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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残留同伙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3046 2026-05-14 15:25:55

陆长安去报到后的第三天,北京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雪不大,落在地上就化了,地上湿漉漉的,路边的槐树枝上挂了薄薄一层白。姜晚宁站在客厅窗户前面看了会儿,转身准备去厨房倒水,门铃响了。

秦墨白去开的门。

林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领口拉得高高的,脸被风吹得有点红。她手里没拎东西,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看起来很紧,像一根绷着的弦。

“林队。”秦墨白侧身让开,“进来。”

林雪点了下头,进门的时候跺了跺脚上的泥水,换了鞋,走进客厅。

姜晚宁已经从窗户边走过来了,看了林雪一眼,没说话,指了指沙发。林雪坐下来,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领口有点歪,她也没正。

秦墨白去倒了两杯茶端过来,一杯放在林雪面前,一杯放在姜晚宁手边。他看了一眼林雪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姜晚宁,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楼,书房的门轻轻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姜晚宁坐在林雪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她没有催林雪开口,等她自己说。

林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抬起头看着姜晚宁。

“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林雪的声音比平时低,语速也慢了,像每个字都在嘴里过了一遍才放出来,“侯方明那个案子里,有几个漏网的人。”

姜晚宁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顿了一下,没动。

“专案组一直没放弃追。”林雪说,“上个月,有个人在西南边境露面了,我们顺藤摸瓜,把剩下的几个全锁定了。”

“几个?”姜晚宁问。

“四个。一个在云南,一个在广西,两个在境外。但活动范围都在边境线上,专案组已经跟当地公安对接了,就等时机成熟。”

姜晚宁的右手从肚子上拿开,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林雪看着她,停顿了两秒。

“晚宁,这几个人,当年参与的不只是军用物资倒卖。”她的声音更低了,“你父母那辆车的事故报告,我们重新调出来查过。刹车系统的故障不是自然磨损,有人动过手脚。这四个里面,至少有两个直接参与了。”

客厅里暖气片的水流声突然变得很响,咕噜咕噜的,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翻滚。

姜晚宁的手指蜷得更紧了,指节发白。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茶上,茶汤是琥珀色的,水面很平,没有一丝波纹。她看了大概有五秒钟,然后伸手把杯子端起来,两只手捧着,掌心贴着杯壁。

温度透过陶瓷传过来,有点烫,但能忍住。

“什么时候收网?”她问。声音不大,跟平时说话没什么区别。

“就这几天。”林雪说,“云南那边已经在布控了,广西的也在等命令。境外的两个比较复杂,但我们有渠道。”

姜晚宁捧着杯子,低下头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喝了一口。茶水的温度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她闭了一下眼睛,睁开。

“收网后告诉我结果。”她说。

林雪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端起自己那杯茶灌了一大口,也不管烫不烫,喝完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站起来。

“行。那我先走了,队里还有会。”

“不留你吃饭了。”姜晚宁说,坐在沙发上没站起来,肚子大了起身确实不方便,“墨白在楼上,让他送你?”

“不用,车就在楼下。”

林雪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领口竖起来,走到门口换鞋。她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姜晚宁一眼。姜晚宁还是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捧着茶杯,眼睛看着茶几上的一小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很安静,怀孕让她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不少,但下颌的弧度还是那个弧度,跟当年在青山村村委会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晚宁。”林雪叫了一声。

姜晚宁抬起头。

“这事基本上定了。”林雪说,“八九不离十。”

姜晚宁点了下头。

林雪把鞋带系好,拉开门,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玄关的挂画晃了一下。她走出去,门关上了。

脚步声从楼道里渐渐远了。

楼上传来的书房门开的声音,秦墨白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下来,不急不慢,踩在木地板上有节律地响。他走到客厅,看了一眼茶几上两杯茶,一杯见了底,一杯还剩大半。

他没问林雪来干嘛。

姜晚宁也没说。

他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搭在她肩膀上,拇指在她肩窝处按了按,力道不大,就是碰着。姜晚宁靠过去,头歪着抵在他腰侧,头发蹭着他的衬衫袖子。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姜晚宁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跟刚才林雪那声很像。

“我没事。”她说。

“嗯。”秦墨白说。

“真的没事。”

“我知道。”

姜晚宁从他腰侧直起身来,转头看着他。秦墨白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没有收回来,拇指还在那个位置一下一下地按着。

她看了他两秒,把目光收回去,重新靠在他身上。

周晚晴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拿着手机,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她走到客厅门口,看见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姿势,脚步顿了一下,转身想往回走。

“进来。”姜晚宁说。

周晚晴转过身,走进来,在刚才林雪坐过的位置上坐下。沙发上还留着林雪坐过的温度,她坐下去的时候感觉到了,屁股往旁边挪了半寸。

“姐。”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点试探,“刚才林队来,说什么了?”

姜晚宁睁开眼睛——她刚才闭着了——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是秦墨白换过的,原来那个太亮了,换成了现在这个暖黄色的,光线柔和,照在白色的天花板上一圈一圈的光晕。

“侯方明那个案子的尾巴。”她说,“专案组要收了。”

周晚晴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当然知道侯方明是谁,更知道那个案子跟姜晚宁父母之间的关系。这些事情在青山村的时候她就断断续续听说过一些,后来到了北京,零零碎碎拼起来,拼出了一整幅她宁愿自己没拼出来的图。

“那……”周晚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

“有几个人,当年跟我爸妈的死有关系。”姜晚宁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像在念一份已经看过很多遍的文件,每个字都熟悉,连在一起也没有任何歧义,“专案组找到他们了。就这几天收网。”

客厅里又安静了。

暖气片的水流声还在响,咕噜咕噜的。窗外的雪下得比刚才大了一点,能看见白色的颗粒斜着打在玻璃上,贴住,化掉,留下一道水痕。

周晚晴看着姜晚宁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她预期中会看到的东西,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紧张。就是一张很平静的脸,平静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姐,你没事吧?”周晚晴问。

姜晚宁把目光从吊灯上收回来,看着周晚晴。妹妹坐在对面,两只手绞在一起,拇指互相绕着圈,嘴唇抿着,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慌张。

“没事。”姜晚宁说。她把放在肚子上的手翻了翻,手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在抓什么东西又没抓到。

周晚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秦墨白看了一眼,把话咽回去了。

姜晚宁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有点慢,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借力,另一只手护着肚子。站直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大衣敞开着,里面那件孕妇裙被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有些人。”她说,“迟早要还的。”

她说完这句话,弯下腰把茶几上那两茶杯收了,叠在一起,端起来往厨房走。秦墨白跟上去要接,她侧了一下身子没让,端着杯子走进了厨房。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哗哗的,冲了很久。

周晚晴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秦墨白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低下头,把刚才林雪坐过的地方那半个屁股印重新坐热。

厨房里,姜晚宁把两个杯子冲了三遍,放在沥水架上,关了水龙头。她没马上出来,两只手撑在料理台边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了两下。

然后她抬起头,从厨房的窗户往外看。

雪还在下,楼下那棵银杏树的枝丫上终于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树底下有个老头在遛狗,狗是只柯基,屁股圆滚滚的,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姜晚宁看着那只柯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秦墨白从身后走过来,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回去吧。”他说。

“嗯。”

她把手从料理台上收回来,转过身,看见秦墨白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他左边眉毛尾端那颗很小的痣。

她伸手把那颗痣摸了一下,指甲盖蹭过去,痒痒的。

秦墨白没躲。

她把手收回来,从他身侧走过去,走回客厅。周晚晴还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姐,我给你热点牛奶?”

“不用。”姜晚宁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翻到通讯录里“陆长安”那个名字,盯着看了几秒,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

“晚晴。”

“嗯?”

“你姐夫前几天买的那箱橙子,你去看看有没有坏的,坏了的挑出来扔了。”

周晚晴愣了一秒,“噢”了一声,起身去厨房了。

姜晚宁靠在沙发上,把手重新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她的手指在那个位置轻轻按了按,小家伙又动了一下,比刚才重了一点点。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淡的弧度。

秦墨白从厨房端了杯温水出来,放在她手边,没说话,坐回沙发扶手上,手重新搭在她肩上。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密。楼下那只柯基被老头牵着走了,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形的小脚印,很快又被新雪盖住了。

姜晚宁拿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的时候,杯底碰着茶几玻璃面,发出一声——

“嗑。”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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