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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窝阔台病逝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2054 2026-05-14 18:22:41

窝阔台躺在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灰,像是一具还没死的尸体。他的呼吸很弱,胸口起伏得很慢,像是随时会停。脱列哥那跪在榻前,手里攥着他的手,手很瘦,骨头凸出来,皮包着骨。她没有哭,只是攥着,攥得指节发白。耶律楚材跪在另一边,手里捧着羊皮纸和炭笔,等着记录。

“贵由……继位……”窝阔台的声音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你们……要辅佐他……”

脱列哥那点了点头。“臣妾记住了。”

耶律楚材把窝阔台的话记在羊皮纸上,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

窝阔台闭上了眼睛。手从脱列哥那手里滑落,垂在榻边。他的呼吸停了,胸口不再起伏。脱列哥那没有哭,她坐在榻边,攥着窝阔台的手,攥了很久。耶律楚材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抖。帐内的人跪了一地,哭声从帐内传到帐外,从帐外传到营地,从营地传到草原上。

窝阔台驾崩,时年三十一岁。

脱列哥那以皇后身份摄政。她坐在汗帐中,面前摊着地图,手里捧着窝阔台的遗嘱。她的脸被风吹得粗糙,眼角有皱纹,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称斤两。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皮袍,腰间系着金带,头上戴着貂皮帽,帽檐镶着一块红宝石。

“耶律楚材,大汗的遗嘱,你都记下了?”

耶律楚材跪在面前,手里捧着羊皮纸,纸上的字是用蒙古文写的,字迹工整。“臣都记下了。大汗说,由贵由继承汗位。”

脱列哥那点了点头。“贵由远在西征前线,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先稳住局面,等他回来再行登基。”

耶律楚材磕了三个头。“臣领旨。但臣建议,立即召贵由回京继位。国不可一日无君,拖延日久,恐怕生变。”

脱列哥那摇了摇头。“贵由正在西征,战事吃紧,不能半途而废。等他打下了欧洲,再回来也不迟。”

耶律楚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磕了三个头,退出了汗帐。

镇海站在帐外,手里捧着羊皮纸,等着记录。他看见耶律楚材出来,迎了上去。

“中书令,皇后怎么说?”

耶律楚材叹了口气。“皇后说,等贵由打下了欧洲再回来。这不是胡闹吗?西征打了两三年,还没打完。等贵由回来,至少要一年。一年没有大汗,蒙古非乱不可。”

镇海沉默了一会儿。“皇后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耶律楚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脱列哥那有自己的打算。她想让自己的儿子贵由继位,但贵由远在西征前线,一时半会回不来。她决定先稳住局面,等贵由回来再行登基。但她心里清楚,贵由的弟弟阔端也在觊觎汗位。如果阔端趁贵由不在,抢先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她召见阔端,赐给他丰厚的礼物,封他为河西王,让他镇守西夏故地。阔端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脸上带着笑,但眼睛没笑。

“母后放心,儿臣一定尽心竭力,守住西夏。”

脱列哥那点了点头。“去吧。好好干,别让母后失望。”

阔端退出了汗帐。

耶律楚材多次催促脱列哥那召贵由回京,脱列哥那都敷衍了事。耶律楚材感到不安,私下对镇海说:“皇后拖延继位,恐怕有变。”

镇海道:“她能有什么变?贵由是长子,继承汗位名正言顺。皇后还能把汗位传给谁?”

耶律楚材摇了摇头。“你不懂。权力面前,没有什么名正言顺。先汗在世时,术赤和察合台争位,差点闹得兄弟反目。如果不是先汗压着,蒙古早就分裂了。”

镇海没有再说话。

贵由接到父汗病逝的消息时,正在匈牙利境内。他看完信,脸色白了,手里的信掉在地上,被风吹走了。他翻身上马,带着几十个亲兵,日夜兼程往东跑。跑了整整一个月,才到了和林。

脱列哥那站在宫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皮袍,腰间系着金带,头上戴着貂皮帽,帽檐镶着一块红宝石。风吹着她的袍子,猎猎作响。她看见贵由从烟尘中冲出来,眼泪掉了下来。贵由翻身下马,跪在她面前,磕了三个头。

“母后,儿臣回来了。”

脱列哥那扶起他,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被风吹得粗糙,眼角有皱纹,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

“你瘦了。”

“母后也瘦了。”

脱列哥那笑了,笑得很苦。“瘦点好,瘦了精神。”她拉着贵由的手,走进宫中。

耶律楚材跪在殿内,手里捧着窝阔台的遗嘱。他看见贵由进来,磕了三个头。“大汗,您终于回来了。”

贵由接过遗嘱,看了一遍,脸色没有变化。他把遗嘱还给耶律楚材,走到王座前面,站了一会儿,没有坐。他转过身,看着殿内的文武大臣。

“父汗临终前,让我继承汗位。我贵由在此发誓,一定不负父汗重托,守住蒙古的江山!”

大臣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得殿顶都在抖。有人拔刀敲盾牌,当当当的,像是在打鼓。有人拍着胸脯喊“大汗”,喊得嗓子都哑了。

脱列哥那站在人群中,看着贵由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她转过身,走出了大殿。

耶律楚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对镇海说:“皇后摄政期间,做了很多事。她封阔端为河西王,让他镇守西夏。还赐给其他宗王丰厚的礼物,拉拢他们。贵由虽然继位,但权力未必在他手里。”

镇海点了点头。“中书令说得对。但这是皇室内部的事,我们做臣子的,不好插手。”

耶律楚材叹了口气。“只怕将来会有大乱。”

贵由登基后,没有大赦天下,也没有封赏功臣。他每天在宫中饮酒作乐,不理朝政。脱列哥那多次劝他,他都不听。耶律楚材也劝他,他表面上点头,转身就忘了。

耶律楚材对镇海说:“大汗这样下去,蒙古迟早会乱。”

镇海道:“先汗在天有灵,当保佑蒙古。”

耶律楚材摇了摇头。“先汗已经死了。保佑不了蒙古了。要靠我们自己。”

远处,西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贵由站在宫门口,看着西边的方向,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是窝阔台留给他的,铜的,刻着狼头。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

“欧洲,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远处,西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远,很轻,像是在说——等你。

贵由转过身,走回宫中,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令牌是铜的,刻着狼头,狼头很精致,连牙齿都刻出来了。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父汗,您安息吧。儿子不会让您失望。

远处,西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轻,很短,像是在说——好。

贵由把手按在令牌上,感受着那股凉意。凉意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明日,处理政务。他必须睡。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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