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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陆长安进京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2342 2026-05-14 15:25:55

陆长安把那套新买的西装拿出来挂了一晚上。

西装是海蓝色的,他跟周晚晴去商场挑的,周晚晴说这个颜色显白,又说他把扣子系上看看。他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周晚晴拍了一下手,说行了就这件,比你身上那件灰的好看一百倍。

陆长安看了价签,没吭声,去结了。

回招待所他把西装挂在衣架上,用手把领口的褶皱抚平了三次。半夜醒了一回,黑暗中坐起来,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四十。他躺回去,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把枕头竖起来靠着,盯着挂在对面衣柜门上的那件海蓝色西装看了很久。

西装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人站在那里。

早晨六点他起了。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刮胡子,下巴上有个青春痘,他犹豫了一下没挤,怕留疤。刮完胡子洗脸,洗完脸擦润肤霜,周晚晴给他买的那瓶,他以前从来不用这玩意儿,泵了两泵抹在脸上,感觉脸上滑腻腻的,又用水冲了半下。

穿西装的时候他特别小心,先把裤子穿上,拉好拉链,扣好扣子,再把衬衫扎进去,扎了两遍,确保前后都没有褶皱。领带是周晚晴前一天帮他打好的,他只管套上去收紧。外套最后穿,穿好了站在镜子前面,左转半圈,右转半圈,拽了拽袖口。

门铃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姜晚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大的驼色大衣,肚子比上周又明显了一些。秦墨白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和一个双肩包,表情不太好。

“姐。”陆长安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进来。

姜晚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领带上,从领带移到西装扣子,从扣子移到皮鞋上,最后又回到他脸上。

“领带歪了。”她伸手把他的领带正了正,往上一推,又拽下来一些,“别系太紧,勒着脖子不好看。”

陆长安站着没动,让她弄。

秦墨白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小米粥的热气冒上来。“先吃早饭,吃完我送你们过去。”

“我自己坐地铁就行。”陆长安说。

“你姐说了要送。”秦墨白把筷子摆好,“我说了不算。”

姜晚宁没理他,坐到招待所那把硬木椅子上,椅子面窄,她侧了侧身子,把肚子旁边的空间让出来一点。陆长安把粥端过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又去拿了一碟咸菜和两个馒头。

“姐,你先吃。”

“我在家吃过了。”姜晚宁说,“你吃你的。”

陆长安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咸菜,就着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抬眼看见姜晚宁正看着自己,又低下头继续吃。他吃得很快,没到十分钟就把一碗粥两个馒头全吃完了,用纸巾擦了嘴,把碗筷收了,又把桌子擦了一遍。

姜晚宁一直坐在那把硬椅子上,没动。

八点十分,三个人下楼。秦墨白的车停在招待所门口的临时车位上,他先过去把后门打开,用手试了试座椅的温度,又从后备箱拿了一个靠垫放在座位上,才回头朝姜晚宁点了点头。

姜晚宁扶着车门坐进去,靠垫正好垫在她腰后面,位置不偏不倚。她把安全带拉出来,卡扣还没对准,秦墨白已经从另一边探过身来帮她扣上了。

“我自己会。”姜晚宁说。

“我知道你会。”秦墨白退回去,发动车子。

陆长安坐在副驾驶,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新买的皮鞋并拢着,脚后跟抵着脚垫的边缘。窗外北京冬天的街道往后退,光秃秃的槐树一棵接一棵,树枝上挂着几个黑色的鸟窝,天空灰蒙蒙的,太阳在云层后面只露了一个模糊的亮边。

车里开着暖风,姜晚宁把大衣的扣子解了两颗,手放在肚子上,无名指和中指轻轻点了几下。

秦墨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把暖风调小了一档。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木樨地附近的时候堵了一阵。陆长安从车窗往外看,看到那几栋灰色的大楼,没有招牌,没有标识,门口站着持枪的武警,站得笔直,像栽在那里的树。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皮鞋的鞋尖,上面沾了一点灰,他弯下腰用纸巾擦了。

“到了。”秦墨白把车停在大门外的访客车位上,熄了火。

三个人下了车。姜晚宁站定的第一件事是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楼不高,灰白色的外立面,窗户排列整齐,每一扇都关着。门口有武警站岗,进出的人都要出示证件,没有人说笑,没有人高声,所有人走路的速度都比外面慢半拍,不急不躁的。

陆长安站在姜晚宁旁边,把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摸了一下那个牛皮纸信封,又把手拿出来。

“进去吧。”姜晚宁说。

“姐,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报到完就出来。”

“我送你到门口。”

姜晚宁先迈了步子,步伐不快不慢,微微隆起的肚子在驼色大衣下面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秦墨白跟在后面,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自然垂着,但谁都能看出来他随时准备伸手。

走到大门口,武警朝他们看了一眼。

陆长安把录用通知书从信封里抽出来,递过去。武警接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陆长安的脸,对照了一下照片,把通知书还给他,敬了个礼,侧身让开了。

陆长安把通知书收好,转过身看着姜晚宁。

姜晚宁站在大门外面,秦墨白站在她右边,风把她大衣的下摆吹起来一点,她按住,没让它翻得太高。

“长安。”她说。

“姐。”

“你记住,不管走到多高的位置,都要记得自己是从青山村出来的。”

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陆长安的领带被吹得偏了一下。他伸手按住领带,手指用力攥着那个温莎结,指节发白。他的眼眶红了,不是那种要掉眼泪的红,是一种很用力的、把所有东西都往里压的那种红。

“姐,我永远记得。”他说,声音有点劈,像没调准音的弦,“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

姜晚宁看着他的脸,看了大概有三秒钟,然后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拍得不算重,手掌落下去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确实站在那里。

她的手收回来,插进大衣口袋里。

“去吧,别让人家等。”

陆长安点了一下头,转过身,朝大门里面走。他走了三步停下来,又回头看了一眼。

姜晚宁还站在那里,风吹着她的头发,碎发从耳后散下来搭在颧骨旁边。她没有挥手,没有再说别的话,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有一点点向上的弧度,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秦墨白从口袋里拿出口罩递给她,她接过去,单手挂了左耳,又挂了右耳,鼻梁处按了一下。

陆长安把目光收回去,迈步走进了那栋灰色的大楼。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秦墨白把车开出那片区域,拐上长安街。车里的暖风又开大了,姜晚宁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侧脸和微微隆起的肚子。

周晚晴从后座探过身子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车的一直缩在后座角落里,存在感低得像一袋行李——把一个保温杯递到姜晚宁手边。

“姐,喝口水。”

姜晚宁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把盖子拧上。

周晚晴缩回后座,系好安全带,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姐,长安真的出息了。”

姜晚宁没接话,手放在肚子上,掌心的温度隔着羊绒大衣透进去。过了一个红灯,又一个红灯,车子在车流里走走停停,刹车的时候秦墨白总是踩得特别轻,像怕把什么震碎了似的。

车子停在第四个红灯路口的时候,姜晚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在上面画了半个圈。

“是啊。”她说,“比我有出息。”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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