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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基辅之围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1955 2026-05-14 18:22:41

基辅的城墙在暮色中黑黢黢的,比蒙古军之前见过的任何城墙都高。城墙用原木和巨石筑成,高约八丈,墙头垛口密布,每隔十步架一架弩炮。护城河宽约七丈,水深不见底。城头插着东正教的十字架,在风中猎猎作响。守军的身影在垛口后面晃动,有的在巡逻,有的在往下看,有的在拉弓。

拔都勒住马,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是窝阔台给他的,铜的,刻着狼头。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他抬头看着城墙,看了很久,没有说话。速不台骑马站在他旁边,也盯着城墙,脸色平静。

“这城比梁赞大十倍,比弗拉基米尔也大五倍。守将米哈伊尔是个硬骨头,他不会投降。”速不台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拔都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队伍。十万大军,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一片,马匹打着响鼻,士兵们有的在擦弓,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马背上打盹。

“围城。切断城内外联系。不许攻城,只围不攻。”

速不台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围城持续了半个月。基辅城内的粮草充足,守军士气高昂。米哈伊尔站在城头,风吹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四十来岁,高个子,脸膛方正,留着一把浓密的胡子,眼睛很小,但很亮。他穿着一件铁甲,甲片磨得发亮,腰间挂着宝剑,剑鞘上镶着宝石。

“蒙古人想困死我们。”米哈伊尔的声音很大,大得城头的守军都听见了,“但他们错了。基辅的粮草够吃一年。一年后,冬天来了,蒙古人就会冻死饿死。到时候,我们出城追击,把他们赶回草原!”

守军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地都在抖。

拔都站在城外的高地上,听着城头的欢呼声,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令牌。令牌是凉的,凉得他指尖发麻。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

“米哈伊尔,你等着。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蒙古人的刀,比你的嘴硬。”

速不台率先锋攻城。回回炮齐发,百斤重的石弹砸在城墙上,轰隆轰隆的,震得地面都在抖。城墙上的砖石碎了,夯土裂了,但城墙没有塌。守军连夜修补,用砖石和泥土填塞裂缝,用糯米浆和石灰加固。第二天,城墙又恢复了原样。拔都站在高地上,脸色铁青。

“继续轰。轰到它塌为止。”

轰了七天七夜,城墙终于出现了裂缝。但守军也在拼命修补,白天轰塌的口子,夜里就补上了。拔都下令日夜不停地轰击,不给守军喘息之机。速不台率军轮番攻城,一波退下去,另一波又冲上来。城头的滚木礌石砸下来,箭矢如雨,蒙古军死伤惨重,但攻势不减。

加利西亚公丹尼尔率军来援。他带着一万骑兵,从西边赶来,试图解基辅之围。拔都派速不台迎战,蒙古军在城外击败了丹尼尔的援军。丹尼尔逃回加利西亚,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拔都骑马站在高地上,看着丹尼尔的残兵败将往西跑,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令牌。令牌是凉的,凉得他指尖发麻。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

“米哈伊尔,你的援军没了。你还能撑多久?”

基辅被围数月,城中粮尽。百姓开始饿肚子,士兵也开始逃亡。米哈伊尔虽然竭力维持,但已无力回天。他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的蒙古大营,脸色灰白。

“将军,我们突围吧!”一个亲兵跪在他面前,哭着说。

米哈伊尔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今夜子时,从西门突围。”

子夜,天很黑,没有月亮,星星被云遮住了。米哈伊尔率残部从西门冲出,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拔都早已在西门外的树林里埋伏了骑兵。米哈伊尔的队伍冲进树林,伏兵四起,箭矢如雨。金军大乱,死伤无数。米哈伊尔左冲右突,冲不出去。他的马被箭射中,前腿一软,跪了下去。他从马背上摔下来,被蒙古兵按在地上,捆了。

米哈伊尔被押到拔都面前,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低着头。拔都低头看着他。

“投降吧。投降了,我饶你一命。”

米哈伊尔抬起头,啐了一口唾沫。“我米哈伊尔,生是斡罗思的人,死是斡罗思的鬼。绝不降蒙古蛮子!”

拔都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米哈伊尔被拖到一边,一刀砍下了脑袋。基辅城破,拔都下令屠城,以震慑其他城市。城中百姓被屠杀殆尽,尸体堆在街道上,来不及埋,臭了,苍蝇嗡嗡地飞。血淌进了水井,水井里的水变成了红色,喝不成了。房子被烧了,有的还在冒烟,有的已经塌了。基辅变成了一片废墟。

消息传出,斡罗思诸国纷纷投降。斯摩棱斯克、诺夫哥罗德、加利西亚……一个个公国派来使者,献上贡品,表示臣服。拔都在基辅城外的高地上接见了他们。风吹着他的袍子,猎猎作响。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令牌,令牌是凉的,凉得他指尖发麻。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

“回去告诉你们的大公,蒙古的刀锋,所向披靡。谁敢抵抗,基辅就是他们的下场。”

使者们磕了三个头,退下了。

忽必烈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使者,看着那些被押送的俘虏,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脸色发白。贵由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

“没什么。”

贵由笑了。“你还在想那些人?”

忽必烈没有说话。

贵由收起了笑容。“祖父说过,战争就是这样。心软的人,活不长。”

忽必烈点了点头。“我知道。”

拔都转过身,走回帅帐,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令牌是铜的,刻着狼头,狼头很精致,连牙齿都刻出来了。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速不台从帐外进来,跪在他面前。“大汗,基辅已破,斡罗思诸国纷纷投降。接下来,是不是该西进,打匈牙利?”

拔都睁开眼,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个月。一个月后,西进。目标——匈牙利。”

速不台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拔都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令牌。令牌是凉的,凉得他指尖发麻。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基辅破了,斡罗思臣服了。接下来,就是匈牙利。路还长,不能停。

远处,西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拔都把手按在令牌上,感受着那股凉意。凉意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明日,继续整军。他必须睡。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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