没有来时那么顺了,碰到几个红灯,在每个路口都停了一会儿。等红灯的时候秦墨白没有看表,没有看手机,双手握着方向盘,拇指在上面轻轻叩着,叩得很慢,像在数心跳。姜晚宁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没有睡着,车窗外的光从她眼皮上掠过,明灭不定,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睁着眼。

回到分公司的时候,周晚晴正站在院门口等。她在门口站了很久了,从姜晚宁出门就在等,等得腿都酸了,进屋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继续等。看见车从巷口开进来她站起来椅子倒了也没扶,跑到车旁边,等姜晚宁下车的时候她凑上去问了一句:“姐,怎么样?”

姜晚宁把文件袋递给她,周晚晴接过去打开,从里面抽出那沓回执单,一张一张地翻。每一张上都有那个红色的“已收件”的章,章上的日期清晰,编号清晰。

“姐,要等多久?”周晚晴问。

郑总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提着那个空了的行李箱,行李箱的轮子上沾了一层灰,在阳光下灰蒙蒙的。他没有把行李箱放回车上,放在院门口靠墙的位置。

“快则三个月,慢则一年。”

周晚晴手里的回执单差点没拿住。“这不是折磨人吗?”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这是她今天说的最不控制情绪的一句话。三个月等得起,一年等得也太久了,等一年什么都凉了,黄花菜都凉了。

姜晚宁把文件袋从周晚晴手里拿过来,拉上了拉链。

“等。”

一个字,说得很轻。周晚晴看着姜晚宁,看着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慢慢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把椅子从门口扶起来放回原位,椅子腿在地上拖了一下,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痕迹不深,踩两脚就没了,但划下去的那一下是有声音的。

陆长安把两个行李箱从车上搬下来,摞在一起,推进了办公室的角落。箱子不重了,材料已经交出去了,空箱子叠在一起像两座被搬空了宝藏的山,山还在宝藏没了。但他看着那两只空箱子没有觉得失落,因为宝藏没有丢,宝藏进了证监会的大楼,正在某个柜台上等着被人翻开,被人阅读,被人审核,被人认可或被人打回来重做。不管是哪个结果,他都准备好了,青山食品的每一个人都准备好了,从姜晚宁到周晚晴,从秦墨白到他自己。

秦墨白把车停好,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报纸翻到了财经版,头版头条是另一家企业的上市消息。他把报纸折了两折放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用那盆文竹压住边角,怕被风吹走了。文竹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看那份报纸,看完了也看不懂,但它还是在看。

周晚晴从厨房端出了几碗面,面是清汤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她把面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一人一碗。姜晚宁端起碗喝了口汤,汤很烫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面,一口一口地吃,把一碗面吃完了。

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

周晚晴把碗收走的时候,看见姜晚宁的碗底干干净净的,连一粒葱花都没剩下。她端着碗站在水槽边打开水龙头洗碗,水声很大哗啦哗啦的,盖住了她嘴里嘟囔的那句话——不是抱怨,是在问老天爷,三个月能不能快点过去。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