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盯着河面。河面上漂着碎冰和枯枝，水流很急，漩涡一个接一个，有的漩涡大得能吞下一匹马。他把手从怀里抽出来，攥成拳头。
“再探。”铁木真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博尔术。
博尔术摇了摇头。“汗王，不能再探了。水太急，冰太多，人下去就是送死。”
铁木真没有回答。他盯着河面，在心里对黄河说了一句话:你挡不住我。我迟早会过去。
三艘宋军哨船从雾里钻出来。船不大，每艘能容十几个人，船头站着弓手，船尾站着舵手，船身涂着黑色的漆，在雾里若隐若现。他们乘雾顺流而下，抵近北岸，离岸边不到百步。蒙古骑兵沿河岸追逐，用弓箭射击，箭矢飞进雾里，有的扎在水里，有的扎在船上，有的从船缝里穿过去，没伤着人。宋军弓手还击，箭矢从雾里飞出来，射伤了两名蒙古骑兵，一人中箭落马，一人被射穿了胳膊。
合答安骑马冲到岸边，从背上摘下弓，搭了一支箭，瞄准了最近的那艘哨船。船在雾里晃，她等了很久，等船从雾里露出来的时候，松了弦。箭矢钉在船舷上，船板被射穿了，箭羽嗡嗡地颤。宋军弓手蹲下来躲箭，舵手调转船头，三艘哨船迅速退入雾中，消失了。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宋军说了一句话:你们的船快，我的箭更快。下次再看见你们，射的就不是船舷了。
张荣从队伍后面骑马过来，翻身下马，跪在铁木真面前。“汗王，我有话说。”
铁木真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举起来:“说。”
张荣站起来，走到岸边，用手指着河面。“黄河水情复杂，暗流漩涡极多。现在又是融冰季节，水急冰多，就算会游泳的人也难过去。宋军在河南岸各渡口皆有重兵把守，强行渡河，船到河中，宋军的箭就能把我们射成刺猬。”他顿了一下，“要过黄河，必须先学会在水里活下来，再学会在水上打仗。”
铁木真盯着他看了很久，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你会水？”
张荣点了点头。“我当了十年水匪，在黄河上讨生活。别的不敢说，水里的事，我懂。”
张荣愣了一下。“汗王，你的兵都是草原上的，没见过大河。学凫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铁木真写了一行字:“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要有一千人能游过黄河。”
张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铁木真的眼神，把话咽回去了。他点了点头，转身去挑人了。
铁木真走回帐篷，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金箭扣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四枚金箭扣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脉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他把它们攥在手心里，闭上眼。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半透明的字在眼前浮现——“检测到水域环境，激活生存进化分支‘狼泳’。第一阶任务:在急流中存活一刻钟。奖励:初步水下适应。惩罚:随机脏器损伤风险。”
铁木真睁开眼，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烫的，脉动急促。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灼热。他在心里对系统说了一句话:一刻钟，急流，存活。我试试。
“汗王，你去哪？”
水冷得刺骨，像是有人把冰水灌进了他的血管。他被浪打了一下，呛了一口水，水是浑的，带着泥沙和冰碴子，呛得他直咳嗽。他拼命划水，但水流太急，把他往下游冲。他抓住一块浮冰，浮冰翻了，他又沉了下去。皮绳在腰上勒着，另一头拴在岸上的帐柱上，他顺着绳子往回爬，爬到了岸边，趴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合答安蹲在他旁边，把皮袍披在他身上，脸色发白。
“汗王，你疯了！”
铁木真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皮绳不够长。换更长的绳子，找水流更缓的地方。”
合答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羊皮纸塞进怀里，扶着他走回了帐篷。
第二天，张荣带着二十个原水匪部下，在北岸一处平缓的河湾开始教蒙古士兵凫水。河湾的水流慢，没有冰块，水也不深，最深处只到马肚子。士兵们脱了皮袍，光着膀子下了水，有的扑腾了几下就沉下去了，被张荣的人捞起来；有的抱着空皮囊在水面上漂，不敢松手；有的干脆站在浅水里，不敢往深处走。
铁木真站在岸边，盯着那些在水里扑腾的士兵，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一个月，一千人。时间够不够？不够也得够。
他转身走回帐篷，从战利品中收集了所有可漂浮的皮革、木料、空皮囊，堆在帐篷外面。他让人把空皮囊吹满气，用皮绳扎紧，绑在木料上，做成一个简易的木筏。木筏不大，只能载两三个人，但能浮在水面上。他把木筏推到河里，木筏漂了几步，翻了，上面的皮囊散了，木料漂走了。
阿剌黑蹲在岸边，看着漂走的木料，摇了摇头。“汗王，皮囊绑得不紧，水一泡就松了。要用油布包着皮囊，再用麻绳扎紧，外面再裹一层毡子，才能防水。”
铁木真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你来做。三天之内，做出能载十个人的木筏。”
阿剌黑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铁木真走回帐篷，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金箭扣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四枚金箭扣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脉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他把它们攥在手心里，闭上眼。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又响了——“狼泳任务第一阶未完成。剩余时间:无限制。建议:在急流中存活一刻钟。当前存活时间:不足十息。”
他睁开眼，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十息，一刻钟。还差得远。明天继续练。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看着黄河的方向。雾已经散了，河面在阳光下泛着黄光，水流还是那么急，冰块还是那么多。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黄河说了一句话:你等着。我会游过去的。
远处，南岸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铁木真转过身，走回帐篷，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金箭扣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四枚金箭扣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脉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他把它们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明天，他要继续练凫水，要继续做木筏，要继续想办法过黄河。他必须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