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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窝阔台新政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1910 2026-05-14 18:22:24

窝阔台坐在汗帐中,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从斡难河到第聂伯河的距离,从北冰洋到波斯湾的疆域。他看了很久,抬起头,看着耶律楚材。

“父汗打下了这么大的江山,我们该怎么管?”

耶律楚材跪在面前,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羊皮纸。纸上的字是用汉字写的,密密麻麻,工工整整。他熬了三个通宵,才写出这份治国方案。

“大汗,臣建议设立中书省,总领全国政务。中书省下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分管各项事务。中书令由臣担任,负责日常行政。各部长官由大汗亲自任命。”

窝阔台接过羊皮纸,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传令下去,设立中书省。耶律楚材为中书令,总领全国政务。”

耶律楚材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窝阔台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从中都到西域的路线。“父汗在时,设立了驿站。但驿站太少,传信太慢。从中都到西域,需要一个月。我要缩短到十五天。”

耶律楚材想了想。“大汗,可以在原有驿站基础上,每隔五十里增设一站。每站配备马匹、食物和饮水。同时,在每个驿站设立仓库,储备粮草和马料。这样,信使可以随时换马,不必等待。”

窝阔台点了点头。“需要多少站?”

“从中都到西域,约三千里。每隔五十里一站,需要六十站。每站需要十匹马,六百匹马。每站需要十个人的口粮,六百人的口粮。粮食可以从沿途各城调拨,马匹可以从缴获的战马中调配。”

“准。你负责筹建,失吉忽秃忽负责调拨物资。一年之内,我要看到驿站通到西域。”

耶律楚材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税收制度的制定花了三个月。耶律楚材带着十几个文书,跑遍了各千户的营地,统计了牲畜数量、户口数目、贸易额度。他蹲在火盆旁边,一笔一笔地算,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算完之后,他把结果写在羊皮纸上,呈给窝阔台。

“大汗,臣制定了一套税收制度。蒙古人按牲畜数量纳税,每百头牛纳税一头,每百匹马纳税一匹,每百只羊纳税一只。汉人按户纳税,每户每年纳粮两石,绢一匹。西域商人按贸易额纳税,每千钱纳税十钱。”

窝阔台看了一遍,问:“税收所得,怎么分配?”

“三分之一归大汗,三分之一归各千户,三分之一留作国库储备。”

窝阔台想了想,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失吉忽秃忽负责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人口普查。他带着几百个文书,骑马跑遍了每一座城池,每一个部落,每一户人家。他们登记了每一个人的姓名、年龄、性别、职业,统计了每一户的牲畜、土地、房屋。花了整整一年,才完成这项浩大的工程。

失吉忽秃忽跪在窝阔台面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他的脸被风吹得粗糙,眼睛熬红了,手也在抖。

“大汗,蒙古帝国总人口约一百五十万户,近千万人。其中蒙古人约三十万户,汉人约八十万户,其他各族约四十万户。”

窝阔台接过账册,翻了一遍,点了点头。“好。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失吉忽秃忽磕了三个头,退出了帅帐。

镇海被召进帅帐时,正蹲在帐篷门口啃干粮。他四十来岁,瘦高个,脸白净净的,留着短须,穿着一件灰色的皮袍,腰间系着一条布带。他是书记官,字写得好,会写蒙古文、汉文、契丹文、女真文。

“大汗,您找我?”

窝阔台从桌案上拿起一卷羊皮纸,递给他。“父汗一生的事迹,需要记录下来。你负责编修《蒙古秘史》,从各部搜集资料,把父汗的每一场战役、每一个决策、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镇海接过羊皮纸,翻开,看了一遍。纸上写着铁木真从出生到驾崩的大事记,有的详细,有的简略,有的只有几个字。他看了很久,抬起头。

“大汗,臣需要时间。至少三年。”

“给你三年。三年后,我要看到一部完整的《蒙古秘史》。”

镇海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三年后,《蒙古秘史》初稿完成。镇海跪在窝阔台面前,双手捧着厚厚的书稿,手在抖。书稿是用羊皮纸订成的,有十几卷,堆在一起,比他的膝盖还高。窝阔台接过书稿,翻开第一卷,念道:

“当初元朝的人祖,是天生一个苍白色的狼,与一个惨白色的鹿,相配了。渡过腾吉思名字的水,来到于斡难名字的河源头不儿罕名字的山前住着,产了一个人,名字唤作巴塔赤罕。”

窝阔台念了几页,合上书稿,点了点头。“好。抄写数十份,分发给各千户。让所有人都知道,父汗的一生,是多么伟大。”

镇海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窝阔台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外面的天色。天很蓝,没有云,太阳已经偏西了。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是铁木真留给他的,铜的,刻着狼头。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

“父汗,您安息吧。儿子会把您的江山,治理得更好。”

远处,南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窝阔台转过身,走回桌案旁边,坐下来。他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

“传令下去,明年开春,南征。”

博尔术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窝阔台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令牌。令牌是凉的,凉得他指尖发麻。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父汗,您看着吧。儿子不会让您失望。

远处,南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远,很轻,像是在说——等你。

窝阔台把令牌塞回怀里,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南边的方向。天已经黑了,没有月亮,星星被云遮住了。

他在心里对铁木真说了一句话:父汗,您安息吧。儿子会守住您的江山。

远处,南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轻,很短,像是在说——好。

窝阔台转过身,走回榻边,躺下来。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令牌,令牌是凉的,凉得他指尖发麻。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明年开春,南征。南宋,你等着。

远处,南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远,很轻,像是在说——等你。

窝阔台把手按在令牌上,感受着那股凉意。凉意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明日,继续处理政务。他必须睡。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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