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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南宋的最后挣扎

狼旗:铁木真征服 云中龙 2009 2026-05-14 18:22:41

朝会在大都的皇宫里举行。殿内点着几十盏灯,亮如白昼。忽必烈坐在龙椅上,穿着一件金色的龙袍,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冕旒,冕旒的珠子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的脸被风吹得粗糙,眼角有皱纹,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像是两把刀子。百官分列两侧,穿着各色官袍,手里捧着笏板,低着头。

“朕决定,灭宋。”忽必烈的声音很大,大得殿顶都在抖,“金国已灭,西夏已亡,天下只有南宋还在抵抗。我们要完成先汗的遗愿,统一天下!”

伯颜从队列中走出来,跪在忽必烈面前,磕了三个头。他四十来岁,高个子,脸膛方正,留着一把浓密的胡子,眼睛很小,但很亮。他穿着一件铁甲,甲片磨得发亮,腰间挂着弯刀,刀鞘上镶着银片。

“大汗放心,臣一定不负所托。臣愿为元朝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忽必烈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伯颜,你是我最信任的将领。这次南征,关系到元朝的国运。你要全力以赴。”

伯颜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忽必烈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地图是刘秉忠画的,铺在地上,用石头压着四角。他的手指从大都划到临安,经过中原,经过江淮,经过长江。“二十万大军,水陆并进。一路势如破竹,直取临安。”

伯颜点了点头。“臣明白。”

伯颜率军南下,二十万大军,日夜兼程。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抖。烟尘蔽日,遮住了半边天。他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风吹着他的袍子,猎猎作响。他的脸被风吹得粗糙,眼睛熬红了,但腰杆还是直的。

“将军,前方就是淮河。”一个斥候骑马跑回来,翻身下马,跪在他面前。

伯颜勒住马,把手搭在眉骨上,眯着眼看着前方。淮河的水很浑,浑浊得像黄河,裹着泥沙和枯枝,哗哗地流。对岸,宋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个黑色的“宋”字。守军的身影在城头晃动,有的在巡逻,有的在往下看,有的在拉弓。

“渡河。”

元军蹚过淮河,宋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濠州破了,泗州破了,楚州也破了。伯颜兵不血刃,连下数城。消息传到临安,宋廷惊慌失措。宋恭帝赵㬎才四岁,什么都不懂,坐在龙椅上啃手指。太皇太后谢氏垂帘听政,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办?怎么办?”谢氏的声音发飘。

大臣们跪了一地,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在磕头。张世杰站起来,走到殿中央,磕了三个头。“太皇太后,臣愿率军迎战。元军虽然凶猛,但并非不可战胜。只要上下齐心,一定能守住江山。”

谢氏点了点头。“张将军,你去吧。”

张世杰率军北上,在焦山与元军遭遇。焦山在长江南岸,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张世杰在江面上布阵,用铁索将战船连在一起,号称“铁索连舟”。他对部下说:“元军不善水战,只要我们的船连在一起,他们就攻不破。”

伯颜骑马站在江边,看着江面上的宋军战船,笑了。“铁索连舟?这不是自己把自己捆住了吗?”

他下令用火攻。元军的火箭射向宋军战船,火苗窜起来,很快烧成了一片。宋军的战船连在一起,跑不了,躲不开,一艘烧着了,另一艘也跟着烧着了。士兵们跳进江里,有的被淹死了,有的被烧死了,有的被箭射死了。张世杰率残部退往海上,狼狈不堪。

临安城里,哭声震天。谢氏抱着宋恭帝,眼泪掉了下来。“怎么办?怎么办?”

陆秀夫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太皇太后,迁都吧。福州还在我们手里,那里有山有海,易守难攻。到了福州,还能再图恢复。”

谢氏点了点头。“好。迁都。”

宋恭帝被抱上了马车,谢氏也上了马车。大臣们跟在后边,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坐轿。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那些马车,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在叹气。

“皇上走了,我们怎么办?”

“等死呗。”

元军攻陷临安,伯颜骑马走进城门,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街道两旁的百姓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他。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念经,有的在哭。伯颜没有看他们,他眯着眼,盯着前方。

皇宫在城中央,红墙黄瓦,在阳光下泛着光。宫门大开,门口站着几个太监,手里捧着拂尘,腿在抖。他们看见伯颜,跪下来,磕头如捣蒜。伯颜没有看他们,骑马进了宫门。大殿里空荡荡的,龙椅还在,但龙椅上没有人。龙椅前面的桌案上摆着几碟点心和水果,点心已经凉了,水果还新鲜。伯颜走到龙椅前面,站了一会儿,没有坐。

“传令下去,搜捕宋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领旨。”

宋恭帝被俘虏了,太皇太后谢氏也被俘虏了。但张世杰和陆秀夫带着赵昰逃到了福州,在福州拥立赵昰为帝,改元景炎。赵昰七岁,是宋恭帝的哥哥,被张世杰抱上龙椅,手里捧着玉玺,手在抖。张世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陛下,元军虽然凶猛,但我们还有福建、广东、广西。只要上下齐心,一定能恢复江山。”

赵昰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秀夫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陛下,臣建议以福州为行在,联络各地抗元义军,积蓄力量,待机北伐。”

赵昰又点了点头。

忽必烈在大都接到伯颜的捷报,看了一遍,笑了。他把捷报递给刘秉忠,刘秉忠看了,也笑了。

“大汗,临安已破,南宋实际上已经亡了。张世杰、陆秀夫虽然拥立赵昰,但不过是苟延残喘,成不了气候。”

忽必烈点了点头。“传令下去,继续追击。一定要把赵昰抓住,斩草除根。”

刘秉忠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伯颜率军南下,追击宋室。张世杰和陆秀夫带着赵昰,一路南逃。从福州逃到泉州,从泉州逃到潮州,从潮州逃到崖山。他们跑了一路,元军追了一路。士兵们疲惫不堪,百姓们也疲惫不堪。张世杰站在船头,看着北边的方向,风吹着他的袍子,猎猎作响。

“陛下,臣无能。臣保不住您的江山。”

赵昰站在他旁边,仰着脸看着他。“张将军,我们会赢吗?”

张世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会赢的。一定会的。”

远处,北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雕鸣。尖锐,悠长,像是在宣战。

张世杰转过身,走回船舱,蹲在火盆旁边,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他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是宋理宗留给他的,铜的,刻着龙纹。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凉意。

“陛下,您安息吧。臣不会让您失望。”

远处,北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雕鸣。这次很远,很轻,像是在说——等你。

张世杰把手按在令牌上,感受着那股凉意。凉意慢慢变成了温,脉动慢慢稳定下来,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合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明日,继续南逃。他必须睡。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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