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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野马惊魂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2238 2026-05-14 18:22:24

野鹿跑得很快,四蹄翻飞,在草丛中忽隐忽现。铁木真伏在马背上,眯着眼,盯着那头鹿。察合台跑得也很快,马蹄踩在草地上,软绵绵的,扬起一小片尘土。他拉弓搭箭,瞄准鹿的脖子。手在抖,不是冷的抖,是旧伤留下的后遗症。他稳住手,正要松弦——察合台突然受惊了。

马的前蹄腾空而起,身子猛地往后仰。铁木真没有抓紧缰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右臂先着地,磕在一块石头上。咔嚓一声,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旧伤裂开的声音。他疼得眼前发黑,冷汗从额头冒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博尔术从后面冲上来,翻身下马,蹲在他旁边。“大汗!您怎么样?”

铁木真没有回答。他闭着眼,喘了几口气,等那阵剧痛过去。右臂已经无法动弹了,像是被人卸掉了一样。他睁开眼,看着博尔术,声音沙哑:“扶我起来。”

博尔术扶着他的左臂,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铁木真站不稳,腿在抖,身子往右倾,博尔术赶紧扶住。合答安也跑了过来,蹲在他面前,脸色发白。

“大汗,您的胳膊——”

“不要声张。”铁木真打断她,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扶我上马,回营。”

合答安撕下衣襟,把他的右臂紧紧缠住,吊在脖子上。博尔术和合答安一左一右,把他扶上马背。铁木真伏在马背上,右臂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察合台还在发抖,前蹄刨地,喷着响鼻。博尔术牵着缰绳,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回到营地,铁木真被抬进帅帐。御医来得很快,是个老回回,胡子白得像雪,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跪在铁木真面前,解开布条,轻轻捏了捏铁木真的右臂。铁木真疼得额头冒汗,但没有叫出声。御医捏了很久,又看了看他的舌头,翻了翻他的眼皮,站起来,退后一步。

“大汗,您的右臂旧伤复发。骨头没有断,但筋腱撕裂了。需要静养数月。若再强行用力,恐有废掉之虞。”

帐内安静了。博尔术的脸色变了,合答安的眼眶红了,速不台的手攥紧了刀柄。铁木真没有表情。他把左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温热。

“需要多久?”铁木真的声音很平。

“至少三个月。这三个月,大汗不能骑马,不能拉弓,不能用力。否则,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

铁木真沉默了很久。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火盆里木柴噼啪的响声。他看着帐顶,帐顶的毡子在风中鼓动,发出猎猎的声响。

“三个月……太久了。”

“大汗,您的胳膊比什么都重要。”御医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铁木真没有回答。他挥了挥手,御医退出了帅帐。

博尔术走到他面前,跪下。“大汗,臣有一言。”

“说。”

“大汗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这三个月,您好好养伤。军中的事,臣来处理。”

铁木真摇了摇头。“军中的事,你处理不了。南宋还没打,花剌子模的残余还没清。我歇了,谁去打?”

博尔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灼热。他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传我的命令,召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速回漠北。我有话对他们说。”

博尔术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当夜,信使骑马跑了。往西去花剌子模,找术赤;往南去西夏,找察合台和窝阔台;拖雷在漠北,就在营地旁边。信使们跑了七天七夜,把铁木真的命令送到了各人手中。

术赤在花剌子模接到命令时,正在巡视牧场。他看完羊皮纸,脸色变了,翻身上马,带着几十个亲兵,日夜兼程往东跑。察合台和窝阔台在西夏接到命令时,正在检查新附军的训练。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翻身上马,往北跑。拖雷在营地旁边接到命令时,正在练箭。他放下弓,往帅帐跑去。

铁木真坐在火盆旁边,左手端着奶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他的右臂还吊在脖子上,不能动。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跪在他面前,四个人,四个方向,四个表情。术赤低着头,察合台抿着嘴,窝阔台眯着眼,拖雷红着眼。

“你们都来了。”铁木真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叫你们来,是有话对你们说。”

四个人磕了三个头,等着。

“我今年十七岁,从九岁起兵,至今已经八年。八年中,我灭掉了无数部落和国家,建立了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但我的身体,不如从前了。”

术赤抬起头,想说什么,被铁木真抬手拦住了。

“今天打猎,我从马上摔下来,右臂旧伤复发。御医说,需要静养三个月。三个月不能骑马,不能拉弓,不能用力。”

察合台的脸白了,窝阔台的眉头皱了起来,拖雷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们不要哭。”铁木真的声音很平,“我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哭的。是让你们知道,蒙古的汗位,迟早要传给你们中的一个人。”

四个人抬起头,看着他。

“术赤,你年长,战功赫赫。但你的性格太软,不能服众。察合台,你刚烈,治军严整。但你的脾气太暴,容易得罪人。窝阔台,你稳重,善于谋划。但你的魄力不够,遇事犹豫。拖雷,你勇猛,深得军心。但你的资历太浅,难以服众。”

四个人低下头,没有说话。

铁木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灼热。

“你们四个,各有各的长处,也各有各的短处。谁最适合继承汗位,我还要再想想。但不管谁继承,你们都要记住——蒙古是一个整体,不能分裂。谁敢分裂,我死也不会放过他。”

四个人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毡子上,咚咚响。

“退下吧。”

四个人站起来,退出了帅帐。

铁木真独自坐在帐中,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灼热。他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我的身体,不如从前了。但蒙古不能乱。必须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远处,南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铁木真睁开眼,把金箭扣塞回怀里。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南边的方向。天很黑,没有月亮,星星被云遮住了。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箭扣,四枚都是温的,脉动稳定。他把金箭扣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金箭扣说了一句话:南宋还没打,花剌子模的残余还没清。我不能倒。

金箭扣的脉动忽然加快了一拍,像是在回答。

铁木真把手按在金箭扣上,感受着那股温热。温热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转过身,走回火盆旁边,蹲下来,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金箭扣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四枚金箭扣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脉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他把它们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三个月,养伤。三个月后,继续打。

远处,南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远,很轻,像是在说——等你。

铁木真把手按在金箭扣上,感受着那股温热。温热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明日,召耶律楚材来,商议继承人的事。他必须睡。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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