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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入城安民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2345 2026-05-14 18:22:24

中都城的街道很宽,能并排走八匹马。铁木真骑马走在街道中央,察合台的白鬃在风中飘着,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街道两旁的百姓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他。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念经,有的在哭。孩子们被大人按着脑袋,不敢抬头。铁木真没有看他们,他眯着眼,盯着前方。

博尔术骑马跟在他旁边,压低声音:“大汗,城中百姓恐慌,怕我们会屠城。”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温热。他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博尔术。

“传令下去,严禁士兵抢劫百姓财物,违者斩首。你带亲军巡逻,维持秩序。有敢抢百姓东西的,就地正法。”

博尔术接过羊皮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他转身走了,带着一队亲军,沿街巡逻。

耶律楚材骑马跟在铁木真后面,手里捧着一卷羊皮纸。纸上写着安民告示,用汉文和女真文两种文字写的。他勒住马,在一面墙壁前停下来,翻身下马,把告示贴在墙上。几个士兵帮他扶着纸,他用浆糊把四角粘牢,退后两步,看了看。

“父老乡亲们!”耶律楚材的声音很大,街道两旁的百姓都听见了,“蒙古大军只诛杀顽抗之敌,不伤害平民。大汗有令,开仓放粮,赈济饥民。大家不要怕,该回家回家,该做生意做生意!”

百姓们抬起头,互相看了看,有的还在发抖,有的已经开始动了。一个老头站起来,腿在抖,拄着拐杖,朝耶律楚材鞠了一躬。他身后的人也跟着站起来,有的扶着墙,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牵着老人。哭声渐渐小了,有人开始往家里走。

铁木真骑马走到皇宫门口。宫门大开,门口站着几个太监,手里捧着拂尘,腿在抖。他们看见铁木真,跪下来,磕头如捣蒜。铁木真没有看他们,骑马进了宫门。宫门很宽,察合台的四蹄踏在石板路上,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皇宫很大,殿宇重重,一眼望不到头。铁木真骑马走过一道又一道门,穿过一个又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花,花开了,红的白的紫的,一丛一丛的。池塘里养着鱼,金红色的,在水里游来游去。廊下的笼子里养着鸟,画眉、百灵、鹦鹉,有的在叫,有的在跳。

铁木真勒住马,从马上下来。他走到池塘边,低头看着那些鱼。鱼不怕人,游到岸边,张着嘴,等着喂食。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大殿里空荡荡的,龙椅还在,但龙椅上没有人。龙椅前面的桌案上摆着几碟点心,点心已经凉了,上面落着几只苍蝇。铁木真走到龙椅前面,站了一会儿,没有坐。他转过身,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

博尔术骑马从宫门外进来,翻身下马,走到铁木真面前。“大汗,城内的秩序已经恢复了。抓了几个抢劫的士兵,杀了两个,其余的都老实了。”

铁木真点了点头。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温热。

“金国皇帝住这样的房子,他的百姓却在饿肚子。”铁木真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博尔术,“这样的皇帝,不亡国天理难容。”

博尔术接过羊皮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郭宝玉从宫门外走进来,跪在铁木真面前。“大汗,臣已收拢金国降臣。愿意为蒙古效力的,有三十余人。其中包括工匠、文官、医生、画师。不愿意的,臣已发给路费,送他们回乡。”

铁木真低头看着他。“有会造火器的吗?”

“有。金国军器监的工匠,有十几人。他们造过震天雷、飞火枪,还造过回回炮。”

“留下。其他人,你看着安排。懂文的,交给耶律楚材。懂医的,交给雪你惕。懂画的,留着,我有用。”

郭宝玉磕了三个头,站起来,退出了宫门。

当夜,铁木真在金国皇宫中设宴,款待众将。大殿里点着几百盏灯,亮如白昼。桌案上摆满了菜肴,有烤全羊、炖牛肉、烧鸡、蒸鱼,还有各种点心水果。酒是金国皇宫里藏的陈年佳酿,打开坛子,酒香扑鼻。

众将分列两侧,博尔术坐在左边第一位,木华黎坐在右边第一位,速不台坐在左边第二位,者别坐在右边第二位,各千户依次落座。铁木真坐在主位上,举起金杯。

“今日灭金,非我一人之功,乃全军将士用命!”铁木真的声音很大,大殿里每个人都听清了,“待我统一天下,与诸位共享富贵!”

众将齐声高呼,举起金杯,一饮而尽。有人喝得太急,呛着了,咳嗽了几声,惹得大家笑了。有人拍着桌子喊“大汗”,喊得嗓子都哑了。有人站起来,举着酒杯,朝铁木真敬酒。

铁木真喝了一杯,又喝了一杯。他的嗓子还没有完全恢复,酒喝多了,声音更哑了,但他没有停。他站起来,走到博尔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博尔术,你跟了我多少年?”

“回大汗,从十三翼之战算起,十三年。”

“十三年。你替我挡过刀,替我挡过箭,替我挡过明枪暗箭。没有你,我活不到今天。”铁木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博尔术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铁木真走到木华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木华黎,你替我打下了辽东,替我收服了契丹人,替我挡住了金国的东路军。你的功劳,我都记着。”

木华黎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铁木真走到速不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速不台,你替我打过了黄河,替我打过了紫荆关,替我打过了金国的铁浮屠。你的勇猛,草原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比。”

速不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铁木真走回主位,坐下来。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温热。他看着那些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将领,看着那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盔甲,看着那些挂在柱子上的旗帜。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金国亡了,中都拿下了。但这不是终点,是起点。南宋还在,西夏还在,西域还在。路还长,不能停。

远处,南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铁木真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他抬头看着天空,天很黑,没有月亮,星星很亮。夜视能力让他看清了远处的城墙和山丘,畏光让他的眼睛对灯火敏感,他眯着眼,忍着。

“大汗,您在想什么?”耶律楚材走到他身后,低声道。

铁木真转过身,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在想南宋。”

耶律楚材沉默了一会儿。“大汗,金国刚灭,需要时间消化。南宋虽然孱弱,但毕竟立国百年,根基深厚。不如先休养生息,整顿内政,再图南征。”

铁木真点了点头,把羊皮纸塞回怀里。他走回主位,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传令下去,明日开始,清点府库,登记户籍,整顿城防。各千户休整一个月,一个月后,准备南征。”

耶律楚材愣了一下。“大汗,一个月——”

“一个月够了。”铁木真打断他,“金国的降兵,编入新附军。金国的工匠,编入匠作营。金国的粮草,充入军粮。一个月后,兵精粮足,南下灭宋。”

耶律楚材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金箭扣说了一句话:金国亡了,你帮了我。接下来打南宋,你还得帮我。

金箭扣的脉动忽然加快了一拍,像是在回答。

铁木真把手按在金箭扣上,感受着那股温热。温热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明日,清点府库,登记户籍,整顿城防。他必须睡。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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