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39章 基地奠基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3474 2026-05-14 15:25:55

奠基那天是秋天。青山村的秋天来得比北京早,风从山里吹过来,带着板栗和野菊花的味道,凉丝丝的,不冷,刚好让穿西装的人不出汗。天空蓝得像是被谁擦过一样,一丝云都没有,阳光干干净净地洒下来,把整片工地照得亮堂堂的。

工地在村东头,离老槐树不远,原来是几块零散的坡地,青山食品去年刚流转过来,还没来得及用。现在被推土机推平了,整出了一大片开阔地,地上铺着碎石,碎石上面盖着红毯,从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一直铺到奠基石碑那里。主席台是钢管和木板搭的,上面铺了红布,后面立着一块巨大的背景板,印着“青山乡村振兴培训基地奠基仪式”几个大字,下面是青山食品的LOGO和农业农村部的标志并列排在一起。

赵德茂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把那件深蓝色的夹克又穿上了,领口还是没翻好,周晚晴帮他翻好了,他又摸了摸,觉得不对,又翻回去了。周晚晴叹了口气,没再管。他把头发用梳子沾水梳了好几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觉得还行,又觉得不行,又梳了一遍。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农业农村部的官员要来,省里的、市里的、县里的领导都要来,还有记者,扛着摄像机的,拿着照相机的,黑压压的,比村里赶集还热闹。

陆长安五点就到了工地。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对讲机,在工地上来回走了好几趟,检查红毯有没有铺平、主席台的横幅有没有歪、音响有没有杂音。奠基石碑已经立好了,上面蒙着一块红绸子,红绸子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像一面小旗。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碑上的字——“青山乡村振兴培训基地”,笔画是刻进去的,涂了金漆,在晨光里反着光。他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了。

姜晚宁到的时候,工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扎起来了,脚上是一双平底鞋——不是因为她想穿平底鞋,是因为工地上的碎石路穿高跟鞋走不稳。秦墨白走在她旁边,手里抱着秦念恩。秦念恩一岁多了,穿着一件小西装,是周晚晴特意买的,领口别着一个小小的领结,他不太舒服,伸手拽了好几次,被秦墨白按住了。

农业农村部的官员到了,姓王,是个司长,五十出头,头发稀疏,肚子微微凸起,笑起来很和蔼。他走到姜晚宁面前,伸出手,握了一下。“姜总,又见面了。上次在部里谈完,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地了。”

姜晚宁握着他的手,嘴角动了一下。“王司长,地有了,钱有了,人不齐。今天把碑立了,明年这个时候,房子就盖起来了。”

王司长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那片平整过的土地,目光在远处的青山和近处的老槐树之间来回扫了几下。“这个地方选得好,有山有水,离村子近,离产业也近。学员来了,下了课就能去厂里看,看完就能回去干。”

省里、市里、县里的领导陆续到了。握手、寒暄、合影,流程走得很快,大家都是熟悉这套程序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鼓掌,什么时候该站在哪个位置让记者拍。赵德茂被拉过来跟领导们握手,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握一下就在裤子上擦一下,握一下擦一下,裤子的两侧都擦湿了。

陆长安拿着对讲机在人群里穿来穿去,确认每一个环节的负责人都在岗。他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贴在了皮肤上。

九点十八分,奠基仪式正式开始。

鞭炮响了,噼里啪啦的,在秋天的空气里炸开,火药味混着泥土味和野菊花的味道,扩散开来。秦念恩被鞭炮声吓得愣了一下,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秦墨白赶紧把他竖起来拍后背,拍了两下,他忍住了,没哭,把脸埋在秦墨白的肩膀上,呼呼地喘气。

王司长走上主席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烫金的信封,拆开,抽出信纸。他清了清嗓子,全场安静下来。

“国务院领导贺信。”他念了第一句,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片工地,传到老槐树下,传到辣椒地里,传到远处的青山脚下。

全场没有任何声音。摄像机在录,照相机在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里的那张信纸上。

“欣闻青山乡村振兴培训基地在青山村奠基,谨表示热烈祝贺。青山村从一个贫困山村,发展成为全国乡村振兴的样板,充分证明了党中央关于乡村振兴战略的决策部署是完全正确的。希望青山村以基地建设为契机,总结好经验、推广好做法,为全国乡村振兴贡献更多智慧和力量。”

王司长念完了,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退后一步,鼓了一下掌。掌声从主席台蔓延到嘉宾席,从嘉宾席蔓延到村民群里。村民们站在工地外围的警戒线外面,黑压压的一片,老人、妇女、孩子,有人抱着婴儿,有人拄着拐杖,有人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他们很多人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有人兴奋得脸都红了,有人紧张得不知道该看哪里,有人一直在拍手,拍得手掌都红了,根本停不下来。

赵德茂站在主席台下面,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他没有鼓掌,只是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看着主席台上那片红彤彤的背景板,眼睛里的光比秋天的阳光还亮。

金寡妇站在村民群里,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烫了卷,抹了口红,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十岁。她踮着脚尖往里看,嘴里嘟囔着:“晚宁这孩子,真是出息了。”旁边的人听见了,都点头。

姜晚宁走上主席台,从王司长手里接过话筒。她站在台上,背后是那片平整过的土地,面前是黑压压的人群——官员、记者、村民,还有扛着摄像机的、拿着照相机的、举着手机的。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飘起来,她用手拢了拢,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青山村的兄弟姐妹们,感谢大家来参加奠基仪式。”

她的声音不大,但音响把每个字都送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基地,不是青山食品的基地,是青山村的基地,是全国乡村振兴的基地。我们要让全国的村干部来看看,农村可以变成什么样。”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从台上扫下来,掠过了赵德茂、掠过了陆长安、掠过了周晚晴、掠过了秦墨白怀里正看着她发呆的秦念恩。秦念恩认出了她,喊了一声“妈”,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工地上,很多人都听见了。有人笑了,轻轻的,善意的。

姜晚宁也听见了,嘴角动了一下。

“农村可以变成什么样?可以把路修好,可以把新房盖起来,可以让年轻人不用出去打工在家门口就业,可以让老人不再一个人守着空房子。这些,青山村做到了。但中国还有几十万个村子没有做到。这个基地,就是要让那些村子的带头人来看,看青山村怎么干的,听了之后回去干。”

她说完这句话,话筒放下来,掌声就起来了。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拍两三下就停的掌声,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来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的掌声。村民群里有老人抹眼泪,有妇女拍着大腿叫好,金寡妇的眼泪把刚抹的口红冲出了一道沟,从嘴角一直流到下巴。

赵德茂站在人群中,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掉下来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不干净,索性不擦了。

陆长安站在奠基石碑旁边,手扶着碑,指节泛白。他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眼泪。他看着姜晚宁从主席台上走下来,走到奠基石碑前,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那把绑着红绸的铁锹。铁锹是新的,锹头锃亮,红绸系在锹把上,在风里飘着。

她弯腰,铲了第一铲土。土是松的,铲起来不费劲,但她的动作很慢,很郑重,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她把土撒在奠基石碑的根部,土落下来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盖住了碑的一角,那几个金色的字被土遮住了半个笔画,但很快又被风吹开了,露出来了。

陆长安站在碑的另一边,扶着碑身,怕它被铲土的动作带歪了。泥土溅到了他的衬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抬起头继续扶着碑。

王司长从主席台上走过来,从姜晚宁手里接过铁锹,也铲了一铲土,撒在碑上。然后是省里的领导、市里的领导、县里的领导,一个一个地走上来,一人铲一铲土。土越堆越高,碑的根部被埋得越来越深,稳稳当当地立在了那里。

周晚晴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拿着手机在录像,镜头一直在抖,不是她的手在抖,是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抖。她看着碑上那几个金字,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姜晚宁在青山村第一次带她去看那片辣椒地的时候,地里还没挂果,辣椒苗刚栽下去不久,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就晃。那时候她问姜晚宁,这能行吗?姜晚宁说,能行。

现在那片辣椒地的辣椒已经收了不知道多少茬了,而更远的地方,在这片新的工地上,一栋栋楼即将从泥土里长出来。

陆长安从碑旁边退开,走到姜晚宁身边。他的白衬衫上有好几个泥点子,袖口也脏了,但他的脸上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太阳照出来的,是从内往外长的。

“姐,碑立起来了。”

姜晚宁看着那块碑,看着上面那排金色的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陆长安脸上。

“立碑容易,育人难。”她说,“碑立起来了,人什么时候能培养出来,看你。”

陆长安看着她,嘴唇抿了一下。“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秦墨白抱着秦念恩走过来,秦念恩伸手要姜晚宁抱。姜晚宁接过来,秦念恩立刻抓住了她的头发,这次抓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紧,扯得她的头皮一阵发麻。她嘶了一声,没有躲,只是低头看着他。他看着她的脸,笑了,露出了那四颗乳牙。

奠基仪式结束后,人群慢慢散了。官员们上车走了,记者们也撤了,村民还留在工地上,东一堆西一堆地站着聊天,有人指着奠基石碑上的字念给旁边不识字的人听——“青山乡村振兴培训基地”,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像在品味什么。赵德茂站在碑旁边,伸出手摸了摸那几个字,手指在笔画上慢慢划过去,感受着刻痕的深度。他的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没有掉眼泪。

陆长安蹲在地上,用手把碑周围散落的碎石捡起来,一块一块地堆在旁边。他的白衬衫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但他不在乎,因为这几个月的忙碌终于有了一个看得见的起点,碑立起来了,根扎下去了,接下来就是往上长的过程了。这个过程不会容易,但至少开始了。

姜晚宁抱着秦念恩站在工地边上,看着那片被红毯和碎石覆盖的土地。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动了她的头发,也吹动了秦念恩头上那几根软软的胎毛。秦念恩伸出手指着远处,嘴里发出“那、那、那”的声音,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那片辣椒地,辣椒红得正旺。

铁锹还插在碑旁边的土堆上,锹把上的红绸在风里飘着,不紧不慢的。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