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城里的气氛紧张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阿里不哥坐在汗帐中,面前摊着蒙哥的遗物,手里捧着金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的脸被风吹得粗糙,眼角有皱纹,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称斤两。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皮袍,腰间系着金带,头上戴着貂皮帽,帽檐镶着一块红宝石。他是拖雷的幼子,蒙哥和忽必烈的弟弟,时年十九岁。
“大汗临终前,让我继承汗位。”阿里不哥的声音很大,大得帐内的将领都听见了,“你们说,该不该?”
窝阔台系的宗王们纷纷表示支持。失烈门站起来,走到帐中央,跪在阿里不哥面前,磕了三个头。“大汗,您是拖雷的幼子,按照蒙古的规矩,幼子守灶,您继承汗位,名正言顺。”
察合台系的宗王们也纷纷附和。“对!幼子守灶,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
阿里不哥笑了。“好。既然大家都支持我,那就在和林召开忽里台大会,正式登基。”
忽必烈在开平也召开了忽里台大会。他坐在汗帐中,面前摊着蒙哥的遗嘱,手里捧着金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的脸被风吹得粗糙,眼角有皱纹,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像是两把刀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皮袍,腰间系着金带,头上戴着貂皮帽,帽檐镶着一块白玉。
“大汗临终前,指定我继承汗位。”忽必烈的声音很大,大得帐内的将领都听见了,“你们说,该不该?”
拖雷系的宗王们纷纷表示支持。忽必烈的弟弟旭烈兀站起来,走到帐中央,跪在忽必烈面前,磕了三个头。“大汗,您是父汗的长子,按照蒙古的规矩,长子继位,名正言顺。”
拔都的使者也在场,他站起来,走到帐中央,跪在忽必烈面前,磕了三个头。“拔都汗说了,他支持忽必烈大汗继承汗位。谁反对,就是跟钦察汗国作对!”
众将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地都在抖。
拔都在钦察草原接到忽必烈的信,看了一遍,递给速不台。速不台看了,也沉默了。
“拔都汗,您支持谁?”
拔都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是窝阔台留给他的,铜的,刻着狼头。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忽必烈是蒙哥指定的继承人,我们应该支持他。”
速不台点了点头。“拔都汗说得对。阿里不哥虽然是幼子,但蒙哥大汗临终前指定了忽必烈。我们不应该违背大汗的遗愿。”
拔都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南边的方向。天很蓝,没有云,太阳已经偏西了。“传令下去,派兵支援忽必烈。我倒要看看,阿里不哥敢不敢打。”
速不台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钦察汗国的军队开赴漠南,日夜兼程。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抖。烟尘蔽日,遮住了半边天。拔都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苍狼的白鬃在风中飘着,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令牌,令牌是凉的,凉得他指尖发麻。
“忽必烈,你可别让我失望。”
阿里不哥在和林听说拔都派兵支援忽必烈,大怒。他把金杯摔在地上,金杯弹了两下,滚到了帐角。
“拔都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干涉蒙古的内政?”
失烈门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大汗息怒。拔都汗实力很强,他手下有十万大军。如果硬来,恐怕——”
“恐怕什么?他还能打到和林来?”
失烈门低下头,不敢说话。
阿里不哥也派兵,集结了十万大军,在和林城外列阵。他骑马站在阵前,风吹着他的袍子,猎猎作响。
“忽必烈,你是我哥哥,我不想和你打仗。但你若不退让,我也没办法。”
忽必烈在开平也集结了十万大军,他骑马站在阵前,风吹着他的袍子,猎猎作响。刘秉忠骑马跟在他旁边,手里捧着《论语》,脸上带着忧虑。
“大汗,内战会削弱蒙古的国力。您应该先礼后兵,再劝劝阿里不哥。”
忽必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传令下去,派使者去和林,劝阿里不哥退让。他若肯退让,我愿意让他镇守漠北。”
刘秉忠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使者骑马跑了七天七夜,到了和林。他跪在阿里不哥面前,双手捧着忽必烈的亲笔信,举过头顶。
“阿里不哥汗,大汗说了,只要您退让,他愿意让您镇守漠北。您还是蒙古的亲王,您的封地不变,您的军队不变。”
阿里不哥接过信,看了一遍,撕了。“退让?我为什么要退让?我是拖雷的幼子,按照蒙古的规矩,幼子守灶,我继承汗位名正言顺。忽必烈才是篡位者!”
使者磕了三个头,退出了汗帐。
阿里不哥对失烈门说:“忽必烈想用爵位收买我?做梦!”
失烈门低下头。“大汗,那您打算怎么办?”
“打!打到忽必烈投降为止!”
失烈门没有再说话。
忽必烈在开平接到使者的回报,沉默了很久。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是拖雷留给他的,铜的,刻着狼头。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
“阿里不哥,你是我弟弟,我不想和你打仗。但你若不退让,我也没办法。”
刘秉忠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大汗,您打算怎么办?”
“打。打到阿里不哥投降为止。”
刘秉忠叹了口气。“臣领旨。”
双方剑拔弩张,内战一触即发。忽必烈在开平,阿里不哥在和林,各集结了十万大军。拔都的钦察汗国军队也开赴漠南,支援忽必烈。阿里不哥的使者跑到西域,联络窝阔台系和察合台系的宗王们,请求支援。失烈门率军从西域赶来,也速蒙哥率军从察合台汗国赶来。双方的力量对比,旗鼓相当。
忽必烈站在城头,看着北边的方向,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是拖雷留给他的,铜的,刻着狼头。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
“阿里不哥,你是我弟弟。我不想杀你。但你别逼我。”
远处,北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忽必烈转过身,走回宫中,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令牌是铜的,刻着狼头,狼头很精致,连牙齿都刻出来了。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父汗,您安息吧。儿子不会让您失望。
远处,北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远,很轻,像是在说——等你。
忽必烈把手按在令牌上,感受着那股凉意。凉意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明日,继续整军。他必须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