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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怀孕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2949 2026-05-14 15:25:55

瑞士的第五天,天气好得不真实。铁力士山的雪顶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卢塞恩湖的水面蓝得像倒进了染料。姜晚宁和秦墨白沿着湖边走了很远,走到一个小镇,镇上有座古老的木桥,桥顶画满了中世纪风格的壁画。秦墨白举着相机拍了很多照片,拍湖水拍雪山拍木桥,拍姜晚宁站在桥头风吹起她头发的样子。她胃口一直很好,每天早上能吃掉一整盘面包、两片奶酪、一个苹果、一杯牛奶,秦墨白看着她的好胃口,自己也跟着吃了不少。

第六天早上,姜晚宁从床上坐起来,胃里翻了一下,她以为是起猛了,缓了缓,胃又翻了一下。这一下比刚才更猛,酸水从胃里涌到嗓子眼,她捂住嘴冲向洗手间。秦墨白从半梦半醒中弹起来,光着脚跑到洗手间门口,看见她趴在马桶边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头发散落在脸侧,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把胃翻了个底朝天。他蹲下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散在她脸上的头发拢到耳后。

“怎么了?吃坏肚子了?是不是昨天的奶酪火锅不干净?”他着急的时候语速会变快,问号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姜晚宁摇摇头,用纸巾擦了擦嘴,说“没事,可能是水土不服”。她站起来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脸上还挂着水珠,水珠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滴,滴在睡衣领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早上同一时刻她都会冲到洗手间。秦墨白比她还紧张,每天早上她一动他就醒,醒过来就跟着跑到洗手间门口,蹲在那里等着,递毛巾递水杯递纸巾,手忙脚乱,有一次把漱口杯递过去的时候手一滑,杯子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他蹲在地上捡碎玻璃,被割了一下没说疼,把玻璃碴子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从柜子里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倒了水端过去。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我们回国检查。”

姜晚宁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还是白的。“不用大惊小怪,可能就是肠胃炎。”

“肠胃炎也不会每天早上准时吐。”秦墨白的语气比平时硬了几分,不是凶,是急。他看着姜晚宁苍白的脸,看着她这几天明显瘦了的下颌线,看着她眼眶底下那层淡淡的青黑。“晚宁,听我的,回去查一下,查清楚了放心。”

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是下午。周晚晴来机场接他们,看见姜晚宁从出口走出来,脸色发白,整个人瘦了一圈,跑过来扶着她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变了。“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瑞士没饭吃吗?”姜晚宁说“吃不下”。周晚晴抬头瞪了秦墨白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责备——你怎么照顾的。

林雪已经在协和医院安排好了,挂了消化科和妇科两个号。挂号单拿在手里,两个科室的门口候诊区坐着好几排人。姜晚宁先去了消化科,医生问了症状——早上恶心呕吐,其他时间偶尔反胃,食量比以前小了。医生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先去抽个血,查一下肝功能。”

妇科在另一层楼,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大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的。“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姜晚宁愣了一下,她记不太清了。上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在青山村的时候?还是在去欧洲之前?时间在她的记忆里乱成一团。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翻看日历,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停在一个日期上。

大夫推了推眼镜,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去验个血,查HCG。”

秦墨白在走廊上踱步。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到这头,地板砖被他走了很多步。这是他在医院的标配动作,姜晚宁每次体检他都在走廊上踱步,但今天他踱得比任何一次都快,步伐比任何一次都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想冲进去看看结果出来了没有,但又不敢。

林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三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的目光追着秦墨白来来回回的身影,跟了一会儿,觉得头晕,低下了头。

周晚晴趴在妇科诊室门口的玻璃上往里面看,什么都看不见,玻璃是磨砂的。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只听见里面医生在说话,说什么听不清。

诊室的门开了。女大夫拿着一叠化验单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职业平静。秦墨白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走到大夫面前,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恭喜,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大夫的话像一枚石子扔进了一片死水,水花不大但波纹荡得很远。秦墨白愣在原地,像一尊被人按了暂停键的雕塑,手还维持着刚才走过来的姿势,微微抬着手指微张,嘴巴微启。他不是没听见,是听见了但大脑拒绝处理这个信息。

姜晚宁坐在诊室的椅子上,看着门口的光头如聚光灯般打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她的手指按在小腹上,隔着衣服的布料她什么都摸不到,两个月不到的胚胎比一粒花生米还小,塞在子宫里安静地待着。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的,是在大理洱海边那个月光很亮的夜晚,还是在欧洲阿尔卑斯山脚下那个被雪山环抱的小镇。它选了一个最好的时间,趁她在度蜜月心情放松身体没有防备的时候悄悄住进来了。

秦墨白慢慢走进诊室。他的腿有点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到姜晚宁面前蹲下来,蹲得比她在瑞士洗手间吐的时候更深,膝盖几乎要碰到地面。他仰着头看着她,眼眶红了,红得很彻底。

“晚宁,我们要当爸妈了。”

姜晚宁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有泪光,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等了二十年从二十岁等到四十岁,等到的不只是一个她。他看着她把小青苗从青山村带到北京,看着她从一口锅做到上市公司,看着她从青涩的农家姑娘变成站在敲钟台上的董事长。他以为他等到的已经是全部,今天才发现老天还给他藏了一份更大的礼物——一个流着他和她血脉的小生命。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姜晚宁的手从小腹上抬起来,伸过去,手指触到他的眼眶。指尖在他眼角那层水光上停了一下,水光沾在她指腹上,像露水。

走廊上,医生对秦墨白说“两个月”的声音被周晚晴听见了。她从门缝里听见的,虽然听的不是特别清楚,但“怀孕”“两个月”几个关键词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她的耳朵。她愣在原地,嘴巴张着,正在递水的杯子在她手里晃了晃。

“姐有了?”

她没有跟任何人确认,转身扑向了林雪。林雪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拿着那本没翻完的杂志,被周晚晴抱得往后一仰,后背撞在墙上闷响,杂志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封面朝上,是一本时尚杂志,封面上一个外国女明星露着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别抱了别抱了,腰要断了。”林雪笑着说。

周晚晴松开手退后一步,双手捂着脸。“姐当妈妈了,我们公司要有小宝宝了。”她说得语无伦次。

诊室里,女大夫把一张B超单递给姜晚宁,单子很小,十六开见方,上面印着一张黑白图像——一个椭圆形的小囊,囊壁上有一个小小的突起。那才两个月,还看不出人形,但有心跳了,心跳在超声报告上用文字描述着,没有声音,但姜晚宁听见了。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用身体听见的,那个跟她共享血液和心跳的小生命在她子宫里发着微弱的信号,别人收不到。

秦墨白从地上站起来握着那张B超单子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把单子举到眼前看了很久,看完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那个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里面还装着那串车钥匙,塑料辣椒挂件磨得发白的边缘抵着B超单的折痕。

从协和医院出来的时候,北京的天空飘起了小雨。秦墨白撑开一把伞举在姜晚宁头顶上,伞面不大,他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雨水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淌。姜晚宁伸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一下,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把伞推回来,就那么撑着,两个人的肩膀都在伞下面,挨得很近。

周晚晴走在前面,跑得飞快,跑到停车场发动了车,把暖风开到最大。车里的温度从冷变热,她把后座的座椅加热也打开了,生怕姜晚宁有一丁点不舒服。林雪走在后面不紧不慢,目光却一直追着前面那把伞。那把伞下的两个人并排走着,步伐出奇地一致。

秦墨白打开后座车门,手挡在门框上方。姜晚宁弯腰上车之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光,不是泪光,是他的目光折射在她瞳孔里的倒影。

上车。车门关上。雨水顺着车窗玻璃往下淌。车窗外的北京在雨中模糊了,街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姜晚宁靠着座椅闭着眼睛,一只手放在小腹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那粒比花生米还小的胚胎。

秦墨白坐在她旁边,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张B超单,在黑暗中用指尖摸着折痕,一下一下地摸着,像在抚摸一个还看不见的孩子的脸。那张脸上现在还没有五官,但他已经看见了——会有她的眼睛,会有他的鼻子,会有她微微抿着的嘴角,会有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他把B超单折好放回口袋,伸出手轻轻覆在姜晚宁放在小腹的手上,两只手叠在一起,掌心贴着她的手背。车窗外雨刷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有节奏,像心跳。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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