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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破冰潜流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2412 2026-05-14 18:22:24

缴获的宋军小船被拖上岸的时候,船底还滴着水。铁木真蹲在船边,用手摸了摸船底的木板。木板是松木的,被水泡得发黑,但摸上去很硬,没有腐烂。他用指甲抠了抠木板之间的缝隙,缝隙里填着桐油和麻绳,麻绳被压得很实,指甲抠不进去。史天泽蹲在船的另一侧,手里攥着一把锤子,轻轻敲了敲船底的龙骨,侧耳听了听回音。张荣站在船尾,用手扳了扳那根竖着的舵柄,舵在水里晃了一下,船尾摆了一个弧度。

“汗王,这船的舵很灵。”张荣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比尾桨好使。尾桨只能推水,舵能转方向。船跑得快的时候,轻轻一扳,船就拐弯了。”

铁木真站起来,走到船尾,用手握住舵柄,扳了一下。舵在水里转了一个角度,船尾摆了摆,船身晃了一下。他又扳了一下,舵又转了,船尾又摆了。他把舵柄松开,舵自己回了位。他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举起来:“这东西叫什么?”

张荣指了指船两侧各一块可以收放的木板。“这叫披水板。浪大的时候放下去,船就不晃了。浪小的时候收起来,船跑得快。”他又指了指船尾的舵,“这叫舵,不是桨。舵不划水,只转方向。”

铁木真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拆。拆开看里面的结构。”

史天泽点了点头,招呼几个工匠过来,开始拆船。他们用锤子和凿子撬开船板,拆下舵,拆下披水板,拆下龙骨,把每一块木板都编上号,在地上摆成一排。铁木真蹲在地上,一块一块地看,用手摸,用指甲抠,用锤子敲。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块木板的形状、厚度、榫卯的位置,都记在了脑子里。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宋人的船,拆了,学了。过河的时候,就能用上了。

张荣组织了水匪出身的部下,驾着缴获的小船,在北岸河湾进行对抗演练。小船在河面上画着弧线,忽左忽右,忽快忽慢,模拟宋军哨船的机动方式。蒙古勇士乘坐新造的羊皮浮台,尝试在摇晃中瞄准射击、投掷套索。浮台在河面上晃来晃去,士兵们站不稳,有的摔了,有的吐了,有的射出去的箭偏了十万八千里。

“稳住!脚分开!膝盖弯!”张荣站在浮台中央,朝左右喊。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喊出来的声音像是砂纸磨石头,“先别管准头!站稳了再说!”

士兵们咬着牙,把脚分开,膝盖弯着,身子随着浮台晃。有的人晃了几下又摔了,爬起来继续站。有的人站了半刻钟没摔,张荣朝他点了点头。铁木真站在岸边,盯着浮台上的士兵,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站稳了,才能射箭。射得准不准,是后面的事。

他在水下睁开双眼。河水浑浊,泥沙悬浮在水里,像是一锅黄汤。他的眼球被冰冷的河水刺激得刺痛,像是有针在扎。他眨了眨眼,水灌进了眼皮底下,更疼了。他忍着疼,往前游了几步,水底的乱石隐约可见,但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黄纱。他试图憋气到极限,肺开始灼痛,眼前发黑,但系统没有反应。他又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系统提示在眼前浮现,半透明的字在暮色中闪烁——“狼泳进化二阶任务:在完全黑暗的湍流中,依靠触觉而非视觉,坚持一刻钟。奖励:夜视能力(水下及夜间)。惩罚:强光畏光(获得后暴露于强光下会暂时目眩)。”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不在怀里,在合答安手里。他把手缩回来,攥成拳头。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完全黑暗,湍流,一刻钟。闭着眼游。

他顺着凉意的指引,朝一个方向游去。水流的冲击越来越弱,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小,他浮出了水面。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冲到了下游几十步的地方。他爬上岸,蹲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岸边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他感到一阵刺眼,下意识地侧过头。眼睛在黑暗中待久了,突然见光,疼得他流泪。他揉了揉眼睛,又睁开,火把的光还是刺眼,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狼泳进化二阶任务:完成度三分之一。剩余时间:无限制。建议:在完全黑暗的湍流中,依靠触觉,坚持一刻钟。当前已坚持:不足半刻钟。”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不在怀里。他站起来,走到合答安面前,从她手里接过金箭扣,塞进怀里。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温热。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半刻钟,三分之一的进度。还差三分之二。明天继续练。

他走回帐篷,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合答安端着奶茶进来,把碗递给他,铁木真接过来,喝了一口。奶茶是热的,但他尝不出味道。他把碗还给合答安,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张荣在哪?”

合答安接过羊皮纸,看了一眼。“在审俘虏。”

铁木真站起来,走出帐篷,朝关押俘虏的帐篷走去。张荣蹲在帐篷里,面前跪着那个年轻的俘虏赵九。赵九的脸上有伤,嘴角破了,但眼睛很亮。他看见铁木真进来,身子缩了一下,但没往后躲。铁木真蹲在他面前,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举起来:“对岸的守将是谁?”

赵九咽了口唾沫。“孟珙。”

铁木真又写了一行字:“他有多少兵?”

“不……不知道。但他在南岸各处渡口增派了重兵,下令沿岸五十里内所有渔船、渡船全部焚毁或拖上岸,说是坚壁清野,不让你们过河。”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灼热。他在羊皮纸上又写了一行字:“他有没有弱点?”

赵九想了想。“孟珙治军极严,夜间巡逻哨船数量会减少。因为多数士兵不习水性,夜间行船风险大。夜里巡逻的船只有白天的一半。”

铁木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羊皮纸塞回怀里。他站起来,走出帐篷,站在帐门口,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抬头看着南岸的方向。南岸黑漆漆的,看不见对岸,但他知道孟珙在那里,宋军的船在那里,宋军的兵在那里。

他在心里对孟珙说了一句话:你夜间巡逻少,我夜里过河。你的兵不习水性,我的兵正在学。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远处,南岸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铁木真转过身,走回帐篷,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金箭扣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四枚金箭扣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脉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他把它们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羊皮筏子有了,小船有了,舵和披水板的结构学会了,夜间渡河的计划有了。接下来,要练夜间行船,要练夜间射箭,要练夜间泅渡。

他把金箭扣塞回怀里,躺下来,把皮袍裹紧。风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灭了。黑暗里,金箭扣的暗红色光还在,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他把金箭扣攥紧,在心里对金箭扣说了一句话:你会帮我的。我知道。等我在黑暗的河水里练熟了一刻钟,你就帮我在夜里看清路。

金箭扣的脉动忽然加快了一拍,像是在回答。

铁木真把手按在金箭扣上,感受着那股温热。温热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明天,他要继续练二阶任务,要在黑暗的湍流中坚持一刻钟。他要让张荣组织夜间行船训练,要让士兵们习惯在夜里划船、射箭。

他必须睡。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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