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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风眼抉择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2333 2026-05-14 18:22:24

峡谷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嘴,两侧的黑色岩壁陡峭如刀削,谷底的积雪没过了膝盖。铁木真骑马走在队伍中间,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金箭扣是烫的,脉动急促,像是在警告什么。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没有云,但兀孙老人说白毛风要来了。

“汗王,你看这岩壁上的风蚀痕迹。”兀孙老人蹲在一块石头旁边,用手指着石头上的一道道沟槽,“风从西北方向来,把这些石头啃成了这个样子。雪层也不对,表面的雪是硬的,底下的雪是松的。硬的是风吹的,松的是还没压实。风要来了。”

铁木真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雪层。表面的雪确实硬,像是结了一层壳,底下的雪松软,手指一插就进去了。他站起来,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在哪扎营?”

兀孙老人指了指半山腰的一处岩凹。“那里。背风,三面有石头挡着,只有一面朝南。风灌不进来。”

队伍拐进了岩凹。岩凹不大,能容一百多人挤着坐。铁木真命人用毡布和木杆在岩凹入口搭了一道挡风墙,毡布绷得紧紧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士兵们挤在一起,裹着毡子,缩着脖子,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喝水囊里的水。水囊里的水已经结了冰,得用刀背砸开冰层才能喝到下面的水。

合答安蹲在几个伤员旁边,把他们的靴子脱下来,检查脚趾。几个人的脚趾头已经发紫了,指甲盖发黑,一碰就疼得龇牙。合答安把自己备用的手套拆开,把里面的羊毛掏出来,塞进伤员的靴子里。伤员咬着牙,没有说话。

驯鹰人巴剌蹲在岩凹入口附近,把鹰架插在雪地里,鹰蹲在架子上,缩着脖子,羽毛蓬松。巴剌的眼睛眯着,盯着峡谷深处的方向,不时用手揉一揉眼睛,揉完之后眨几下,又继续盯着。

铁木真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火盆里的火不大,烧的是湿柴,光冒烟不着火,呛得人直咳嗽。他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巴剌,你进来。外面太冷。”

巴剌摇了摇头。“鹰在哪儿,我在哪儿。鹰不进去,我也不进去。”

铁木真没有再劝。

次日午时,天色骤暗。不是慢慢暗的,是像有人把灯吹灭了一样,一下子就黑了。风从西北方向灌进来,起初是呜呜的,很快就变成了尖啸,像是无数人在哭。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睁不开眼。铁木真趴在地上,用手扒开雪,把脸埋进雪里,用雪挡住风。合答安蹲在他旁边,用毡子盖住两个人的头。

“所有人!进岩凹!用毡子裹紧身子!不要露脸!”博尔术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语气很急。

士兵们连滚带爬地钻进岩凹,挤在一起,用毡子盖住头。铁木真和合答安最后进去,两个人浑身是雪,眉毛和睫毛上全是白霜。合答安把毡子挂在岩凹入口,用石头压住,风从毡子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火盆里的火苗忽明忽暗。

气温急剧下降。铁木真把水囊从腰间解下来,拔开塞子,水已经冻成了冰,倒不出来。他用刀背砸开水囊,掏出冰块塞进嘴里,冰块在嘴里化开,水是凉的,但他尝不出味道。他把冰块咽下去,把空水囊扔在一边。

巴剌蹲在岩凹入口,把鹰架抱在怀里,鹰缩在架子上,羽毛蓬松,眼睛半闭半睁。巴剌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的,是被风沙和雪粒打的。他用手揉眼睛,揉完之后眨几下,又盯着峡谷的方向。铁木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岩凹里面。巴剌摇了摇头,没有动。

暴风雪持续了一整天。夜间,风势稍减,但气温更低。火盆里的火已经灭了,湿柴烧完了,干柴也烧完了,只剩下几根半湿的树枝,点不着。士兵们挤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有人开始说胡话,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已经不动了。

合答安蹲在伤员旁边,用手摸了摸一个人的额头,烫得吓人。她又摸了摸另一个人的手,冰得像是从雪地里挖出来的石头。她把毡子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盖在伤员身上,自己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巴剌的鹰突然叫了一声,声音尖利,在岩凹里回荡。铁木真睁开眼,看见巴剌蹲在岩凹入口,用手捂着眼睛,指缝里渗出鲜血。他冲过去,掰开巴剌的手,看见他的眼珠上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像是蒙了一层白雾。

“巴剌!”铁木真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说不出话。

兀孙老人蹲过来,翻开巴剌的眼皮看了看,摇了摇头。“冰晶刺伤了眼珠,没救了。”

巴剌没有说话。他把鹰架靠在岩壁上,把鹰从架子上解下来,抱在怀里,低着头,肩膀在抖。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金箭扣是烫的,脉动急促。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灼热。他站起来,走到岩凹边缘,盯着漆黑的峡谷。风还在吹,雪还在下,但比白天小了一些。他把手伸进怀里,金箭扣烫得他胸口疼。

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现,半透明的字在黑暗中闪烁——“检测到极端低温环境,生存受到威胁。‘狼毛御寒’能力解锁前置条件满足:宿主需以自身鲜血(100毫升)为引,绘制特定狼形图纹于胸口,并承受十二时辰的剧烈寒毒侵体,成功后获得周期性狼毛生长(御寒),代价为每三十日脱毛一次(持续三日,期间防御力下降)。是否接受?”

铁木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一百毫升血,十二时辰寒毒,三十日脱毛一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伤口还没愈合,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用手摸了摸布条,布条是湿的,血还是温的。

兀孙老人走到他旁边,抓起一把雪,放在耳边听了片刻,又用鼻子嗅了嗅,指向西北方向。“风里有一丝腐肉和生火的味道。他们在十五里外的一处冰斗避风,那里是峡谷中唯一能生火的地方。三面环山,像个碗。”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金箭扣是烫的,脉动急促。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先打乃蛮人,再想御寒的事。

他转过身,走回岩凹,蹲下来,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举起来:“还能动的,站起来。”

二十几个人站了起来。有的脸上有冻疮,有的手上有伤,但腿还能走,手还能拿刀。铁木真数了数,二十三个。他在地上画了冰斗的位置和路线,用手势分派任务——速不台带十个人从左边绕,博尔术带十个人从右边绕,他带三个人从正面摸进去。

速不台看了地上的线,点了点头。博尔术也点了点头。

铁木真站起来,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金箭扣是烫的,脉动急促。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屈出律说了一句话:你躲在冰斗里生火取暖,我在风雪里摸你的营。你等着。天亮之前,你的脑袋就是我的酒杯。

远处,峡谷深处,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铁木真翻身上马,察合台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地。他勒住缰绳,朝西北方向冲去。二十三个人跟在他后面,马蹄踩在雪地上,闷闷的,像是鼓点。

风还在吹,雪还在下,但他的血是热的。他把手伸进怀里,摸着金箭扣。烫的。他把它们攥在手心里,策马冲进了风雪里。

他在心里对金箭扣说了一句话:你会帮我的。我知道。等打完了乃蛮人,我就用血换狼毛。

金箭扣的脉动忽然加快了一拍,像是在回答。

铁木真伏在马背上,眯着眼,盯着前方。灰白色的视野中,暗红色的节点在闪烁——那是冰斗的方向,是乃蛮人的营地,是屈出律的藏身处。

他加快了速度。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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