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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血盟之疑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2631 2026-05-14 18:22:24

铁木真接过羊皮纸,看了很久。他用炭笔在纸上画了几个圈,指了指王罕大帐的位置,抬起头看着速不台,用口型问:“进不去?”

速不台摇了摇头。“王罕大帐守卫森严,全是桑昆的亲信。连王罕的旧部都进不去。营地里都在传,说王罕突染重病,神志不清,除了桑昆和萨满,谁也不让见。”他顿了一下,“但我觉得不对。王罕的身体一向硬朗,怎么可能突然就病得起不来了?”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金箭扣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到身后。灰色的影子站在他身后,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但还是很模糊。他睁开眼,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明天,我去克烈部边界营地。以探望盟友的名义。”

博尔术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汗王,你的嗓子还没好,不能说话。而且你的身体——”

“死不了。”铁木真又写了一行字,“你跟我去。速不台留下,继续派人盯着克烈部。”

第二天清晨,铁木真带着博尔术和二十名亲卫,骑马朝克烈部边界营地走去。察合台走在他旁边,白鬃在晨风里飘着,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铁木真伏在马背上,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金箭扣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抬头看着前方,克烈部营地的轮廓在晨光中浮现,帐篷一顶一顶的,像白色的蘑菇。

桑昆在营地门口迎接。他骑着一匹黑马,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皮袍,腰间挂着金鞘弯刀,身后跟着十几个护卫。他的脸色不太好,眼袋很深,像是好几天没睡了。他看见铁木真,嘴角翘了一下,但眼睛没笑。

“铁木真安达,你来了。”桑昆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父汗身体不适,正在静养。不能见客。”

桑昆看了一眼羊皮纸,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铁木真安达,不是我不让你见。父汗的病情需要静养,萨满说了,不能见外人。你的好意,我代父汗收下了。你回去吧。”

铁木真盯着桑昆的眼睛。桑昆的眼睛在笑,但眼底是冷的,像是冬天的河水,表面冻住了,底下还在流。铁木真又写了一行字:“那我在这里住几天。等王罕病情好转了,再见。”

桑昆的脸色沉了下来。“铁木真安达,克烈部不是你的地盘。我说了,父汗不能见客。你走吧。”

铁木真没有动。他把羊皮纸塞进怀里,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金箭扣是烫的,脉动急促。他把手抽出来,攥成拳头。他看了一眼桑昆身后的护卫——十几个人,个个精壮,腰间挂着弯刀。其中几个人穿着与草原风格迥异的皮甲,皮甲上镶着铜片,腰间挂的不是弯刀,是短刀,刀鞘是铁的,没有花纹。他们的脸型也不一样,颧骨高,眼窝深,像是从南边来的。

铁木真把目光收回来,转身走回察合台旁边,翻身上马。他朝桑昆拱了拱手,策马朝营地外面的空地走去。博尔术跟在他后面,二十名亲卫跟在后面。

桑昆看着他们走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转身对身后的黑袍人低声说了几句,黑袍人点了点头,消失在帐篷后面。

铁木真在克烈部边界营地外围的空地上扎了营。帐篷不大,但够用。他蹲在帐篷里,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金箭扣是烫的,脉动急促。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到身后。灰色的影子站在他身后,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但还是很模糊。

博尔术掀开门帘进来,蹲在铁木真旁边,压低声音:“汗王,桑昆不让见王罕,我们怎么办?”

铁木真睁开眼,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夜里摸进去。你带人在外围接应,我一个人去。”

博尔术看了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你的嗓子还没好,不能喊人。万一被发现了——”

“不会。”铁木真又写了一行字,“金箭扣能预警。有危险的时候,它会提醒我。”

博尔术没有再说什么。

半夜,风停了。雪也不下了,天地之间安静得像一座坟。铁木真从帐篷里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皮袍,脸上抹了黑灰,猫着腰,朝克烈部营地摸去。博尔术带着十个人,在营地外围的雪地里埋伏,准备接应。

铁木真趴在营地外围的栅栏下面,从怀里掏出金箭扣。金箭扣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到周围。金箭扣的脉动没有变化,说明附近没有危险。他翻过栅栏,钻进了营地。

营地里很暗,火把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他贴着帐篷的阴影走,避开巡逻的哨兵。王罕的大帐在营地中央,比周围的帐篷大一倍,帐顶插着九面白牦牛尾大纛。他绕到大帐后面,蹲下来,从帐篷的缝隙往里看。

帐内点着几盏油灯,火光昏暗。王罕躺在毡子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灰,像是大病了一场。一个穿着黑袍的萨满蹲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个陶碗,碗里盛着黑色的药汤。萨满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王罕嘴边。王罕张开嘴,喝了一口,咳嗽了几声,咳出了一口黑血,溅在毡子上,洇开一小片。

铁木真的心跳加速了。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金箭扣是烫的,脉动急促。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帐内,金箭扣的脉动指向那个萨满——不是指向他本人,而是指向他手里的陶碗。碗里的东西有危险。

帐帘掀开了,桑昆走了进来。他蹲在王罕旁边,从萨满手里接过陶碗,放在一边。他低头看着王罕,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父汗,你好好休息。部落的事,我来管。”

王罕睁开眼,看着桑昆,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他的手从毡子上抬起来,指了指桑昆,又垂下去了。

桑昆站起来,转身走出大帐。黑袍人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到大帐侧边,低声交谈。铁木真趴在帐篷后面,屏住呼吸,侧耳听。

“……金国那边怎么说?”桑昆的声音很低。

黑袍人的声音更低了,铁木真听不太清,只听见了几个字——“……岁赐……夹击……铁木真……”黑袍人腰间挂着一个鎏金的器物,在月光下反着光,像是一块令牌。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金箭扣是烫的,脉动急促。他把手抽出来,攥成拳头。他记住了那个黑袍人的脸——瘦长,颧骨高,眼窝深,下巴有胡子,穿着黑色的袍子,腰间挂着鎏金令牌。

他慢慢退后,贴着帐篷的阴影,朝营地外面摸去。翻过栅栏的时候,他的皮袍被挂住了一下,嘶了一声。他停下来,屏住呼吸。巡逻的哨兵从远处走过,没有听见。他翻过栅栏,猫着腰,跑回了自己的营地。

博尔术在帐篷门口等着,看见他回来,松了一口气。“怎么样?”

铁木真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的手指冻得发紫,烤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他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王罕中毒了。桑昆跟金国人勾结。黑袍人,金国使者。”

博尔术看了那行字,脸色变了。“金国人掺和进来了?”

铁木真点了点头。他又写了一行字:“王罕的病情诡异,呕吐物有黑血。不是普通病,是毒。桑昆不让萨满以外的人探视,连王罕的旧部都被调离了。”

博尔术沉默了很久,把刀插回鞘里。“那我们怎么办?”

铁木真拿起炭笔,写了几个字:“不能坐视。必须救王罕。”

他抬起头,看着博尔术。“准备一份礼物,明天送给桑昆。就说我驯服了一匹烈马,身体不适,要在边境营地休养几天。让他放松警惕。”

博尔术点了点头。

铁木真把羊皮纸放在火盆上烧了,纸卷曲,发黑,化为灰烬。他躺下来,把皮袍裹紧,把手伸进怀里摸着金箭扣。金箭扣是温的,脉动稳定。

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闭上眼。他在心里对王罕说了一句话:你等着。我会救你。

远处,北方的天空,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铁木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毡子里。风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灭了。黑暗里,金箭扣的暗红色光还在,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他把金箭扣攥紧,在心里对桑昆说了一句话:你勾结金国人,毒害自己的父亲。我不会让你得逞。

远处,北方的天空,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远,很轻,像是在说——等你。

铁木真把手按在金箭扣上,感受着那股温热。温热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明天,他要安排人潜入克烈部营地,接触王罕的老侍从。他要查明毒药的来源,找到解药。他要让桑昆知道,草原上的狼,不是那么好骗的。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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