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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南宋的傲慢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1807 2026-05-14 18:22:24

窝阔台派出的使者叫李国昌,是个汉人,能说会道,在金国时就做过礼部郎中,归降后被耶律楚材推荐到中书省当差。他带着窝阔台的国书和厚礼,骑马南下,走了整整一个月,才到了临安。临安城比中都还大,城墙高厚,护城河宽深,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李国昌被安排在驿馆里,等了三天,才被召见。

宋理宗坐在金殿上,头戴冕旒,身穿龙袍,手里捧着一柄玉如意。他二十三岁,脸白净净的,留着短须,眼睛很小,但很亮,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称斤两。大臣们分列两侧,有的穿着紫袍,有的穿着红袍,有的穿着绿袍,手里捧着笏板,低着头,不说话。李国昌跪在殿下,双手捧着国书,举过头顶。

“蒙古使臣李国昌,奉我主之命,呈递国书。”

太监接过国书,转呈宋理宗。宋理宗展开,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他把国书放在桌案上,盯着李国昌。

“你们大汗要朕称臣纳贡?”

李国昌磕了三个头。“大汗说了,只要陛下称臣,蒙古可保南宋平安。金国已灭,西夏已亡,草原一统。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陛下何不顺天应人?”

宋理宗冷笑了一声。“蒙古蛮夷,也敢向天朝称臣?朕是大宋天子,岂能向草原蛮子低头?”

李国昌还想再劝,宋理宗挥了挥手。“不必多言。回去告诉你们大汗,朕不称臣,也不纳贡。要打就来,朕等着。”

李国昌磕了三个头,退出了金殿。他被关在驿馆里,不准出门,不准见人。随从们急得团团转,他却不慌不忙,每天在院子里散步,看花看草看鸟。关了半个月,宋理宗把他放了,让他回去传话。李国昌骑马跑了整整一个月,回到漠北,跪在窝阔台面前,把经过说了一遍。

窝阔台的脸沉了下来。“南宋小国,也敢如此无礼?不教训他们,我蒙古颜面何存?”

耶律楚材站在旁边,手里捧着羊皮纸,眉头皱着。“大汗息怒。南宋虽弱,但长江天险,不易强攻。不如先取金国残余,再图中原。”

窝阔台摇了摇头。“金国残余已是风中残烛,不足为虑。我意已决,南征!”

耶律楚材见劝不住,只得开始筹备粮草。他对镇海说:“大汗年轻气盛,这一仗恐怕不好打。”镇海道:“大汗的脾气,和先汗一模一样。”

窝阔台下令征集十万大军,准备南征。他命拖雷为先锋,率三万骑兵先行;自己率主力随后;速不台率偏师从西线包抄。拖雷跪在窝阔台面前,磕了三个头。“大汗放心,臣定不辱命。”

窝阔台扶起他,低声道:“四弟,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拖雷点了点头。“臣明白。”

拖雷率三万骑兵,日夜兼程,向南进发。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抖。烟尘蔽日,遮住了半边天。沿途的城池望风而降,不敢抵抗。不到一个月,就抵达了淮河北岸。

宋理宗接到战报,脸色白了。他召集大臣商议,有人主张求和,有人主张抵抗。争论了几天,也没个结果。宋理宗烦了,挥了挥手。“退下!都退下!让朕想想。”

大臣们退出了金殿。宋理宗独自坐在龙椅上,看着殿顶的彩绘,彩绘上画着龙和凤,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玉佩,是他父亲留给他的,白玉的,雕着龙纹。他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

“蒙古人……真的来了……”

远处,北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耶律楚材蹲在帐中,手里捧着账册,一笔一笔地算。粮草够不够,马料够不够,箭矢够不够,帐篷够不够。算了一遍又一遍,算得头都大了。镇海蹲在他旁边,手里捧着羊皮纸,等着记录。

“粮草够吃三个月,马料够吃两个月,箭矢每人三十支,帐篷每十人一顶。”耶律楚材把账册合上,叹了口气,“勉强够用。但若战事拖延,就麻烦了。”

镇海在羊皮纸上记了下来。“中书令,大汗这一仗,能打赢吗?”

耶律楚材摇了摇头。“不知道。南宋虽弱,但长江天险,不易强攻。而且南宋立国百年,根基深厚,民心所向。蒙古骑兵在草原上无敌,但到了南方,水网纵横,骑兵展不开。这一仗,不好打。”

镇海没有再问。

窝阔台骑马站在高地上,看着南边的方向。天很蓝,没有云,太阳已经偏西了。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是铁木真留给他的,铜的,刻着狼头。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

“父汗,您看着吧。儿子不会让您失望。”

远处,南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窝阔台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朝身后挥了挥手。大军开拔,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回回炮在最后面。马蹄踩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烟尘蔽日,遮住了半边天。

他在心里对宋理宗说了一句话:你拒绝称臣,扣留我的使者。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到你的城下。

远处,南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远,很轻,像是在说——等你。

窝阔台策马冲进了暮色里。身后,十万大军的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抖。斡难河畔的营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烟尘中。

耶律楚材站在营地门口,看着大军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一仗,不知要打多久。”

镇海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大军的背影。“不管打多久,总要打。先汗说过,天下是靠马刀打下来的,不是靠嘴皮子说下来的。”

耶律楚材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走回帐中,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账册翻开,又开始算。粮草够不够,马料够不够,箭矢够不够,帐篷够不够。算了一遍又一遍,算得头都大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远处,南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轻,很短,像是在说——好。

耶律楚材把手按在账册上,感受着那股凉意。凉意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明日,继续筹备粮草。他必须睡。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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