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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开庭

重回八零:我靠空间养全村 笔墨云飞 2370 2026-05-14 15:25:55

开庭那天是四月的第一天。北京的春天来得晚,但终究还是来了。法院门口那两棵玉兰开了,白的像雪,粉的像霞,花瓣在风里微微颤着,像一群停在枝头的蝴蝶。姜晚宁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两棵树,脚步没停,直接走上了台阶。

今天没有穿红色。她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扎起来了,露出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秦墨白送的,说上法庭不能太素,也不能太艳,珍珠刚好。周晚晴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个文件箱,箱子里装着所有的证据材料,比上次递交给法院的那箱还厚,因为多了赵某最近在抖音上“求原谅”的视频截图。陆长安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严肃。

记者比上次还多。法院门口拉起了警戒线,法警维持着秩序,但挡不住那些长枪短炮。姜晚宁走过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姜董事长,你有信心吗?”她没有回答,脚步没停,走进了法院大门。

法庭不大,旁听席坐满了。姜晚宁的家人没有来,秦墨白在北京家里带念恩。他说“你去,家里有我”。赵某的家属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包纸巾。

法槌敲了一下,审判长宣布开庭。

原告席上,姜晚宁坐着,旁边是孙律师。被告席上,赵某坐着,旁边是他的辩护律师。赵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不像电视上那么油光锃亮了,乱糟糟的,像几天没洗。他的脸色发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那种因为恐惧和焦虑导致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灰白色。他旁边那个女人——应该是他妻子——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审判长核对完双方身份,宣布进入法庭调查阶段。孙律师站起来,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证据。

“审判长,原告方出示以下证据。第一组,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的检测报告,证明原告产品不存在添加剂超标问题。第二组,网络谣言传播路径分析报告,证明被告赵某是谣言的始作俑者。第三组,被告赵某接受多家媒体采访的视频录像,他在镜头前公开宣称原告产品‘添加剂超标’‘危害消费者健康’。第四组,被告赵某与蓝天公关顾问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证明其收受竞争对手钱财、恶意造谣的事实。”

孙律师每说一组证据,就把对应的材料举起来给法官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木板里。

审判长翻看着证据材料,表情严肃。

赵某的辩护律师站起来,做了几句辩护,大意是赵某已经认错、愿意道歉、愿意赔偿,请求法庭从轻处理。

审判长看着赵某。“被告,你有什么要陈述的?”

赵某站起来的时候腿在抖。不是那种微微的颤,是那种肉眼可见的、从膝盖一直传到脚踝的抖动。他的两只手撑在被告席的桌面上,撑了很久,才勉强站直了。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不敢看原告席,低着头看着桌面。桌面是深色的木头,上面有一道很长的划痕,从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我……我认错。”他的声音又哑又碎,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我承认,我是收了别人的钱,故意捏造了青山辣酱添加剂超标的检测结果。那些报告……是假的。我自己做的,没有送检。我……我错了。”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法庭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赵某终于抬起头,看着姜晚宁的方向。姜晚宁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赵某的眼睛里有泪水,眼眶红红的。他朝着姜晚宁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姜总,我错了。我家里有老有小,求您原谅我一次。我愿意公开道歉,愿意赔偿。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着。旁听席上有人在抹眼泪,大概是他的家人。那个中年女人——他妻子——已经哭出了声,用手捂着嘴,但声音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姜晚宁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面对着被告席。

“你造谣的时候,想过我的工厂里几千名工人吗?想过青山村那些靠种辣椒为生的农户吗?想过那些因为你的谣言而退货的经销商吗?”

赵某的头又低了下去。

“你的道歉,我接受。你的求情,我听到了。但法律怎么判,我尊重。这不是我原不原谅你的问题,是你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个人恩怨’的范畴。你伤害的不只是我一个人,是一个品牌、一个企业、一个村子、几千个家庭。”

她说完坐了下去。

法庭安静了很久。审判长没有马上说话,翻看着桌上的材料,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法庭里只有翻纸的声音和赵某妻子压抑的哭声。

法槌敲了一下。

“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部分情节需要进一步核实,现在休庭,择日宣判。”

法槌落下的声音很沉闷,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咚的一声,然后就没有了。

法警走过来把赵某带走了。他走的时候步子很慢,腿还是软的,法警扶了他一下,他没有拒绝。他的妻子从旁听席上站起来,想走过去,被法警拦住了。她站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纸巾已经湿透了,攥在手心里像一团烂泥。

旁听席上的人开始起身往外走。记者们冲出去发稿,皮鞋踩在地板上,啪啪啪的,像一阵急雨。姜晚宁坐在原告席上没有动,孙律师在收拾材料,把那些证据一份一份地装回文件夹里。

周晚晴从旁听席上走过来,站在姜晚宁身边,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伸出手握住了姜晚宁的手,姜晚宁的手是暖的。

“姐,你刚才说的那段话,真解气。”

姜晚宁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所有人听的。造谣的成本,不能低到谁都可以来踩一脚。”

陆长安从旁听席上走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上面记了满满好几页。他看了看姜晚宁的脸色,又看了看周晚晴,合上了笔记本。

“姐,走吧。车在门口。”

姜晚宁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走出了法庭。走廊里的灯是白色的,照得地面发亮,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被拉得很长。走到法院门口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露出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记者们又围上来了。有人问她“对判决结果有什么预期”,她说“相信法律”。有人问她“会不会接受赵某的道歉”,她说“道歉是他应该做的,接受不接受是我的事”。

她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了,把外面的声音全部隔在了外面。

车子驶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她从车窗里看见了那两棵玉兰树。花还在开,白的粉的,在风里颤着。她多看了两眼。

回到公司,秦念恩又被秦墨白带来了。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画画,画的是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人跪在地上哭,面前站着一个穿深色衣服的女人。女人的脸上没有笑容,嘴巴是抿着的。

姜晚宁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幅画。秦念恩抬头看着她,等她说话。

“妈妈,那个坏人哭了吗?”

“哭了。”

“那你原谅他了吗?”

姜晚宁在他旁边坐下来,想了想。

“原谅不原谅,不是一句话的事。他做的错事,已经造成了伤害。原谅不能把伤害抹掉。但法律会给他应得的惩罚。”

秦念恩看着画上那个哭着的男人,在男人的脸上加了几滴眼泪。每滴都画得很大,像一颗一颗的黄豆。

窗外的玉兰花开得好。法院门口那两棵,公司楼下这一棵,都开了,白的粉的,在春天的风里微微颤着,颤得很轻,像在点头,像在说——嗯,这样才对。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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