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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进军撒马尔罕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2420 2026-05-14 18:22:24

讹答剌城的废墟还在冒烟,铁木真就下令拔营西进了。博尔术骑马跑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从讹答剌到撒马尔罕的距离和沿途的城池。

“大汗,前方三百里,是匝儿讷黑城。守军不多,城墙也不高。打下来容易。”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温热。他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

“派人去劝降。告诉他们,降者免死。抵抗者,城破屠城。”

博尔术点了点头,派了一个使者骑马去了匝儿讷黑城。

使者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跪在铁木真面前,浑身是土,嘴唇干裂,但眼睛很亮。“大汗,匝儿讷黑城的守将投降了。他打开城门,献上钥匙,说愿为大汗效劳。”

铁木真没有意外。他挥了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匝儿讷黑城之后是讷儿城,讷儿城之后是布哈拉城。一座又一座的城池,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有的投降,有的抵抗。抵抗的,城破屠城;投降的,百姓免死。消息传得比马跑得还快,花剌子模的百姓们都在传,蒙古人来了,不投降就是死。

撒马尔罕城在暮色中黑黢黢的,城墙比讹答剌更高,更厚。城头插着花剌子模的旗帜,绿底白纹,旗上绣着一弯新月,在风中猎猎作响。守军的身影在垛口后面晃动,有的在巡逻,有的在往下看,有的在拉弓。城内的百姓挤在城门口,背着包袱,牵着孩子,赶着牲畜,想逃出城去。但城门关了,出不去。他们哭喊着,拍打着城门,没有人开。

摩诃末坐在金殿上,手里攥着金杯,金杯里的酒洒了一半,溅在袍子上,他也没擦。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眼睛盯着殿顶的彩绘,彩绘上画着新月和星辰,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将领们跪在殿下,有的在吵,有的在哭,有的在骂。

“苏丹陛下,臣愿率军出城迎敌!”一个年轻的将领站起来,声音很大。

“出城?你打得过蒙古人吗?讹答剌那么坚固的城,都被他们攻破了。亦纳勒术那么勇猛的人,都被他们杀了。你出去,就是送死。”一个老将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投降?”

“投降也比死强。”

“放屁!我花剌子模立国百年,什么时候投降过?”

“不投降,等着被屠城吗?讹答剌的惨状你没听说吗?百姓一个没留,城被夷为平地。你想让撒马尔罕也变成那样?”

摩诃末听着他们吵,手在抖,腿在抖,浑身在抖。他把金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天很黑,没有月亮,星星被云遮住了。远处,东边的方向,有火光在闪。那是蒙古大营的火光。

“别吵了。”摩诃末的声音很小,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殿下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撤。撤往里海。”

将领们愣住了。那个年轻的将领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苏丹陛下,撒马尔罕是我们的都城——”

“都城可以再建,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摩诃末转过身,看着他们,“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去收拾行李。不愿意的,留下守城,生死由命。”

当夜,摩诃末带着少量亲信,从西门逃出了撒马尔罕。他走得很匆忙,连家眷都来不及带走。他的王后、妃子、儿女,都被留在了宫里。他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兵器铠甲,也都留在了宫里。他只带了几匹马,几个随从,几天的干粮,往西跑了。

铁木真在三天后抵达撒马尔罕城下。他勒住马,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灼热。他抬头看着城墙,城墙高约六丈,用青砖和条石砌成,城头垛口密布,每隔十步架一架弩炮。护城河宽约四丈,水深不见底。

“这城不好打。”博尔术骑马站在他旁边,声音很低,“比讹答剌难打十倍。如果摩诃末死守,我们至少得围一年。”

铁木真没有回答。他看着城门,城门紧闭,城头没有旗帜。守军的影子在垛口后面晃动,但没有人拉弓,没有人喊话。

城门开了。

不是被攻破的,是被人从里面推开的。几个穿着锦袍的贵族骑马出来,身后跟着一群百姓。他们举着白旗,走到铁木真面前,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最前面的那个老头胡子白得像雪,穿着一件紫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着金线,头上戴着镶满宝石的帽子。他双手捧着一把金钥匙,举过头顶。

“花剌子模宰相阿卜杜勒,奉撒马尔罕百姓之命,献上城门钥匙。愿大汗饶恕城中百姓。”

铁木真低头看着他,接过金钥匙。钥匙很沉,金子的,在阳光下泛着黄光。他把钥匙递给博尔术,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耶律楚材。耶律楚材念道:“摩诃末呢?”

阿卜杜勒的身子震了一下。“苏丹……苏丹他……逃了。”

“逃去哪了?”

“里海。听说往里海方向跑了。”

铁木真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贵族们站起来,退到一边。铁木真骑马走进城门,察合台的四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街道两旁的百姓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他。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念经,有的在哭。孩子们被大人按着脑袋,不敢抬头。铁木真没有看他们,他眯着眼,盯着前方。

皇宫在城中央,比金国的皇宫还大。宫墙是红色的,墙顶铺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光。宫门是铜的,上面刻着花纹,花纹里嵌着宝石。宫门大开,门口站着几个太监,手里捧着拂尘,腿在抖。他们看见铁木真,跪下来,磕头如捣蒜。铁木真没有看他们,骑马进了宫门。

大殿里空荡荡的,龙椅还在,但龙椅上没有人。龙椅前面的桌案上摆着几碟点心和水果,点心已经凉了,水果还新鲜。地上散落着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几件女人的衣服。摩诃末走得很匆忙,连这些东西都来不及收拾。铁木真走到龙椅前面,站了一会儿,没有坐。他转过身,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

博尔术跟在他后面,者别跟在他后面,速不台跟在他后面。四个人站在台阶上,看着皇宫的景色。花园里有花有草有池塘,池塘里养着鱼,金红色的,在水里游来游去。廊下的笼子里养着鸟,画眉、百灵、鹦鹉,有的在叫,有的在跳。远处的果园里种着葡萄、石榴、无花果,果子熟了,挂在枝头,没人摘。

“这样的好地方,让摩诃末这样的人统治,简直是暴殄天物。”铁木真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博尔术。

博尔术接过羊皮纸,看了一眼,笑了。“现在它是大汗的了。”

铁木真没有笑。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灼热。他看着西边的方向,天很蓝,没有云,太阳已经偏西了。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西进。追摩诃末。”

博尔术愣了一下。“大汗,摩诃末已经逃了,追他有什么用?”

“他活着,花剌子模就没有亡。他死了,花剌子模就彻底完了。”

博尔术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了。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摩诃末说了一句话:你逃到里海,我追到里海。你逃到天涯海角,我追到天涯海角。你跑不掉的。

远处,西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铁木真转过身,走回大殿,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金箭扣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四枚金箭扣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脉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他把它们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他在心里对金箭扣说了一句话:撒马尔罕拿下了,摩诃末逃了。接下来,就是追。追到他死为止。

金箭扣的脉动忽然加快了一拍,像是在回答。

铁木真把手按在金箭扣上,感受着那股温热。温热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三日后,西进。他必须睡。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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