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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辽东烽火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2263 2026-05-14 18:22:24

辽东的地形跟草原不一样。山多,树多,河流多,平地少。速不台骑马站在山脊上,看着远处的东京城,城墙在暮色中黑黢黢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铁木真给的,铜的,刻着狼头,背面刻着“右军统帅”四个字。令牌是凉的,他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又塞回怀里。

“传令下去,不要攻城。”速不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派使者去联络当地的契丹部落。告诉他们,蒙古大汗说了,降者免死,有功者封赏。”

斥候骑马跑了。速不台从山脊上滑下来,蹲在一块石头后面,掏出干粮啃了一口。干粮硬得硌牙,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啃了一口。者勒蔑蹲在他旁边,手里也攥着一块干粮,没啃,盯着他。

“将军,契丹人会信我们吗?他们跟金国人打了几十年,被打怕了。万一不敢反——”

“不敢反,就等死。”速不台把干粮塞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金国现在内乱,自顾不暇。这是契丹人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耶律留哥来得比预想的快。三天后,他就带着三万契丹部众来了。他五十来岁,高个子,脸膛方正,留着一把花白的胡子,穿着一件旧皮袍,袍子上全是褶子,腰间挂着弯刀,刀鞘磨得发亮。他骑马跑到速不台面前,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罪将耶律留哥,叩见蒙古将军。”

速不台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带了多少人?”

“三万。都是契丹子弟,能骑善射。”耶律留哥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双手捧着,递过来,“这是辽东的地形图和金军布防图。东京城的守军有一万五,主将是蒲鲜万奴,女真人,心狠手辣,但不得军心。城里的粮草只够吃两个月,如果围城,他们撑不了多久。”

速不台接过地图,展开,看了一遍。图上画着辽东的山川河流,标注着金军的兵力部署和粮草囤积点。他看了很久,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

“你熟悉辽东的地形,你带路。合兵一处,攻打东京。”

耶律留哥磕了一个头,站起来,翻身上马。

两军合兵一处,四万五千人,浩浩荡荡地向东京进发。速不台骑马走在最前面,耶律留哥骑马走在他旁边,者勒蔑骑马走在后面。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队伍拉得很长,像一条灰色的蛇,在山路上蜿蜒前行。

东京城比预想的还要坚固。城墙用青砖和条石砌成,高约四丈,墙头垛口密布,每隔十步架一架弩炮。护城河宽约三丈,水深不见底。城门紧闭,城头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速不台没有攻城。他下令围城,在城外的四门各扎一营,挖壕沟,竖栅栏,切断城内外联系。耶律留哥率契丹部众驻扎在东门,者勒蔑率蒙古军驻扎在南门,其余两门由偏将把守。

“围而不攻。等他们粮尽,自然会乱。”速不台蹲在营门口,盯着城墙的方向。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城外的草长了,花开了,鸟叫了。城内的金军士兵晒黑了,瘦了,士气越来越低。速不台每天骑马巡视营地,检查哨位,督促士兵训练。他让士兵们在营地周围挖了壕沟,竖了栅栏,防止金军夜袭。他派斥候盯着城内的动静,每隔一个时辰报告一次。

一个月后,城内开始杀马了。斥候从城外的老百姓那里打听到,城内的粮草已经吃完了,士兵们杀马而食,马肉也快吃完了。老百姓也被征了粮,家里只剩一点存粮,不够吃几天。

“快了。”速不台蹲在营门口,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令牌是凉的,他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又塞回怀里。

两个月后的一个夜晚,蒲鲜万奴突围了。他率五千精兵,从东门冲出来,想杀出一条血路。耶律留哥的契丹部众拦住了他,两军在城门外厮杀。刀剑碰撞,火星四溅,惨叫声、喊杀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

速不台听到喊杀声,从帐篷里冲出来,翻身上马,率蒙古军从南门绕过去,截住了蒲鲜万奴的退路。两路夹击,金军大败。蒲鲜万奴被围在中间,左冲右突,冲不出去。他的马被箭射中了,前腿一软,跪了下去,他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契丹兵按在地上,捆了。

“带上来。”速不台骑马站在火光中,手里攥着弯刀。

蒲鲜万奴被押到面前,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脸上有伤,嘴角破了。他抬起头,盯着速不台,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降不降?”速不台问。

蒲鲜万奴啐了一口唾沫。“我是女真人,绝不降蒙古蛮子!”

速不台没有生气。他盯着蒲鲜万奴看了很久,挥了挥手。“砍了。”

蒲鲜万奴被拖到路边,一刀砍下了脑袋。血喷了一地,头颅滚了几圈,停在了一具尸体旁边。速不台没有看,他翻身上马,朝东京城的方向跑去。

城门已经开了。契丹兵和蒙古兵涌进去,砍杀、驱赶、俘虏。城内的金军有的在抵抗,有的在逃跑,有的在投降。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

天亮时,东京城已落入蒙古军手中。城墙上插着蒙古的旗帜,黑底白纹,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尸体堆在街道上,有的穿着金军的号衣,有的穿着契丹的皮袍,分不清敌我。血淌了一地,把砖石染成了暗红色。

速不台骑马走在街道上,察看着战果。耶律留哥骑马跟在他旁边,脸上有血,但不是他的。

“将军,城内的粮仓还有一点存粮,够吃半个月。”耶律留哥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兵器库里的刀枪箭矢也不少,够装备一万人的。”

速不台点了点头,翻身下马,走进帅府。他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从怀里掏出羊皮纸和炭笔,在纸上写了一封捷报。

“大汗:臣速不台,已攻破金国辽东重镇东京,斩杀守将蒲鲜万奴。契丹首领耶律留哥率三万部众来降。辽东防线已崩溃,臣正率军南下,与中路军会合。速不台。”

他把捷报折好,塞进皮囊,交给亲兵。“送去给大汗。”

亲兵接过皮囊,翻身上马,朝南边跑了。

速不台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南边的方向。天很蓝,没有云,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令牌是温的,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耶律留哥。”

“在。”

“你献图有功,投降有功,攻城有功。大汗会封你为辽王,统辖辽东契丹部众。你先带着你的人,守住东京。等大汗的命令来了,再作打算。”

耶律留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眼眶红了。“谢将军。”

速不台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我。谢大汗。”

他翻身上马,朝南边跑去。者勒蔑跟在他后面,一万蒙古军跟在他后面。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他在心里对铁木真说了一句话:大汗,辽东拿下了。我很快就来跟你会合。

远处,南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速不台策马加快了速度。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令牌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温热。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辽东破了,金国的老巢没了。接下来,就是中都。

远处,南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远,很轻,像是在说——等你。

速不台策马冲进了晨光里。身后,一万骑兵的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抖。东京城的火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天际线后面。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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