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城的城墙在晨光中灰蒙蒙的,但城头插着的九斿白纛在风中猎猎作响,白马尾飘着,像是九条白色的蛇在扭动。忽必烈站在城楼上,俯瞰全城。城门十一座,每座城门上都建有城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皇宫在城中央,红墙黄瓦,金碧辉煌。街道纵横交错,像棋盘一样整齐。商铺鳞次栉比,茶楼酒肆旗幡招展。百姓们走在街上,有的在买菜,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听说书。
忽必烈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是拖雷留给他的,铜的,刻着狼头。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风吹着他的龙袍,猎猎作响。刘秉忠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周礼》,脸上带着笑。
“大汗,这座城,就是我们的新家。从今往后,元朝的江山,就在这里。”
忽必烈点了点头。“这座城,建了几年?”
“回大汗,三年。”
“三年。不长。我等得起。”
刘秉忠磕了三个头。“大汗,大都的建成,标志着元朝正式取代蒙古汗国。从此以后,我们要以汉法治汉地,以蒙古法治蒙古,各安其俗。”
忽必烈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蒙古人善战,汉人善治。我们要各取所长,才能长治久安。”
刘秉忠又磕了三个头。“大汗英明。”
忽必烈下令在中原地区推广儒学,设立学校。他命刘秉忠起草诏书,颁布天下。诏书写道:“朕闻孔子曰:‘有教无类。’朕虽为蒙古人,亦知教化之重要。自今以后,各州县皆须设立学校,凡蒙古、汉人、色目子弟,皆可入学。”
姚枢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大汗,臣建议在大都设立国子监,培养蒙古贵族子弟学习汉文化。蒙古人善战,但也要懂礼义廉耻,才能治理天下。”
忽必烈点了点头。“准。你为国子监祭酒,负责此事。”
姚枢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迁都大典在宫中举行。忽必烈穿着金色的龙袍,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冕旒,冕旒的珠子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金册和玉玺。百官分列两侧,穿着各色官袍,手里捧着笏板,低着头。
刘秉忠站在高台下,手里捧着金册,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朕,忽必烈,元朝皇帝,承天命,定都大都。自今以后,大都为元朝都城,万世不移。”
百官齐声高呼,声音震得殿顶都在抖。有人拔刀敲盾牌,当当当的,像是在打鼓。有人拍着胸脯喊“万岁”,喊得嗓子都哑了。
忽必烈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天色。天很蓝,没有云,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令牌,是拖雷留给他的,铜的,刻着狼头。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
“父汗,您安息吧。儿子不会让您失望。”
远处,北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忽必烈转过身,走回宫中,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令牌是铜的,刻着狼头,狼头很精致,连牙齿都刻出来了。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刘秉忠从殿外进来,跪在他面前。“大汗,国子监已经开始招生了。第一批学生有三百人,其中蒙古贵族子弟一百人,汉人子弟一百人,色目子弟一百人。”
忽必烈睁开眼,点了点头。“好。告诉他们,学好了,有赏。学不好,罚。”
刘秉忠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姚枢也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大汗,臣已经拟定了国子监的课程。上午学儒经,下午学骑射,晚上学蒙古文。儒经以《论语》《孟子》为主,骑射以蒙古传统为主,蒙古文以《蒙古秘史》为主。”
忽必烈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姚枢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忽必烈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色。天已经黑了,没有月亮,星星很亮。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令牌,令牌是凉的,凉得他指尖发麻。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
“刘秉忠,你说,蒙古的江山,能传多久?”
刘秉忠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回大汗,只要子孙贤明,江山就能传之万世。”
忽必烈摇了摇头。“万世?太远了。我只求在我手里,蒙古不乱。”
刘秉忠低下头。“大汗英明。”
忽必烈转过身,走回火盆旁边,蹲下来,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令牌是铜的,刻着狼头,狼头很精致,连牙齿都刻出来了。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父汗,您安息吧。儿子不会让您失望。
远处,北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远,很轻,像是在说——等你。
忽必烈把手按在令牌上,感受着那股凉意。凉意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明日,继续处理政务。他必须睡。
大都城的百姓们,在街头巷尾议论着新都城的繁华。一个老人坐在茶馆里,手里捧着茶杯,对身边的人说:“这座城,比金国的中都还大,还气派。忽必烈大汗,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是啊。听说他还在城里建了国子监,让蒙古人学汉人的书。这样一来,蒙古人就不只会打仗了,还会治理天下了。”
老人笑了。“好日子来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老人的脸上,暖洋洋的。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眯着眼,看着窗外的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吆喝声此起彼伏。
“老板,来碗茶!”
“来了!”
茶馆的伙计端着茶壶,穿梭在桌椅之间,忙得满头大汗。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打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敲鼓。
大都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