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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白帐探病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2787 2026-05-14 18:22:24

铁木真在克烈部边界营地“养病”的第三天,博尔术从斥候那里带回一个消息:桑昆的亲信在营地外围转了好几圈,像是在找什么。铁木真把羊皮纸放在火盆上烧了,用炭笔写了一行字:“明天再去。这次带合答安。”

博尔术看了那行字,皱起眉头。“汗王,桑昆不会让你进去的。”

“会。”铁木真又写了一行字,“我带着‘良药’去。为盟友祈福,是草原上的规矩。他不让见,就是背弃血盟。王罕的旧部不会答应。”

第二天清晨,铁木真带着合答安和十名亲卫,骑马朝克烈部主营地走去。察合台走在他旁边,白鬃在晨风里飘着。铁木真伏在马背上,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金箭扣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抬头看着前方,克烈部主营地的轮廓在晨光中浮现,帐篷一顶一顶的,像白色的蘑菇。

桑昆在营地门口等着。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皮袍,腰间挂着金鞘弯刀,身后站着十几个护卫。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差,眼袋更深了,嘴唇发干。他看见铁木真,嘴角翘了一下,但眼睛没笑。

“铁木真安达,你又来了。”桑昆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了,父汗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铁木真翻身下马,走到桑昆面前。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纸,展开,上面写着几行字。他把羊皮纸递给桑昆。

桑昆的脸色变了。他盯着羊皮纸看了很久,抬起头,看着铁木真。铁木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周围站着的王罕旧部军官们也看着桑昆,有的皱着眉头,有的交头接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军官往前走了半步,咳嗽了一声。

“王子,铁木真汗王是来送药的。不让见,说不过去。”

桑昆咬了咬牙,把羊皮纸还给铁木真。“进去。但只能你一个人。不能待太久。”

铁木真点了点头。他把金箭扣塞进怀里,跟着桑昆走进营地。合答安跟在他后面,桑昆的护卫伸手拦了一下,合答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停步。

“她是我的护卫。她去照顾王罕的侍女。”铁木真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桑昆。

桑昆看了那行字,挥了挥手。护卫让开了。

王罕的白帐在营地中央,比周围的帐篷大一倍,帐顶插着九面白牦牛尾大纛。帐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护卫,腰间挂着弯刀,眼睛盯着铁木真。桑昆掀开门帘,铁木真弯腰走了进去。

帐内很暗,油灯的火光只能照亮一小片。王罕躺在毡子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灰,像是一具还没死的尸体。他的呼吸很弱,胸口起伏得很慢,像是随时会停。帐内弥漫着一股气味——草药味,腐烂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腥味。铁木真的鼻子抽动了一下。他激活了“狼嗅辨毒”的能力,嗅觉瞬间被强化,那股甜腥味变得更加清晰,像是某种花蜜的香气,但混在草药和腐烂的气味里,显得格外刺鼻。他循着气味看去,气味来源于王罕枕边一个不起眼的皮质水袋。水袋不大,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用皮绳系着口,塞在王罕的枕头下面,只露出一角。

系统提示在眼前浮现,半透明的字——“毒源锁定。水袋内壁涂有‘曼陀罗蜜’,久嗅可致幻、麻痹、器官衰竭。解药需以同源植物根茎熬制。”

铁木真蹲在王罕旁边,伸手摸了摸王罕的额头。额头烫得吓人,像是发了高烧。他把手缩回来,在袍子上蹭了蹭。他看着王罕的脸,王罕的眼睛闭着,但眼皮在动,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挣扎。

合答安在帐内走动,假装在查看四周的环境。她走到一个放置杂物的矮架旁边,脚下一滑,身子往前一栽,碰翻了矮架。架子上的东西散了一地——陶罐、布条、干草、几块毛皮碎片。她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收拾,手指飞快地捡起一片边缘染有暗红色污渍、形状不规则的毛皮碎片,悄无声息地藏入袖中。

铁木真站起来,走到王罕旁边,弯腰凑近他的耳朵。他用袖子掩住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水袋附近的气息,那股甜腥味在鼻腔里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脑子里钻。他把气味记在脑子里,站直了身子。

“王罕汗,你好好养病。我过几天再来看你。”铁木真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王罕的眼皮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

桑昆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铁木真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白帐。合答安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营地。铁木真走到察合台旁边,翻身上马,朝营地外面走去。走了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剧烈咳嗽,弯着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合答安赶紧扶住他,用手拍他的后背。

桑昆在营地门口看着,皱了皱眉,转身走了。

铁木真咳了一阵,直起身子,抹了抹嘴角。他看了一眼合答安,合答安微微点了点头。两个人骑马走出了克烈部营地。

回到自己的营地,铁木真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合答安从袖子里掏出那块毛皮碎片,放在铁木真面前。碎片不大,比手掌小一圈,边缘染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又像是药渍。毛皮很软,像是狼皮,但毛色发灰,不是草原狼的灰,是另一种灰。

“这是什么?”合答安问。

他把碎片放在毡子上,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伪造的狼爪印。有人想嫁祸给狼,或者嫁祸给——”

他还没写完,帐帘被掀开了。博尔术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用布包裹的东西。他把布包放在铁木真面前,解开布,露出一块羊肩胛骨。骨头已经发黄,表面有几道裂纹,裂纹很深,有的地方已经裂透了。

“一个老侍女塞给我的。她说,这是王罕昏迷前最后一次占卜用的骨头。上面有裂痕,她看不懂,但觉得不对劲。”博尔术顿了一下,“那个老侍女叫豁阿黑臣,是王罕的老侍从,跟了王罕三十多年。”

裂纹旁边,还有几个用刀尖刻的小字,字迹模糊,但能辨认——“兄弟相残,外祸降临。”

铁木真把羊肩胛骨放在毡子上,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金箭扣是烫的,脉动急促。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块毛皮碎片和羊肩胛骨上。金箭扣的脉动指向它们——不是指向碎片和骨头本身,而是指向它们背后的东西。有人在操纵这一切。有人在毒害王罕,在伪造占卜结果,在制造“兄弟相残,外祸降临”的假象。

他睁开眼,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毒药在水袋里。曼陀罗蜜,久嗅可致幻、麻痹、器官衰竭。王罕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博尔术看了那行字,脸色铁青。“谁下的毒?”

铁木真写了两个字:“桑昆。”

他又写了一行字:“水袋在他枕头下面。是桑昆放的。占卜的骨头也是伪造的,裂纹是人为刻的,指向我的营地。有人想把王罕的死嫁祸给我。”

博尔术的手按上了刀柄。“我们怎么办?”

铁木真写了几个字:“救王罕。需要解药。解药要用曼陀罗的根茎熬制。”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北方。北方的天空很蓝,没有云,但有几个黑点在高空盘旋。鹰骑。他把门帘放下,转过身,走回火盆旁边。

“合答安,你去告诉豁阿黑臣,让她想办法把王罕枕头下面的水袋偷出来。别让人发现。”铁木真在羊皮纸上写了这行字,递给合答安。

合答安点了点头,把羊皮纸塞进怀里,走出了帐篷。

铁木真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金箭扣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三枚金箭扣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脉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他把它们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温热。

他在心里对王罕说了一句话:你等着。我会救你。我会找到解药,会把桑昆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远处,北方的天空,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铁木真把金箭扣塞回怀里,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博尔术,派人去找曼陀罗。雪山部族的地盘上有。让忽兰带路。”

博尔术点了点头,走出了帐篷。

铁木真躺下来,把皮袍裹紧。他把手伸进怀里,摸着金箭扣。温的。他把它们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他在心里对桑昆说了一句话:你等着。我会找到解药,会让王罕醒过来。他会知道是你下的毒。他会知道你跟金国人勾结。

远处,北方的天空,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远,很轻,像是在说——等你。

铁木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毡子里。风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灭了。

黑暗里,金箭扣的暗红色光还在,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他把金箭扣攥紧,在心里对金箭扣说了一句话:你会帮我的。我知道。等王罕醒了,你就帮我把他的敌人揪出来。

金箭扣的脉动忽然加快了一拍,像是在回答。

铁木真把手按在金箭扣上,感受着那股温热。温热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明天,他要等合答安的消息。等水袋偷出来了,就去找解药。等王罕醒了,就把真相公之于众。

他必须睡。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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