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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秦墨白的求婚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2692 2026-05-14 15:25:41

庆功宴设在上海浦东的一家酒店包间里。包间很大,能摆三张桌子,今天只开了两桌。一桌是青山核心团队,一桌是券商和中介机构代表。桌上摆满了菜,盘子摞着盘子,碗挨着碗,中间那道松鼠鳜鱼浇汁的时候滋啦一声响,油花溅到桌布上,周晚晴用湿毛巾擦了一下,擦掉了但油渍印子还在,她也没再擦了。

姜晚宁今天喝了不少。不是被人灌的,是自己要喝的。第一杯敬券商团队,感谢他们这么久的辛苦。第二杯敬秦墨白,没说为什么敬,只是举了举杯就干了。第三杯敬周晚晴、林雪、陆长安,说了一句“你们在我在公司就在”。第四杯没有敬谁,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周晚晴想替她挡酒,手刚伸过去,姜晚宁把她的手按住了。

“今天谁也别拦我。”

周晚晴的手缩回去了,从姜晚宁的眼神里看懂了一件事——等了这么久,从青山村到北京,从一口锅到上市公司,从几万块到一百五十亿,她今天想喝就让她喝,醉了也没关系,反正醉了有人送她回去。这里的人哪个不能送她回去。

秦墨白坐在姜晚宁对面,隔着圆桌。他今晚也喝了酒,不多,三杯。白酒,酱香型的,入口绵软但后劲大。他喝酒的时候一直在看姜晚宁,看她端起酒杯的姿势,看她仰头时下巴到喉咙的那条弧线,看她放下杯子时杯沿上残留的口红印。

酒过三巡,庆功宴接近尾声。券商的人先走了,郑总走的时候握着姜晚宁的手说“姜董,恭喜”,说了两遍,手劲不轻。中介机构的人也陆续散了,包间里只剩下青山自己的人。桌上杯盘狼藉,那盘松鼠鳜鱼只剩下一根主刺,鱼头朝外,嘴张着像是在笑。

姜晚宁靠在椅背上脸色微红,红得不均匀,颧骨上最红,额头和下巴还白着。她伸手去够桌上的包,包带子在椅背上绕了一圈,手指在带子上扒拉了两下,没拉开。她把包拽过来,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车钥匙,翻了半天没翻到。

“找这个?”秦墨白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他的手指间夹着一串钥匙,钥匙扣上那个塑料辣椒挂件磨得发白了,边缘已经发毛。塑料辣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姜晚宁看着那串钥匙,抬起头看着秦墨白。

“你干什么?”

“你说过上市就嫁给我。今天你赖不掉了。”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那是很短的一瞬,短到像一滴墨水滴进一杯水里,墨散开了,水变黑了,但在墨散开之前的那个瞬间,水是透明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周晚晴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夹着一粒花生米,花生米没有掉,林雪的酒杯举到嘴边停住了,陆长安正低头看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按下去。

周晚晴的筷子落下来了。花生米从筷子之间滑落,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转盘边上被转盘带走了。她没有去捡,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嘴角咧到了耳根。

“墨白哥,好样的!”

她的声音大到包间外面的服务员都推门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又关上了。林雪把酒杯放下了,嘴角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到了眼角,从眼角蔓延到了整张脸。她没有起哄,端起面前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朝秦墨白举了一下,杯口朝他的方向歪了歪,歪了不到几秒就收回来了。她抿了一口酒,酒液在嘴里含了一下咽下去了,笑意没有咽下去,还挂在脸上。

陆长安在最角落靠墙的位置。他把头扭向墙壁,墙壁上贴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江南水乡。他看得很认真,但那幅画他已经看了快十几分钟了——画上有几座桥几间房子几棵树,他都数清楚了,数清楚了还是转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姜晚宁的脸本来只是微红,现在红色从颧骨蔓延到了整个脸,连耳根都红透了,脖子也红了一截,红的面积越来越大但不烫,烫的不是皮肤是别的地方,说不清楚。她瞪着秦墨白,瞪了几秒,那眼神里有恼怒、有羞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锅正在熬的辣酱,辣椒在锅里翻滚,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辣味弥漫了整个厨房,呛得人流泪。

“这么多人看着呢。”姜晚宁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调,低到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包间里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秦墨白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钥匙扣上的塑料辣椒被他的手指盖住了,只露出一角,暗红色的,像一块快燃尽的炭火。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姜晚宁,目光里没有紧张——等了这么久、从她把车钥匙放在桌上那天开始等、等到了今天这一刻,他不需要紧张了。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着。”

周晚晴尖叫了一声,声音尖得能穿透天花板。她捂住了嘴但还是拦不住,声音从指缝间挤出来,尖的细的,像哨子。林雪在笑出声了,很轻很短,像一滴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嗤的一下就蒸发了。她用手背掩着嘴,手背挡住了嘴角但挡不住笑意从眼角溢出来。陆长安从角落扭过头看了一眼又扭回去了,耳朵红得更厉害了,红到发紫。

姜晚宁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点,椅子腿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地毯太厚了。她看着秦墨白,看着那串被他攥在手心里的钥匙,看着钥匙扣上那个磨得发白的塑料辣椒。那年她刚到北京不久,分公司刚挂牌,辣椒挂件是辣酱的赠品,瓶盖上带的那种,不值钱,掉色,磨一磨就白了。秦墨白把它挂在钥匙上挂了好几年,从南江县挂到北京,从北京挂到上海,从一口锅挂到一百五十亿。挂件不值钱,但挂件陪着青山食品走过了从青山村到上交所的每一段路。

她没有说话。包间里的人都在等,等她开口,等她说什么。周晚晴屏住了呼吸,林雪的酒杯悬在半空中,陆长安的耳朵竖着。秦墨白的眼睛还看着她,目光里的温度跟那年他把车钥匙放在她桌上时一模一样,没有变过,不会变。

姜晚宁伸出手。手伸到秦墨白面前,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钥匙给我。”

秦墨白看着她掌心的纹路,那些纹路从手腕延伸到手指,每一条都清晰可见。他低下头,把那串钥匙放在她手心里。钥匙落在她掌心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金属碰撞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间里很清晰。塑料辣椒挂件在她掌心里晃动了一下,停住了。

姜晚宁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一下的幅度比笑小一点,比不笑大一点。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握紧了,转身走向包间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没有回头,站了片刻只说了一句“走了”,门被推开了,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毯上,拖得很长。

周晚晴愣在原地,看看秦墨白又看看门口。秦墨白已经动了,他迈开步子跟了上去,步伐不快不慢但很坚定。从包间门口走过去的时候周晚晴看见他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笑没有泪,只有一种等了太久终于不用再等的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一个刚把车钥匙递出去、刚说完“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着”的人,平静到像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

林雪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把椅子推回桌下,跟在周晚晴后面走出去。陆长安从角落站起来把手机塞进裤兜,兜太小了手机露出一截,他没空管跟着往外走。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秦墨白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不大,但节奏很稳,一步接一步,像钟摆不会停。姜晚宁走在前面,走廊拐角处灯坏了,那一段光线很暗。她走进暗处时影子从脚下消失了,整个人融进了黑暗里。秦墨白加快了脚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响了几声,快了几步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他从暗处走出来时前面的走廊灯亮着,姜晚宁站在亮处等着,她手里的钥匙扣反了一下光,塑料辣椒挂件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夜晚的上海浦东街道上人不多,风吹过来带着黄浦江水的潮气。秦墨白走在她左边,不远不近。他在那次握过她的手之后就找到了这个位置,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刚好能挡住从左边吹来的风。姜晚宁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投在地上。

没有牵手,但比牵手更紧。影子是不会骗人的,影子永远跟着你,你走它也走,你停它也停。你今天踩在它身上,它不疼。明天太阳从另一边照过来,它换了一个方向躺在你脚边,还在。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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